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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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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夜晚的风,多少有些刺骨。
好在,日思夜想的人在身旁。
他们散步回家。
短短两月,街旁的银杏从深秋的金黄染成了初冬的雪白。
陆燃紧紧牵着她的手。
天空飘起小雪,轻轻薄薄的雪花落在肩头。
他伸出手轻轻扫了扫她头顶的那抹雪白。蓦地,他弯起眼睛笑了。
“笑什么?”她问。
他解释:“想到一句话。”
她不明白地看向他的眼睛,“什么?”
他重新牵手她的手,“走着走着,就白了头。”过了几秒,他又补充:“真好。”
听清他的话,夏初寒也跟着弯起嘴角。
接着,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他们直接回了陆燃家。
夏初寒先进门,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叮——”她的手机响。
陆燃随着声音响起的方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一条短信。她没有备注对方名字。
短信的内容大概是——初寒,明天是我和遥遥的婚礼,我还是希望你能来。
陆燃抬眸看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条短信是林磊发的。
夏初寒转身,看到了短信内容,她看向陆燃,看他的视线盯在手机上,她没说话,大大方方地解开手机,把短信给他看,“是林磊发的。”
陆燃皱起眉,没再看短信,只是盯着她。
林磊明天结婚,那她今天回国,是因为他?
“宝贝,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去。”夏初寒说完,见他锁起眉,她又补充道:“回国只是因为,我想你了。”
一句想你,彻彻底底打消了他所有的不安。
“喔。”陆燃生硬地应了声,皱起的眉头却缓和了不少。
夏初寒轻轻笑,“陆老板,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
“没有。”他向她靠近一步,佯装可怜,“关于姐姐,我一直都没有什么自信。”
夏初寒勾住他的脖子,“傻瓜。”
陆燃又向前一步,夏初寒背靠着鞋柜,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听见他问:“那我们呢?什么时候办婚礼?”
夏初寒忍不住亲他一口,“你想什么时候办?”
他乖乖地说:“听姐姐的。”
夏初寒眯起眼看他,一口一个姐姐,就知道她吃这套。
说心里话,夏初寒不在意这些形形式式,否则,也不会从来都没向他提起过。她并不着急,她只知道准备婚礼远比想象中麻烦。
她想想,“那作为我的毕业礼物,好不好?”
“好啊。”他爽快答应,两手拖着她的腰,把她抱到鞋柜上。
夏初寒与他平视,又啄了一口他的嘴角,“那我可要争取早日毕业了。”
陆燃笑她,顺着她的话说:“放心,毕不了业我也要你。”
夏初寒满眼笑意。陆燃搂紧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微微用力,把她腾空抱起,提醒她:“抱紧我。”
夏初寒下意识地这样做,他抱着她走了几步,神神秘秘地告诉她:“先送你另外一个礼物。”
“嗯?”
走到门口。
“姐姐,开门。”他说。
他抱着她,腾不出手。
夏初寒照做,走出门,来到对门,她照着他的话,打开了对面的公寓。
拉开门的瞬间,她恍惚了。
公寓和她走时变了个样。
公寓被装修过,是她一眼就会喜欢的风格。
夏初寒惊喜地跳下来,迫不及待在公寓里逛了一圈,鞋都忘了穿。
光着脚丫,也不知道冷。
陆燃一手拎着拖鞋,拉住她,“姐姐先穿鞋。”
夏初寒穿上鞋又蹬蹬蹬地往楼上走。
上了楼,她发现二楼多了间衣帽间。
她记得,她无意间曾和他说过要是这套公寓有个衣帽间就完美了。
他全都记得。
夏初寒转身,含笑看他。
“喜欢么?”陆燃问她。其实不用问,她的眼睛全都透漏着喜欢与欣喜。
“喜欢啊。”
“喜欢就好。”
她转念一想,又心疼他:“装修房子是不是很辛苦?”
