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覃儿寻情》雾非烟

8、第 8 章 墨殇羽赶蝴蝶

　　刘嬷嬷和桃儿送了晚饭来，赵覃儿和墨殇羽起身去厅里用饭，今日的晚饭比往日晚了些。期间二人偶尔聊几句，气氛倒也融洽。只是饭还没吃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墨先生，莫小姐来了，就在厅外。”竹苑伺候墨殇羽的小侍来禀报。
　　赵覃儿看了墨殇羽一眼，不打算说话，低头继续吃饭。又不是来找她的，关她什么事。
　　“你去告诉莫小姐，我正用晚饭，她若无事便回去吧。”墨殇羽说完，将一块挑完刺的鱼肉放进了赵覃儿的碗里，他发现这丫头不是不爱吃鱼，而是嫌挑刺太麻烦，真是懒。
　　“是”小侍领命退出去。
　　看着碗里挑过刺的鱼肉，赵覃儿楞了一下，这待遇不错呀，看来他心情不错？
　　赵覃儿低头吃鱼。
　　“先生，莫小姐说明日想去游湖，想邀请先生同去。”小侍去而复返。
　　“告诉莫小姐，我明日已经有约了。”墨殇羽神情已经有些不耐了。
　　“额，是！”小侍向外走去，他又怎会看不出墨殇羽不高兴了，可是那莫小姐也是老爷带回来的贵客，两边都得罪不起呀！只愿这莫小姐知难而退，不要为难他才好。
　　昨日不是还一个抚琴一个喝茶的吗？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这？这么想着，赵覃儿便擦了嘴，起身对墨殇羽说“先生，我就不多打扰了。你请莫小姐进来说话吧。”说完不等墨殇羽说话，就转身往外面走了。
　　赵覃儿的出现把莫轻言惊了跳，她不知道赵覃儿也在这里，她这三番四次在那丫头眼里怕是有些纠缠人家先生之嫌了吧。住在人家做客，却对人家另一客人纠缠不休，想来是有些不妥，登时骚的脸红。其实，赵覃儿哪想那么多，她只觉得难得今晚和墨殇羽吃饭的气氛不错，被这个莫轻言一再搅和，真是讨厌，再一眼她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莫轻言一看赵覃儿的表情，更是无地自容，平日里高傲如她何时遭过人白眼。看到小侍走出来，她先开口了“既然先生不便，我就不多打扰了。”转身欲走。
　　“莫小姐，稍等。”墨殇羽也走了出来。
　　墨殇羽的声音，让本欲离开的莫轻言顿住脚步，心里也多了些欣喜。赵覃儿的脚步也顿了下，但是又赌气似的继续迈步走向院门，又不是叫她。不料墨殇羽还真叫住了她。
　　“覃儿，稍待，我还有话同你说。”
　　“殇羽...”莫轻言来不及说别的就被着墨殇羽打断了。
　　“莫小姐，我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在这里吗？”难不成他改变心意，要和我一起游湖，又或者，他对我......可是，还有别人在啊。这么想着，莫轻言竟然自顾自地在那娇羞起来。
　　一旁的赵覃儿看了莫轻言的矫揉之态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存在感极低的小侍都忍不住偷偷地翻白眼撇嘴了。
　　“就在这，无妨！”墨殇羽没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当初墨某救莫小姐是巧合，换做其他任何人，遭遇那等事，墨某都会出手相救，所以，救你一事只是顺手，并无刻意，小姐不用挂怀，墨某不需要小姐报恩！”
　　“可是”莫轻言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若莫小姐一定要报恩，墨某到真有一事相求。”
　　“何事？”只要他有要求，就不拍没机会亲近。
　　“请莫小姐自己多保重，日后不要再出现在墨某眼前，不要给墨某凭添烦恼，在下多谢！”墨殇羽说完，还对莫轻言作一揖。
　　莫轻言此时的脸色可比花园万紫千红的花色彩要丰富多了。她的风度在这院里，在这人面前再无法维持了，掩面羞愤跑出了院子。
　　她一心以为，以她的样貌才情，走进墨殇羽心里，让他对自己动情是迟早的事。那日街上偶遇之后，她想方设法打听墨殇羽的落脚处，却不想无意间打听到赵覃儿的爹赵启仁之后得到的，而赵启仁与她家有生意往来，她就借此住进了赵府，本想着离的近了，能天天见到，日日相伴，就能日久生情，却不想，在人家眼中，她却是个以报恩为由，一味纠缠不知羞的人。是的，人家虽然没有这么说，却是这么个意思，是的，人家虽然没明说，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怨谁，怨自己。赵府是再没脸住了。
　　莫轻言走后，赵覃儿看着墨殇羽“你刚才是不是有些......”有些过分，之前还觉得他怕是对莫轻言有意，这会看来并不是，还恰恰相反，他觉得她很麻烦或者说讨厌，才会不顾及女子的颜面说这么一番话。
　　其实，依墨殇羽以往的作风，他也是一切都按自己意愿行事，从不管别人作何感想，更不会因男女而有所不同。
　　“无妨，本就想如此。一味忍着，只会让她会错了意，以后变本加厉，徒增烦恼。”
