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39、第 39 章

　　我一个人坐在吧台上，随便点了一杯，好像所有失败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爱情亲情和事业，我想着，我得找一个和我一样失败的心理才算平衡，好像每一个人都会比我成功，开始掰着指头数，“苏嘉，这个没得说。”“人妖，看人家家庭是多么的成功。”“余珊，好歹她也是职业女性。”“就连陈泽，天哪，发现她现在和苏嘉真是开始天造地设了。”“师兄，师兄也是和成功的师兄。”突然从身后传出来。“哦~那你说说我成功在什么地方。”我茫然的点头，回头就看见那个最近出现率很高的师兄，“你不成功么，怎么在这里？”，他随我身边坐了下来，“没办法，最近的那个客户喜欢这里的氛围。”我点头，你看，起码事业是成功的，连下班时间都有人这么需要着他。“没事，你去忙顾客吧。”他反倒坐了下来“谈完了。”他看着我，我放下酒杯，正视他，试图告诉他，现在，离我远一点，可从他眼睛里分明看见，一点关心，关心？关心什么？我还是陈素？可又想透彻了，陈素，他想陈素做什么，现在的陈素已经不是当时万人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师兄，你平日里来，看小说么？”他点了一杯和我一样的，喝了一口开始皱眉，换来酒保给我换了一杯，把我的拿开，却被我一把抢住，“我就爱喝这个。”“这个不是你们女孩子喝的。”我感觉有点醉，开始不管不顾了，只抱着怀里的那个杯子背对着他，我一个人好好的喝酒，来干什么。“小说？什么小说，像你们女孩子看的那种就没有。”，回头看他好像随着我，“世界名著。”“说说”，我把身体正过来，又喝了一口，“哈姆雷特”他轻笑，“这个还真看过。”，“那你知道为什么哈姆雷特会那么痛苦的过完他人生么？一直到死的时候。”“陈素，你在检查我的文学功底么？”“你觉得呢？”我一口喝尽了杯里，招手叫了酒保，再要了杯，无视他的制止。“哈姆雷特真正困惑的是对他父君鬼魂的怀疑，对鬼魂和母亲与叔父在思想上的症结，这个鬼魂到底存不存在，即使存在那他是不是他父亲的，一个没有根据的鬼魂和自己的生母谁更为可信，自己很难受，一直仰望着的父亲死了，继承王位的居然不是自己。”“他还有着深深的自卑，自己混乱的家族史和那么····那么纯洁又美好的奥菲莉娅，自己怎么敢玷污。还有他们两个的政治地位···”他看着我，具体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一定看出了点什么，好像十七世纪的莎士比亚透过几百年的时候看见我····
　　我感觉苏嘉从师兄手上接过我，他温柔又修长的手指覆过我的腰，还有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我的奥菲莉娅，这个就是我美好的奥菲莉娅，“以后，别让她看哈姆雷特了。”这个就是我这天晚上最后的意识。
　　当我醒来时，看见苏嘉红色的烟头，具体来说，我是被尿撑醒的，看了一下闹钟快四点了，这个时候，苏嘉的这种状态着实不正常，上完厕所，我又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听见苏嘉开始叫我“陈素”“恩？”“你今天和你那个师兄出去喝酒了。”他难得把主谓宾都说全了，我刚想回在酒吧碰见的，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这个理由我着实编不出来。只能沉默。“你···”苏嘉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我偷偷的松了口气，还好没往下，这个话真的不好说，明明他知道我身边发生了什么，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也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什么都知道却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在一起，不累吗？这才刚开始，以后呢？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要这么瞒着过一辈子吗？苏嘉，我···配不上你，没有那个显赫的家世，没有那个七窍玲珑的心，我真的想和你分手了。我在心里默念，等你走上正轨就分，让我消失吧，那么狼藉的背后，我怎么还有脸出现·····
　　我不知道是否那天喝醉后对苏嘉说了些什么，还是他读懂了我的哈姆雷特，亦或，所有的都不是，一切都是巧合，但是他明显的开始闲置下来，我回到家，他通常都会在家，或是做饭，或者看报纸，我时常默默的看着他做，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心里更多的可惜，苏嘉啊·我宁可他一直忙，忙到天昏地暗，忙到我没有一丝后悔，现在有点像是已经得了绝症的人到了生命的最后才发现生命是这么的可贵和美好，鉴于他在我面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终于“苏嘉？那个，怎么最近这么闲。”他停下手中的活，没说原因，也没解释，只是用他往常最为擅长的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我“怎么？素素，是在怪我前阵子对你不管不顾么？”·····