他点头,“航子比较辛苦,点子是我出的,但主要是他设计。”
夏初寒踮起脚尖亲了口他的下巴,“谢谢。”
“不客气。”说完,他盯着她红润的唇又亲了下来。
一路跌跌撞撞,夏初寒被堵在衣柜前,男人双手握着她的腰,嘴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她忍不住从嘴角溢出几个音节,这几声,彻底撩起了他的欲望。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想起。
起初两人都不想理会,持续了两三分钟,她推他去开门,“宝贝,去看看。”
陆燃不情愿地下楼,拉开门,一股酒味窜进屋,夏嘉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臭燃子,你在干嘛呢!开门这么慢!”
陆燃把他扶进来,“你喝了多少酒?”
夏嘉航眯起眼,胡乱地挥着手,“两杯!放心!小爷没醉!不许说小爷醉了!小爷还能喝!”
夏初寒闻声,跟着下楼。
夏嘉航对着夏初寒傻笑,“欸?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嘛?”
夏初寒闻着呛人的酒味,刚要开口,又听见夏嘉航胡言呼语:“不对不对,这不是我姐,我姐才没有这么漂亮!”
闻言,夏初寒被气笑了。
陆燃也在笑,他指了指夏嘉航,无声地告诉夏初寒:他失恋了。
夏初寒点点头。
“我扶他去对面睡。”陆燃说。
夏初寒叹口气,“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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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夏嘉航,夏初寒还在担心他,她不停地问陆燃:“夏嘉航和旖佳分手了?”
“嗯,就这两天的事。”
“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他女朋友觉得他幼稚。”
“他天天都喝得醉醺醺地来找你?”
说到喝酒,陆燃笑了笑,他捏捏她的脸,“嗯,你们姐弟俩酒量好像都不太好。”
“切。”夏初寒拍掉他的手,“那他们……”
陆燃打断她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过几天他们就又如胶似漆了,相信我。”
夏初寒点点头,他说的话向来作数。
陆燃和她回到她的小公寓,“姐姐,我们别说他了,说说我们吧?”
夏初寒抬起眸子,“我们?”
“嗯,说说我们今天是先试试新的床好,还是先试试浴缸?”陆燃吻她的鼻尖,视线落到她身后的沙发,略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或者,沙发?”
夏初寒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正经,她在心里说他。
“姐姐不选么?”他盯着她,炙热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他向她靠近一步,“那我选了?”
话音刚落,两人一起跌坐到了沙发上。
时隔两月的亲热,两人比任何时候都有耐心。
尤其是陆燃:“姐姐叫我什么?”
“宝贝?”
“不对。”
“陆燃?”
他摇头。
“臭弟弟?”
他还是摇头,一脸宠溺地笑着她,她明明知道答案。
终于,她小小声地唤了句:“……老公?”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笑意更深。
夏初寒在他怀里颤抖了一次又一次。
他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瞧着她,看她一次次缩起身子,一次次轻咬嘴唇,一次次情难自禁……
“航子真不会说话。”他俯身,轻咬她的耳垂。
夏初寒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嗯?”
“我老婆能不漂亮么?我老婆不漂亮谁漂亮?”
……
最后,陆燃全都试了遍。
处处都留下了动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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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着小雪,还难得地出了太阳。
屋里的人彻夜相拥。
再醒来已临近十一点,夏初寒醒了大约十几分钟,缩在他的怀里盯着他看。
男人长而密的睫毛覆在下眼睑,比平日里的他看起来还乖,即使他闭着眼,她也能想到他每每看向自己时眼里流转的深情,每每她都几近要融化在他眼里。
夏初寒走神间,他醒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睁开就写满笑意。
“姐姐,几点了?”他问,边说话边搂过她的腰。
“十一点。”
他懒洋洋的,“嗯。”
“都怪你。”
昨晚折腾到凌晨。
陆燃亲她耳垂,义正严辞:“嗯,怪我,怪我太想姐姐了。”
夏初寒躲开他的吻,捧起他的脑袋,“我在美国都不见你这么想我。”
还和她冷战,陆混蛋。
“谁说的。”陆燃满眼单纯,他侧了侧脸,亲她手心,“我想你想得手都酸了。”
“你!”夏初寒一时语塞,心跳明显地加快了,最终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你这个被下半身支配的生物!”
陆燃浅浅地笑起来,带着刚刚睡醒的清爽与慵懒,“不对。”
夏初寒的目光牢牢盯在他脸上,右手捏着他耳垂,“别狡辩,你就是!”
