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生》喵花花

20、赤坂雪鹤的告白[20]

　　春假开始。
　　“你要打工还是和我旅游？”我让星野选择。
　　要是星野打工我也去打工，他去旅游的话我就做准备管父母要钱。

　　“你都不学习的吗……”
　　星野如是回答。

　　真是出乎意料。“作业都不写你还学什么习啊……”
　　星野撇撇嘴：“写作业和学习根本没关系好吧。老师布置的那些作业我都会，再写一遍不是浪费时间吗？”
　　真不愧是好学生。

　　最终，我们达成一致，我去打工，他去学习，五点之后在商业街上汇合。说实在的，可供我们这个年级娱乐的项目，实在有限。毕竟项目是一方面，我们的零花钱也紧张。

　　汇合之后，我和星野大眼瞪小眼。
　　“去干什么啊……”我问他。
　　“随便。”他如此回答。

　　唱歌太贵，吃东西会胖，虽然我不在意这个，星野还是很严肃的提醒了我。汉堡什么的……
　　“那个是给小学生吃的吧。”星野这么反应，眉宇间都是不屑。
　　好像他自己有多成熟一样，也才小学毕业一年。

　　“提醒你一下，我工资是日结的。”我对星野说，我已经做好了包养他把他变成小白脸的准备。
　　他按住我的手：“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所以今天晚上去干什么？”

　　最后我们还是去了ktv，日本的ktv相当费钱，不过饮料是无限量提供的，还有各种奇怪的品种，还可以自己调制……
　　“你不要试了，我们是来唱歌的吧。”我对端着杯子准备把各种饮料混在一起表情兴奋的星野说。
　　星野接了一点雪碧，和白桃果汁兑在一起，跃跃欲试：“只是一会儿没关系的吧。”

　　然后，我唱了整整两个小时。星野在旁边喝了两个小时的果汁。

　　嗓子好疼，我想。
　　十点，星野送我回家。中途要路过一长段桥，日本城镇的午夜可以称为不夜，灯光烁烁，红的绿的促成一团模糊光影，把黑乎乎的水流也给染的五光十色。

　　喝醉的上班族躺在马路上唱歌：“你不要在那胡说了，我没有胡说……”唱的是第三年的见异思迁，一人分饰两角，男声无奈女声愤怒，完美诠释这首歌的精髓。

　　“白天受老板压迫，晚上跑来买醉……”星野在我旁边发声：“我死也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我并不理解。

　　但为了不招致星野的诧异目光。我只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也是。”
　　成为怎样的大人，都无所谓。只要能健健康康成为大人，我就心满意足。我只害怕自杀的念头一旦起跑，就抑制不住地扩散，然后我付诸行动，然后……我就再无法享受这美丽的世界。

　　家里虽然没有门禁之说，但晚上十点对国中生、尤其是优等生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虽然我只是普通的国中女生。
　　还想再多呆一会儿……

　　身边人熟悉的气味让我着迷。
　　我双臂搭在桥栏上，桥栏上方平坦洁净，我突然生出荒谬的想法，我攀上这块平坦桥面，脚踩了上去，我卸下所有防备，摇摇欲坠。
　　“雪鹤……？”星野这样喊我，声音很大。
　　晚风真是浪漫啊。

　　我从未这样任性过，春假的开始似乎也可称作我人生的开端。我自此开始扪心自问，以前的我，是否真正活着？

　　要是就此跳下去，我就可以永生，就可以把最开心的时刻，永远保留。这是中二病，还是因无法处理自己情愫生出的奇异行为？我摒弃我自己。

　　但是星野，他揽住我的腿弯，把我勾下来抱住我，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精气味。他说：“雪鹤。”然后义无反顾地亲了上来。
　　鼻腔间都充斥着淡淡的酒精气味。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问他，想把头埋进他颈窝里发笑。

　　“只是酒精饮料。一点点。”他回答。

　　“雪鹤。”他引出另一个话题。我在他怀中，头脑也被他身上的酒味熏染的晕乎乎的。“嗯？”我用鼻音哼了出来。
　　“你还喜欢渡边修哉吗？”

　　我回过头，看着他其中有繁星闪耀的眼睛，看着圆润的，濡湿的瞳孔。
　　我欲张口作答。

　　然后，暴雨掩盖了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