　　如果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只是陈家的一个躯壳，那该多好，那种被最亲人从头到尾设计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是悲情剧的女主角，而在悲情剧里的那个女一号是不能获得完美的爱情的。苏嘉也不适合我，和他在一起，太过于小心而像是换了一个人，让人惊奇的是，我居然换了两年，连师兄都说，以前那个陈素呢？那个风里来火里去的陈素呢？他只认识那个辩论会出了篓子，自己边忍着哭边求老师的人，那个嚣张的对着他说，“可以不用我的策划案，但是他必须得保证，最后用的案子要比我的好。”，那个出了事让自己部下全部撤走的人，那个骗苏芸59页第3条的人，明明狂躁的像个小公主硬是逼着自己低头，现在发现，其实师兄挺了解我的。
　　晚上苏嘉很主动的做了家务，我再无他想，他不做便我做，这个事情总要人做，他从厨房出来，我没看他，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可是是自己有什么事呢？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睡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乱乱的，像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一片狼藉的日本。“你在看什么？”我回过神，看着他，顿时脸红，老实说，我还真没有盯着一个男人半解衣衫的胸口看着这么久，“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笑了，坐在我身边，“素素，现在，我忙完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来补偿一下我的素素了。”我愚钝，他这是在像我示好么？“怎么补偿。”青天明鉴，我这句话没有一丝勾引的成分，脑子一片白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而对于正在兴头上的苏嘉，这个绝对是有邀请的暗示，他眼神一暗，暗示他已经要行动了，而我的眼神依旧茫然，他一只手附上我的眼睛，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衣衫下摆爬了进去，而我却想着，苏嘉，这种姿势亏你能想出来，我只能挺着腰配合他的动作，叹了口气，“苏嘉，别蒙我眼睛了，我自己闭着”......
　　我们从沙发上，奋战到床上，我的腰有点累，可他还是不放过我，按住我的腿，不让我放下来，今天的苏嘉特别的兴奋，在我耳边陈素陈素陈素的叫唤，开始我还应着，到了后面，我人都虚着，哪里还来的力气去应他，他越动越快，嘴的叫唤也越来越重，我想这是他快完了的前兆吧，也拿出最后的力气挺着腰，古人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大致就是说的我这种情况，累到了极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之前反复在脑子里盘旋的东西现在好像就含在了嘴里，而且还是属于呼之欲出的那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去洗澡，而是久久的抱着我，“苏嘉，我...”他遮住我的嘴，“素素，你先听我说。”我想，这种事，早说晚说都一样，点头让他先说，“前阵子，我真的很忙很忙。忽略你了。”我点头，又摇摇头，他的确是很忙很忙，不过我也很乱，没有谁忽略谁这种说法。“你这只猪，是不是刚刚把你累坏了。你还记得上次你对我说的么？”我想了想，上次是哪次？我们两个的对话场景太多了，“就是上次，你对我说你爱我的上次。”我看向他，原来上次是指上床的上一次啊，他难得的有点脸红，我一时没把持住，亲了一口，“你个小妖精，还调戏我啊。”他笑了挠我的痒痒，然后把我的头使劲的按在他怀里，我有点吐不过气，扭头想挣开，“别动，听我说。”“陈素，我很高兴你能爱上我，可是求婚这种事一定要男人来做，所以上次对不起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刚想说没关系的时候，他又继续，这一次语调明显要比以往的声音音色要高，“所以陈素，嫁给我吧，做苏家的少奶奶好不好。”闷在他怀里也感受的到他快速的心跳，那么，那么炙热的一颗心啊，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个是苏嘉吗？我强行的掰开他的手臂，终于吸到新鲜的空气，有一件事，我想了好久好久，要是今天不说，那以后就真说不清了，我侧过身，眼睛盯着天花板，空白的像我现在的脑子，我身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还有身上的吻痕，一个一个深情又清晰，“苏嘉，这些天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恩？”苏嘉...苏嘉...苏嘉...请彻底的离开我吧，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拔了毛的母鸡，身上没有一丝隐藏，甚至血液里卑劣的基因，从小家庭破碎，高考落榜，父亲离世，家里最亲的两个人合伙拿你的遗产···这无论是哪一样都让我在苏嘉面前自卑的想自杀，所以苏嘉...“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