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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疏疏风透 岂可枉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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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我和采莲和其他几个丫头坐在厨房隔壁的一张小矮桌上吃饭。另一个房间里,老爷、夫人、小姐、还有那个男孩,我该称他作少爷,正在谈论什么呢?
“既然相克,何必留她?沃然虽不是我们的骨肉,但到底是李家唯一血脉呀老爷。外面标志聪慧的女孩多了,而且沃然还小,婚嫁之事也该门当户对才是。”
“夫人,那孩子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是我买下她。”
“大伯,我不喜欢她。让她走吧。”
“夫人不是告诉我,那真人说他们做兄妹可好?”
“但……相生总相克,老爷,我们下不了这个赌注。你买下她,仁至义尽。给些钱打发走吧。”
……
我站在门外。
“还习惯吗?”只有老爷一人笑对我。
我不回答,因为骨子里的矜持。可我怕,怕流浪,怕死亡。
“娘,你总让采莲姐照顾我,我也要个自己的丫头。”小姐突然站起来,“爹,给我吧,您不让我出门,那么弹琴写字总要人陪着的。”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离开。
“小姐……”
“弟弟说你识字,还会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因为此时充满侥幸和感激。
“采……啊,不,乙夕,帮我磨墨。”她刻意避开我的眼神。
我握着一小块墨,在硕大的砚台里磨啊磨。
“你没吃饭么?怎么一点劲都没有?磨出什么了?”她的冰冷声音和先前截然不同。
我不会啊,爹和娘只教我琴棋书画,没教我怎样磨墨啊。
“你,你磨墨不加水的吗?你爹娘只让你学怎么种田卖菜么?”她抬头看我,这突如其来的注目让我措手不及。我怔住了,原来她是这样秀气的女子。只是她穿着没有任何镶边花案的白衣,一如红颜薄命的羸弱,水一般的女子。娘生前也喜欢穿白衣,不过她总给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说那样才认的出我。可娘,难道你还需要靠衣着来认我吗?
帘幕疏疏风透,
一线飘香金兽。
乙夕不是识字么?你来写一句。
芳草有情,夕阳无语。燕横南蒲,人倚西楼。
“这是谁的词。不曾听说。”
“我娘写的。”
“你娘是谁?”
有人叩门而入。
“清照,你真打算要了这个孩子?”
“是的,娘。爹答应吗?”
“他还不是什么都依你。只是这孩子,我担心……”
“娘,岂可枉了这灵气。”她学着那真人的口气,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