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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赵覃儿送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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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覃儿从墨殇羽的竹苑出来有些心烦,想去花园走走。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痛,让她疑惑。她不想看到墨殇羽和别的女子在一处,不只是莫轻言,她确定,今晚即使换了旁的女子与他在一处,她一样不喜看到。
明天吧,明天还是要精神饱满,开心的去见他。东西明天还是要送给他呀。摸摸袖中的锦盒。
墨殇羽在湖边看着亭中坐着的小小身影,光线太暗,她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那身影看着有些寂寥,他看着心尖一痛。
墨殇羽站在赵覃儿面前,低头看着她,而她也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有些委屈。
墨殇羽在赵覃儿身边坐下,手臂抬起想拥她入怀中给予安慰,又觉不妥,终是把手放回自己膝上。
赵覃儿的眼神不像个孩子,像是个姑娘满眼埋怨的看着自己的情郎。墨殇羽被这一念吓着了。
“我也不知她怎么会住进了你家。”
赵覃儿“......”
“她每日晚饭后来,坐坐我便让她回去了,总不好在人一进门时就赶人吧。”
赵覃儿“......”
“今日我正在院中弹那首曲,她便来了......她想学,我,我没教她。”她应是看到莫轻言在他院里抚琴,弹得正式她赠他的曲子。别人赠自己的,却被教给别人,好像也是对馈赠者的不尊重吧。
赵覃儿“......”
“我似是看到你来找我了,为何不进来,我正愁不知该如何下逐客令让她走。”
赵覃儿“......”
“所以,你是来寻我的?”赵覃儿轻声问。
“倒也不是,她走后我本想抚琴,却发现无法静心,出来走走,没想到会遇到你。”
“你想静,我便不打扰了。这个给你。”
一只锦盒突然出现在墨殇羽眼前。
“我去找你是想把这个给你,看你有客,不便打扰,就回来了。本来打算明天给你,不过既然此时遇见,就提前给你吧。”
墨殇羽楞了一下,接过锦盒,打开,一枚温润剔透的翠莲玉佩出现在眼前,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做工算不上精细,但看得出雕刻的人很用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是那天那块原石雕刻所成。
“送我的?你亲手所做?”
“恩,我做的,送你,那日你不是问我为何买块原石吗?”赵覃儿看着墨殇羽,“第一眼看到那石头,我突然想到,可以做枚玉佩送你。”
赵覃儿也不知道原因,反正当时就那么一个念头,就买了那块原石,就像当年,她要买那发簪送墨殇羽一样,一眼看到就觉得他戴上它会很好看,所以就买了。他们都以为那时她太小了,不记得送他那只簪子的事了吧。
“这发簪这几年,你一直戴着,从未换过?”
“是。原来你还记得。”墨殇羽一直以为赵覃儿不记得了。
“记得,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的。”赵覃儿转身走到湖边。
“我还记得你抱着我站在湖边,看着水里的鱼,我说鱼漂亮,但是你最漂亮。”赵覃儿轻笑,转身看着墨殇羽“我还亲了墨呢。”
原来真的记得啊,不是说小孩子长大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都忘了吗?
“既然都记得,那我当日没有与你告别就离开,你可生气,怨我?”
“生气是自然的,但是更多的是伤心吧?以为墨你不喜欢我了,怕我缠着你,所以你才偷偷走的。”转身继续看着湖里的鱼。
“不是不喜欢你,是怕我要走你会哭闹,不忍你伤心,却不想,这样反倒伤了你的心。对不起,覃儿。”
“没事啊,三岁那年你回来,还肯抱我,亲我,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了。”赵覃儿看着墨殇羽,笑着说。
听到她说抱她亲她,墨殇羽略有些不自在,那时她还是个小不点,现在已经是小姑娘了,再说亲亲抱抱的已经不合适了。
“覃儿你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抬手想抚摸她的头发,觉得不妥,又放下了。
赵覃儿拿着玉佩往墨殇羽的腰间系,他就站着由她系,低头时看到她系绳子的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刚刚干涸的血渍。
“你不必如此,找个师傅做也是可以的,何必伤了手。”眉间隐隐的褶皱。“你随我来。”
到了竹苑,墨殇羽拿了药膏给赵覃儿。
“这药膏对外伤又奇效,用了还不会留疤痕,你拿去涂上吧。”
另一只锦盒出现在墨殇羽面前“做玉佩剩的料,不想浪费,这蝉儿,我做了两只,是一对,送你,另一只日后还可以送人。”
墨殇羽接那对玉蝉儿,细细端详,圆鼓鼓肉乎乎,十分可爱,微微一笑,“可爱,多谢。”
“夜深了,我得回去了,刘嬷嬷和桃儿该着急了!明早见吧。”
“好,明日见。”
第二天,墨殇羽起得格外早。打开房门,没有看到往日的情景,门外没有那粒丸子。是呢,起早了。出了房门竹林边走走,然后晃悠到了院门口,抬头就看见远处,赵覃儿正缓缓走来,嘴角略微上扬。
两人一起进屋,用早饭。
饭后,赵覃儿坐在书桌前,准备练习作画,提起笔后,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墨殇羽,一脸傲娇地说“墨先生,覃儿作画时,能否劳烦先生为覃儿弹奏一曲?”
