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38、第 38 章

　　我想了很多，死死的捏紧拳头，牙齿咬得紧紧的，可是没有丝毫的办法，这就是遗产法，你告到国际法庭都是一样，奶奶那副口气，是的，这个本来就是她的，中国法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你还给我天大的优惠，财产面前大家都平等，一个把你养大的这么告诉你，你不疯掉才怪，恨她恨不起来，但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黄律师说，对簿公堂，我陈素这辈子只在电视里才看到那种场景，为了钱，什么亲情，什么养育之恩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法律和钱，用一句土的掉渣的话就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奶奶怎么能这样，要是我不问她想瞒我多久，就这么算，算多久？把她从小养到大的人像白痴一样，糊的团团转，哦···可能她最后会说，我意开始就没有想瞒你，我们都是依法行事，恨得我直跳脚，一咬牙就像把她告上法院，可是，她是把你捧着心窝窝里的奶奶啊，那么明显，一家里，她就宠着，你吃了多少年的独食。你怎么忍心把一个老人家在她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里和法院打交道，还是和她最宠最宠的孙女···我心里，彻底的乱了。
　　苏嘉难得的在家，我这个人是一个怪胎，越是内心无比纠结，心神极端不安的时候，表现的越是正常，人妖说，这个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往好的看是不动声色，沉得住气，往差的看，就是有什么都瞒着，内心强力畸形，说白了现在的人多半是没什么事扮忧郁，我是忧郁了扮没事。可是就是说话的时候声音过分轻柔，眼光过分呆滞···
　　“苏嘉，你在家啊，吃饭了没？”他的脸色很不好，是我认识他以来最差的一次，可是现在我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原因，没有人愿意自己都是一团屎的时候还往身上浇尿。他点头，把眼镜摘了下来，“今天回来的挺早的，怎么了？”着实不知道他那个点头是表示吃过了还是表示我确实在家，放下东西轻轻的坐在他身边，看了看他，发现他正在看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们很久都没有静静的就这么坐着了，感觉有些近又有些远，最主要的是，不自在，他依旧看着我，好像做的挺自然的，我也这么看着他，可是脑子里想的确实黄律师的话，好像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这么大的事，好像一天你醒来，有人告诉你，你的一侧肾已经被人拿掉了，自己觉得有些恐怖，可是这些事都已经是发生了的，这么可怕的事都是已经过去的事，那么，陈家这么大的动作，苏嘉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肯定知道，上次，上次是怎么说的，我问他“苏嘉，你告诉我，陈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他避而不答，告诉我不知道的事未必是好事，那么他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我，我问妈妈，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说，他们家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那么清楚，陈泽显摆想要告诉我，我真真想反问他们一句，我做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给我1分，我好你3分，奶奶若是想要，她大可开口，何苦拿一个遗产法让我给的如此被动，苏嘉，不知道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你能瞒我一时，有那个本事让我一世都不知道么？妈妈，要是一个养你到大的人，拿着遗产法说事，这如果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你告诉我天大的事，是什么。至于陈泽，好吧，我们斗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我承认你赢了···有点像古典小说里的那样，现在，我只想仰天喷血，拳头不自觉的又握得紧紧的，可是苏嘉还看着我，我也把眼睛放在苏嘉的脸上，有点累，我不知道我们这样互相瞪着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把脸移开，起身，想去打开电视，看些喜剧可能对我现在的心情有些帮助，可是我的屁股还没有完全的离开沙发，手却被按住，紧跟着，有人又手固定住了我的肩让我强制性的面对苏嘉，他的眼睛还在看着我，好说歹说，我也是个成熟的人，就不相信他还真看出什么，“陈素，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早说过，真是讨厌，我很是讨厌有人叫我的全名。让人觉得是在走神的时候被老师抓住，“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出，天天朝九晚五雷打不动的上班。”他不出声，我说不准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不过，管他呢，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在我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没有结果，像往常一样，眼睛微微，颔首，这次终于是他先妥协，“但愿。”但愿什么？但愿我一如既往的向猪一样被大家玩的团团转，给人卖了还帮衬着数钱？
　　我不敢给妈妈打电话，想再了解清楚点情况，找妈妈，她除了骂还是骂，找奶奶，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笑，问什么？问把我卖了多少钱？想了想，还是有一个人比他们两个更想让我知道情况，那个漂亮的花瓶姐姐。