　　“这么说，你早知道她对你有意？”
　　“我不是个傻的，一个女子不会无故对一男子纠缠，不为情也会为了别的，总是让人不喜的。”
　　墨殇羽见赵覃儿似是在思索什么，晚饭其实没吃几口，现在不速之客也走了，应该能好好吃饭了，那块鱼她都没吃几口。
　　“饭菜还没撤，你应该也没吃饱，不过我们回去再吃点？”
　　“恩，也好。”确实还饿着呢。
　　二人回到餐桌，还好没耽误多久，饭菜都还热着，两人继续吃饭。赵覃儿也继续吃墨殇羽给她的那块鱼，还好没凉，不然该腥了。
　　赵覃儿给墨殇羽夹了块鸡腿，她心情不错，就当赏他的。当然，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什么也没说。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她从没见过墨殇羽啃过鸡腿，包括排骨鸡爪猪蹄之类的，从没见过他啃这些，今天也是起了逗他的心思，就想看看这个谪仙般的人，遇上这些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别人一样，表情狰狞，毫无形象。
　　可惜，让她失望了。墨殇羽看到她夹来的鸡腿时，确实愣了一下，只是因为，他没想到赵覃儿会给他夹菜。可是当他夹起那块鸡腿开始吃的时候，赵覃儿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嚼，这人吃鸡腿都吃得这么优雅好看，真是的。赵覃儿心里感叹一声，低头认真地数起米粒了，跟他一比，她吃饭就是狼吞虎咽好不好。
　　墨殇羽吃完鸡腿，给赵覃儿盛了碗汤，因为他看到赵覃儿好像突然胃口不好了，以为她觉得饭菜有点干了。
　　“怎么，是觉得饭菜太干了？”
　　赵覃儿摇头。
　　“还是不想吃了？不想吃便不吃了罢，别硬撑，会不好消化。”
　　赵覃儿还是摇头。
　　“那你这是怎么了？”
　　“墨，你怎么连吃饭都那么好看？连啃鸡腿都那么好看？跟你比起来，我吃像岂不是跟那饕餮一般。”噘嘴，不开心。
　　“噗嗤！”墨殇羽很少如此失态，也只有这丫头能让她如此“你哪里像饕餮了，你这小嘴，跟饕餮的可没法比，覃儿，你吃饭看着就很香，你或许不知道，和你一起吃饭胃口会很好的。”
　　“真的么？”
　　“恩，我想，你这这样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吃像看着有福气的人。所以，快好好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说完摇头笑笑，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被这丫头这么一逗感觉还能喝碗汤。
　　这顿饭虽然有个插曲，但曲子的结尾比较好，饭吃得也香。饭香，自然就吃得多，吃得多自然要走走消消食了。
　　此时，赵覃儿和墨殇羽在花园慢步走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里都很自在，都在享受这份默契的沉默。似是各有心事，又似什么都没想，就是单纯的在散步。在这样一个安静美好的夜晚，月光底下，一大一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第二天，去竹苑的路上，桃儿跟赵覃儿说，莫轻言一早就跟爹娘辞行离开赵府了。
　　到了竹苑，赵覃儿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墨殇羽，墨殇羽什么都没说，
　　倒了杯茶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
　　“怎么？你舍不得？”墨殇羽问赵覃儿。
　　“你说笑了，我怎么舍不得她！”
　　“你特意跟我说她离开，我以为你是舍不得。”
　　“没有没有啦！”其实是想看看你作何反应。
　　“你与你娘学武，学得如何了？”
　　“恩，学了几套剑法，还有些其他的拳法、掌法。但是每天基础的马步、梅花桩那些都还在连，一天也没断过。”
　　“恩，学武基础越牢固，以后武功越精进，基础若不好，就什么都学不好了，更不会有好的成就。你娘没有教你内功吗？”
　　“没有诶。”赵覃儿不是没跟她娘提过，只是她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总说让她先把技法练好，以后再练内功不迟。
　　“可能，你娘有她的考虑吧。”他不教她武功，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可是，墨，内功不是越早开始练越好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娘自有她的安排吧，总归她不会害你。”
　　“恩，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