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生》喵花花

4、赤坂雪鹤的告白[4]

　　“……”这是我。
　　“……”这是绫香和她的狗腿子们。
　　昨天还在说坏话的人今天就抓住你的把柄，你只能庆幸她不知道你骂过她了。
　　“恭喜。”绫香不光没冷嘲热讽，还神色淡淡地说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谢谢。”星野祐介竟然还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大抵我现在的表情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他们这是在玩梗……吗？
　　我只是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路过绫香她们。许久，我一口气上来，终于把话说出口：“你为什么直接说谢谢？这不彻底变成误解向剧情了吗！”
　　星野祐介拉着我的手晃了晃：“解释多麻烦，反正她们都不会对你怎么样。”
　　“但你不是喜欢绫香吗？”这是班里大多数人都掌握的情报，我继续追问：“这样被误解可以吗？”
　　星野祐介干脆笑出了声：“这是什么以讹传讹啊？我就是找绫香借东西而已。”
　　“……”什么跟什么啊。
　　医务室到了，我把拉着星野祐介的手松开，然后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人回应，我径自推开门。——这回没有同班同学，真幸运啊。留着大胡子的医务室老师很不符合白衣天使的形象，我把星野祐介向他手里一塞就立在旁边不再出声。
　　那老师看了星野的伤口，给他涂了碘酒绑了绷带，“要回家吗？回家的话就给你开假条。”做完上述事件后，他问星野，估计有很多人假借受伤名义来找他开假条，他已经熟门熟路了。
　　星野摇了摇头：“不用，谢谢老师。”医务室老师把他扶到门口，然后给了我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做完这一切，体育课还有一大半儿时间，“要上楼还是在下面透透气？”我问星野，我让他伤势加重，至少在这节课我应当负全责。
　　“咱们在下面转转吧。”星野理所应当地指挥我，我搀起他的手臂，感觉他像我上了年岁的爷爷，不由得在心里抹一把冷汗。
　　操场很空旷，地上还有积雪——所以班里的男生打球是在体育馆里进行的，而女生大多对运动没有兴趣，她们会成堆聚在教学楼的角落不知道讨论些什么。刚才的绫香她们就是很好的例子。

　　果然学校很小，在操场上扶着星野走路的时候，撞见了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渡边，他挑了挑眉毛，说的话和绫香如出一辙：“恭喜。”这是什么流行语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扯了扯嘴角，勉强说：“谢谢。”
　　等等。

　　好像我也被带跑了？
　　星野回过头很惊讶地看我，我读出他的潜台词是：“你怎么承认了？”
　　我就用眼神示意他：“你都承认了我怎么不能承认？”
　　他用眼神回话：“这不是一个意思，我承认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开玩笑——”
　　我瞪过去，打断他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信息：“我也是因为开玩笑。”

　　渡边修哉在旁边无语，我们眼神交流的差不多后，渡边干咳了一声，“不打扰你们了。”这样说着，他走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说：“晚上放学别走。”
　　这真的不是堵人，我知道于他而言，事情又多出了一节进展，而我的进度停在调查下村直树那儿，被星野搅得下村掉在地下的东西都没好好收拾干净。
　　——他怎么不干脆摔回家，非要在体育课上干扰我？我忿忿地想。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星野找了个地方靠着，身体闲下来嘴就开始说话：“有什么悄悄话好说的？”
　　这也要问？我随便敷衍过去：“他让我把前两天图书馆借的书转给他，趁还没过期，他会替我去还的。”一年b组所有人都知道渡边修哉是书呆子，虽然没人认为他呆。
　　“那也没必要在耳朵边上说吧，有这么不想让我听到吗？”星野声音竟能听出点委屈来。我失笑，刚发出一个不全的音阶就憋回去，这样太不礼貌了。
　　我安抚他：“只是顺便路过说一声而已，你没听见可能是因为你耳朵不好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长着一张乖顺的脸。”“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我最后这句的语气有点冲。
　　于是我们中间就出现了交流空白，略微有些尴尬，我偷偷看过去，就和星野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见我们视线交上，星野就很坦诚地道歉：“对不起，我好像惹你生气了。”“不，是我脾气差。”我反驳。
　　……
　　“哪有这么拆台的。”他突然可怜起来，眼睛对我眨了眨：“该上楼了。”
　　说完这句话三秒以后，下课铃响了起来，我看着面前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不由得叹了口气。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路漫漫其修远兮。

　　到一年b组所处的四楼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完几分钟了，体育课后面是数学，数学上完就放学了，而星野他腿脚不方便，我估计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要担任送他回家的职责。
　　我们被老师拦在外面，“去罚站！”数学老师吼，他指着门外，很意气风发地大喊大叫：“站一节课！”
　　我刚要解释，星野就替我回答：“好的老师！”然后拽着我就靠墙站，他身姿笔直，一点也看不出伤了腿。

　　我：“……”
　　被拽到墙壁罚站那刻，我顺便扫了眼下村——他很懒散地坐着，被撞掉的东西都码齐收在桌面上。我得想想——
　　这时候不在明面上摆着的东西就是秘密，这道理太绝对，但总比没有好。所以我得想想我都撞掉了些什么东西，数学和英语教材、两本练习册、补课班的收据、团成一团的耳机线、纸巾，地面上红的白的交在一起，我蹲着的时候星野在我旁边站着，那时候他穿着漆黑边缘稍微磨损的制服鞋，而他的脚边，他脚边是一本靛蓝色的笔记本，硬壳带着暗纹——下村会舍得用它当作业本吗？

　　一定有什么异常，我仔细搜索自己的瞬间记忆内容，刚才星野把我拉走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下村桌面整齐的一摞书，那里面涵盖了我碰掉的一切，除了那本笔记本。

　　似乎我找到关键点了，前方明朗起来，我心情变好就去逗星野：“你刚才怎么接了绫香的那句调侃？你是期待咱们之间发生点什么？”
　　少年神色认真自然，如往常那样大方回答：“我是这样想的。”
　　我捕捉到关键字，反应了一会儿才看向他，目光迟疑滞涩。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