“准确来说,我是被姐姐支配的生物。”
他的话一字一字传入她耳里,她表面看起来淡定,实际心里早就放起了小烟花。
他揽住她的腰,一只手就能握住,“姐姐又瘦了,腰都细了。”说着,他的手往上移,继而,握住,捏了捏,“这里,也小了。”
夏初寒踹他,没个正经。
他笑着,“晚上炖鸡汤给你喝?”
“好。”
“中午想吃什么?”
“荔枝肉!”
“好,还有呢?”
夏初寒懒懒地抬起眼睛看他,水盈盈的眸带着某名的风情,她弯起唇,凑到他耳边,“还有啊。”
她停住,他不由侧目看她,听见她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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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闹到中午才起来。
陆燃担心她饿,准备先煎个荷包蛋给她垫垫肚子。
夏初寒杵在微波炉前盯着转动的牛奶,耳边响起鸡蛋下锅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一阵香味飘来,她不由咽咽口水。
她弯起唇,无比享受此刻的悠闲与幸福。
“中午好!我亲爱的姐姐和姐夫!”夏嘉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神清气爽,一点儿都不见昨晚醉醺醺的模样。
夏初寒抬起眼皮,瞧他,“中午好。”
夏嘉航挑挑眉,清爽地笑着,“姐,昨天累坏了吧?”
夏初寒皱眉:“?”
陆燃闻言也把视线投过来,和夏初寒的目光不约而同交汇在一起。
累坏了?
这是能在这说的吗?
陆燃正想转移话题,又听见夏嘉航自顾地说:“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肯定很累。”
夏初寒和陆燃:“……”
夏初寒长叹一口气,陆燃却忍不住笑了。
“叮——”牛奶热好了。
“还好,我睡了一路,没什么感觉。”夏初寒拿出牛奶,递给夏嘉航,“喏,喝奶,以后少喝点酒。”
夏嘉航眼睛放光,“呜呜呜有姐姐疼真好!”
夏初寒扬起嘴角,在他对面坐下,“不是,我比较心疼我宝贝大晚上还要照顾你。”
夏嘉航气呼呼:“……哦,当我没说。”
陆燃煎好一颗荷包蛋,外焦里嫩、金黄诱人。他端给夏初寒,“姐姐先吃。”
夏嘉航馋得两眼发直,“呜呜呜单身狗连荷包蛋也不配拥有了吗?”
陆燃笑,“等着,给你煎。”
夏初寒吃了口荷包蛋,抬起眸子问夏嘉航:“你和旖佳什么情况?”
夏嘉航瞬间就丧了,耷拉着脑袋说:“分手了,她说我太幼稚。你们女人怎么这样,刚在一起的时候说我可爱,时间久了就成了幼稚呜呜呜。”
夏初寒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幼稚的男人才会在这呜呜呜,成熟点的早就去找她了,笨蛋。”
夏嘉航抬起头,“真的?”
“真的。”
夏嘉航深信不疑:“Ok!我懂了!”
夏初寒回到厨房,从陆燃身后抱住他。
他开着两个锅,她进来时,他正盛起刚煎好的荷包蛋,又接着炸另一个锅的荔枝肉,他和她说:“姐姐,帮我把这个荷包蛋给航子。”
夏初寒在他后背蹭了蹭,“他走了。”
“嗯?去哪?”
“追老婆。”
陆燃点点头。
夏初寒此刻的心思全在刚刚起锅的荔枝肉上,虽然还没裹汁,但那酥脆的口感同样诱人,她忍不住伸手想拿一颗,才刚碰到她就放了回去,刚起锅,烫手得很。
陆燃转头看她,“被烫到了?”
“没事没事。”她像个想偷吃却被发现的小孩儿。
陆燃宠溺地笑,用筷子夹起一颗,先吹了吹,才喂到她嘴边。
夏初寒咬住,丰富的口感在嘴里迸开,她满足地点点头,“好吃。”
夏初寒吞下,见陆燃的视线仍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角,“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陆燃继续炸肉,慢悠悠地说:“想看看姐姐昨晚有没有,累坏。”
闻言,夏初寒重重锤了他两下,嘟囔道:“烦死了你!”
嘴角的笑意却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