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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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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茹姐,你看见我的笛子了吗?”仍是那空灵的嗓音,当年的小孩如今却已比自己唤着“姐”的女孩高了。
“没有啊。”仍穿着粉色衣衫的月茹也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娃,灵动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异样神色。背在身后的手里紧紧攥着少年所说的笛子。“那是锦晟临走时送给你的,你不是一直都很宝贝它么?不见了?”
锦晟本是昆吾老人请来给律授课的老师,但不久前因为家里的某些原因辞了职。
“嗯。”少年的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那是他视如兄长的锦晟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一直视它为珍宝,如今却遍寻不着。
“别伤心了,下次我送一支给你吧。”她安慰道。
少年应着离开了。也许,该再去问问师父。
少女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手里的笛子掷入炭盆。火舌舔着笛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中,少女的眸子显出妖异的神采:“不管是谁,休想把律夺走!休想!”
这一年,月茹十四岁,律十一岁。
“月茹,律,”昆吾老人神色凝重,“为师有话要告诉你们。”
少女与少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能感觉到师父这次的话极为重要。
在师父的述说中,他们知晓了关于这世界的一切。
从此,少女再没有了明媚的笑脸,粉色的衣衫变为暗红,血的味道如影随形。
少年不知道师姐为什么常常外出不归,不知道为什么偶尔能看到的她满足的笑容里总带着阴鸷。那样的陌生,却似乎理所当然。
“那是月茹的劫数……”师父是这样说的。
这一年,月茹十五岁,律十二岁。
“师父,怎么不见律呢?”
“是月茹啊。律走了。”
“走了?是去找那个叫万俟馥鸢的丫头了?”
“嗯。”
月茹转身欲走。
“等等,月茹。”
“师父,”月茹的脚步并未停下,“您说过我的未来应该由我自己选择的吧。我的选择,三年前就已经决定了。”
昆吾老人看着她离开,叹了一口气:“终究……无法改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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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暂时没了目的地,索性随便定个方向前行。
“律……”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拿不出什么来给你呢……”
他困惑地看看我,随即了然笑道:“你不用给我什么啊。”
“可是……”这样不公平嘛。“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有啊。”他道。
“是什么?”我肃然起劲,“我帮你。”
“哦?”他笑,“怎么帮我?”
“比如帮你找,帮你抢……”这个……“呃……”
“鸢儿,你确定我们正在讨论的是交换信物的事?”
“嗯,对啊。”
“可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我们是准备合谋去盗墓……”
“啊?”我抓住他的手忙问,“你要的东西在那个……里面?”
“呵呵……”他笑开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你又取笑我……”
他拥我入怀,在我耳边道:“我最想要的,不就是你么……”
我只能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忘了我先前问的是他特别想要的“东西”。
好容易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我摸出地图再次研究——上次仔细看它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
“律,前面那条路是这个吗?”我指指不远处的大路又指指地图问他。
“嗯。”他从我手中接过地图,“看来它的尽头是天砾之城。你认为如何?去吗?”
“好啊,虽然临走时爹告诉我先别去人太多的城市,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会有问题了吧。”虽然那些客套话我仍学不来,不过有律在呢,我乐观地想。
和天怒之城相比,天砾之城的人的确多出了好几倍。我们进城时已近傍晚,却正巧这天晚上是城里一年一度的灯会,人们都忙着准备,街上人数之多令我咂舌。律紧攥着我的手怕被人群冲散。
小贩们扯开喉咙吆喝着,时不时抓着过路的人们介绍个不停。我也没能幸免,被卖胭脂的、卖首饰的、卖布料的小贩拉着抽不开身。我实在适应不了他们的热情,有种不买点东西就对不起他们的愧疚感觉,可是我并不需要那些啊……
“对不起,各位,”律对他们歉然道,“在下赶着带她回去省亲,不想路上耽搁了两日,再不赶去那边少不了又是一顿埋怨……”
他们马上放开了拉我的手,催促着我们赶紧去。于是我红着脸跟着律走了,身后隐隐听到赞叹声。
终于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我舒了口气,对律笑道:“你真有办法。”刚想说方才有人赞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不是为这事……
律拉着我不停往前走,我有些奇怪:“律,为什么走这么快?”
“……”
“怎么了?”我更奇怪了。这才想起刚才人群中有好些年轻姑娘看到律都红了脸,还有的看着他窃窃私语,顿时有心爱玩具被抢走的危机感。可是律又不是我的,我开始苦着脸想。
律忽然停下脚步问我:“鸢儿,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咦?哦,你说灵器啊,还没有。”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
“啊?”我看看西沉的落日,“可是天快黑了……”而且说不定这里还有什么线索我们没找到……
“好吧,那我们赶紧找客栈住下。”他说着又拉着我走。
“你到底怎么了嘛?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而且还有怒气……怒气?“你在生气?发生什么事了?”我抓住他的手臂不依不饶地问。
“没什么,只是很想挖掉那些盯着你看的人的眼睛而已。”他的话吓了我一跳。
“有人盯着我看?”我没注意到,不过……“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你能忍受一群人用慕凡看你的眼神盯着你?”
我生生打了个寒颤:“这……这不可能吧……我完全没感觉到有人那样看我啊。”
“我只是打个比方。”他回身对我说,“你这张脸还是太危险,明天开始戴面纱好了。”
“脸危险?”我一头雾水,“脸上罩着布多不方便啊,我不要。”
“也对,”他自言自语,“面纱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什么啊,”我不满道,“你才应该戴面纱。刚才一堆漂亮姑娘盯着你流口水。”呃……原谅我,其实你们还没到流口水的地步……
律微怔看着我,继而笑了,拉着我接着走。
他的笑容令我忘了接下来还应该说什么,只默默地跟着他。
去了几个客栈居然全都满了,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只剩一间房。看看已是夜幕低垂,街上的花灯开始盛情地遍布开来,人们都涌上街看灯去了。客栈掌柜殷勤地对我们说着那间房的整洁舒适包我们满意,而且若再不定下来过会儿就真的没了。律犹豫了一阵终于点头答应了。不明白他为什么有些忧虑,放好行李后我忙拉着他去观灯。
人太多了。我紧紧抓住律的手在人群里费劲地钻着。最后灯没怎么看到,倒是看到好几场阵势很大的群架场面……维持秩序的官兵们也被卷了进去,不得已地伤了好些人。我和律站得远远的,明白这种事我们帮不上忙。待喧闹声渐渐弱了的时候,子时早已过了。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很快街上便只剩下摇曳的灯和寥寥几个路人,静得让我一时无法适应。
回到客栈后,律说还有点事,让我先睡。
“不能明天再办吗?”我问。想不透他会有什么事。“还有啊,”我环顾房间,“今天你得睡床上,我趴在桌上睡就好。”
“不行。”他半点也没犹豫。
“为什么?上次我就把你的床占了害你没睡好。这次说什么也不可以。”
“又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才睡不好……”律嘟囔着。
“那是什么原因?”我问。
“不,我是说我那次没有没睡好。”他说。
奇怪。“不管。”我强硬地说,“总之我不要睡床上。不然我就不睡了。”
他只好妥协。
“而且,”我继续道,“趴桌上睡就不会再摔下去了。”
“……”结果他刚才说的“有点事”就不了了之了,认命地去床上睡。
可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我悲哀地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律不在。难道我真的就连坐着睡也会摔?呜呜,今晚不睡了。
律进来时,我仍在自怨自艾。他干咳一声,说梳洗好了就出门吧。我沮丧地跟在他后面,没好意思问是不是我昨晚又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