“想听什么曲?”
“咳,就我赠你的那曲吧。”
“好”
琴声起,覃儿也落了笔。曲终,赵覃儿停笔,她略苦恼的对墨殇羽说“墨,这画能不能不练了,你看我画的竹子就不错,别的真不行。”
“画还是要练的,画不出整副意境完整的画没事,但是花草虫鸟、动物树木山水的画法你还是要练习的,这和习字练琴一样的,几日不练就生疏了。”还是不能松懈,会和熟练不是一个层次。
“明白了,那就每日一副字,一幅画,一曲琴,一盘棋,可好?”剩下的时间,她想先好好练武吧。
“也罢,你若不愿,逼你也没什么效果。”
拿着笔的手,抬了放吗,放了抬,来来回回几次,赵覃儿还是忍不住想跟墨殇羽打个商量。
“墨,这画,我每日就画竹子吧,别的我真不行,穷我一生能把竹子画好,也能做个画竹大家了吧。”大言不惭地咧嘴笑着。
墨殇羽无奈摇头一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笑里透着浓浓的宠溺。
“那我就等着几年后的画竹大家咯!”这就算是同意了。
不同意又如何,那时她自己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也由她自己负责,别人做不得主的。她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女孩,从第一次见她他就知道。想到这,墨殇羽抬手摸了下发髻上的那支簪子,这几年他一直戴着,也只戴这一支。
抬手,又弹一曲。来庆城,住在这竹苑几年了,不怀念那自在行走江湖的日子是假的,可是与这丫头一处很有趣也是真的。如今她学得很好,他能教的几乎都教了,剩下的就是她去悟了,这个别人教不了,而且,人总要经历过才能有所体会,才能真的悟到真谛,这些,教是教不来的。
看来,是时候考虑离开了,挑个时间与她说吧。剩下的日子,好好珍惜才是,毕竟四处游历的日子闲适却未必会这么有趣了。
赵覃儿又画了几株竹子,但总觉得没有这竹子并没有什么生气,于是,放下笔,看着门外竹叶随风欢快地摇曳,听着墨殇羽优雅地抚琴,她端起茶杯喝口茶,温热的,暖了心。时光如此静谧美好,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两人面上神情出奇地一致,温和,嘴角微扬。
竹苑外的小径上,莫轻言立在一处,对着竹苑的书房望眼欲穿,她希望墨殇羽走出来,这样她就有机会跟他说话了,可是那琴声告诉他,他此时不可能出现在书房外。她又不敢过去找他,她知道,此时墨殇羽是在给赵覃儿授课,过去打扰是不明智的举动。所以,她此时晒着太阳,站在小径边,绞着手帕,咬着嘴唇,有些气闷,更多的是无奈。
住进赵府有些日子了,但是对于拉近与墨殇羽的关系这一点,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墨殇羽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问什么话,有时候出于礼貌回应一两句,问到他不想说的,干脆就当没听见。
前一天晚上莫轻言来找墨殇羽,他正在院里抚琴,曲子是她没有听过的,趁他起身倒茶之时,她坐在了琴边,依着之前记住的几节音律,尝试着弹奏。她原本指望着借着想学曲子的由头能与他亲近亲近,哪知,他看到她坐在琴边,干脆就坐在茶几边,喝起茶来,宁可对着茶杯发呆,都不看她一眼。
莫轻言此时想起来还有些气恼和沮丧。一瞬间想要放弃了,在家时,上门提亲的门槛都给她家踩坏了几个了,什么样的没有,自己何必在一个墨殇羽这里频频吃瘪。可是,那些个凡夫俗子条件再好,都不如眼前这个谪仙般的墨殇羽。再说,她莫轻言一个被人阿谀奉承惯了的人,越是遇到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与其说她为墨殇羽所倾倒,不如说,她就是不甘心,当然喜欢还是喜欢的,但是这喜欢有几分深度就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