　　“怎么？有空出来聚聚？”她笑了声似银铃，随着我耳边的风一齐像我袭来，让人感觉花仙子里的luluflwer,可我硬是感觉一种白雪公主里刚送出毒苹果里的那个老巫婆，让人厌烦无比，我们两个永远不合拍，我拿着桥段的时候，她不肯低头，现在我倒是有点低声下气了，她确实趾高气扬起来，她在那边光是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由我在这边等着，说不出的烦躁，“陈三小姐，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想知道你想告诉我的事。”····
　　一个声音不断在告诉我，陈素，其实忍忍也没什么，反正你现在不是什么陈三小姐，没必要端那个架子，没有奶奶，没有陈家，没有什么遗产，你就是陈素，以后还是别开车，油钱挺贵的，住的地方离上班的也不远，工资养活自己，应该也不是很大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你能说什么。”我绝对相信陈泽对于这件事那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就像心理咨询一下，我可能只需要说，然后？你觉得呢？这些相当于无语的衔接词就可以使这场对话继续下去。
　　“我出国的所有钱是奶奶给我妈的。”我点头，表示知道，并示意她继续。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你的，哦·不，是应该属于你的，可是他们把它全部给我妈妈掌控用于投资建设，你知道的，奶奶爷爷年纪大了，爸爸又不是很会···”我点头，表示同意，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可能是她来我们家20多年头一次这么心悦臣服的叫奶奶爷爷和她爸爸。
　　“我妈妈这几年生意也做的很大，那个什么···什么····反正不会比你爸爸做的差。”我点头，伯妈的确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只是那个你爸爸这几个字我听得有些刺耳，什么叫我爸爸，确实没指望她对我说什么谢谢，但是至少那个人还是她叔叔。
　　“素素，没事，反正以后我的就是你的，那些钱奶奶说以后肯定会给你的。”我点头，我的确实是她的，可是她的是不是我的····天知道
　　我以为我会呼天抢地的掀桌子，抓狂的扯住她的长发把她的头按在椅子上，夺过摆在隔壁桌上用来泡咖啡的那个玻璃罐，使出小学作为里经常出现描写使劲全力的那个“吃奶的劲儿”向她杂过去，嘴里还要念着一直压在心里从来不敢说的，去你妈B的陈泽，老子叫你装逼，如果不这样，至少我会把桌上她用来装逼的咖啡泼在她脸上，可是哪样都没有，安安分分的坐在那里，在她每一句的后面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由此可见，我着实是一个爱多想的人，想的多可是不见得每一件想的事都把它付之于行动，向下过无数的保证合适从来没有实施过的小学生，卑劣又无耻。
　　“你为什么不说话，陈素，你那刺可是难得的在我面前收的这么干净。”
　　我努力摆出自己觉得最好看的微笑，“现在你妈妈是陈家的掌权的，你又是她的掌上明珠，我陈素就算再没有优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陈家的小公主，我可不敢得罪啊。”她不就想听我说这句么，看着我低头，来满足她畸形的恶趣味，以前我就想啊，他们都说我是陈家最得宠的，以前得宠的时候苏嘉不在，等苏嘉在了，又不得宠了，总不能让我高兴的尽兴，现在她成了陈家最得宠的，不如让她一次尽兴个够。“陈素，你真让你恶心，陈家都教了你什么，一身软骨头。”
　　我想她还是缺了点大气，要是我就绝对不会这么说，好处占尽了就要知道收，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人，我陈素还是不敢，尤其是作为一个成功的去骂刚刚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的，我绝对做不出，好歹也给人留着点最后的颜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可惜啊·····我自己都想问问陈家到底教会了我什么，连个兔子的骨气都没有。“呵呵，陈泽，你才知道么？我一直都这样。”
　　我想，要是个大力水手还得有个菠菜才做他的坚强后盾，可我呢，林静衡和遗产像两股邪火压着我，找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嘉打来电话说不回来吃饭，我留在街上，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存在价值，一个年轻人该做什么，工作？笑话，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报了到就出来，没有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找到我，很显然，陈素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苏嘉，刚刚打来电话，不吃饭，对此我表示毫无意外，要是真的有一天他打来邀请我共进晚餐，那我悲催的可能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看黄历，是不是已经快到世界末日了，他想完了全世界才惦记到原来世界上还有一个女的叫陈素，奶奶，如果前面两个的存在值为零，那么现在在她那里，可能她更希望我是个负数，大抵自杀者都会经历这么个思考的过程，我可能比他们还要糟糕，我甚至都不知道离开了陈家我还能做什么。拿着手机，不知不觉又打了奶奶家的电话，想知道他们真实的想法，或者想听些另外的答案。电话通了，是爷爷接的，“素素？”“恩，爷爷，最近好吗？”“都好，你在外面呢？我知道你最近不好受。”是有点不好受，尤其是刚刚陈泽的那些话，“恩，爷爷，那个，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陈泽找到物品说那些话，问奶奶，她......”“素素，你放心，爷爷奶奶绝对不是想要你爸爸留给你的那些，只是先放到这里，以后你长大了，成人了，我们就给你。”可是陈泽，陈泽那里怎么交代，为什么要把那个人给我的去给她，为什么要给她妈妈，现在是口头说，最不用负责任的就是口头说，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怎么讲的清，是，我陈素可以不信，可以大闹，可是闹有作用吗？当时分三份，你也是答应的，“可是，可是爷爷，为什么当时你们都不跟我说呢？如果我今天不问，我就不知道。”爷爷在那边在沉默，半天没开口。我气的一直都不是钱？为什么大家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