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生》喵花花

19、赤坂雪鹤的告白[19]

　　二月份快结束了。
　　过往揭去，我获得暂时性的宁静。以及，我失去了作为“边缘人”的资格。
　　星野过于惹眼，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倏忽就引人注目。于是不知何时起，我被一众人簇拥着前进，想要停下脚步歇一歇也不行。周围的人脸也模糊起来，绫香挽着我的手臂，我却总也看不真切她的脸。

　　——她不是很有辨识性吗，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漂亮，似乎，这种侵略性也随着她挽住我手臂的动作，慢慢淡去。
　　周围人的脸被橡皮擦去了眼睛鼻子，只剩下无数张相似的嘴，张张合合，诉着什么话。
　　我抬头就能看到星野的眼睛。

　　渡边修哉和他的女朋友，姑且这么称，北原美月最近甚至不隐藏，他们两个光明正大地在班级里抱来抱去。
　　我讶异，我竟然看不到渡边的眼睛了。

　　也许我心里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在好了一段时间后，他人所展现出的怪象又困扰住了我呢。
　　触目所及，全部是肉色，是顺滑的人脸，不带一丝坑洼，从上至下，如被水磨就的圆石，令人心悸。

　　我以为，渡边修哉，始终是不一样的。正如那日，映着他人被涂黑的面颊，他脸上五官清晰深刻，让人心动。

　　平淡的日子即将结束，奇点坍塌缩聚爆炸，万物伊始。我意识到了，星野并没有意识到。
　　他只是在天台吃着便当，抱怨着：“国文老师好严格啊，写不完作业竟然要抄写，而且我有社团活动的……”
　　“我也和你一起去了社团你猜猜我怎么把作业写完了呢？”
　　“你作弊……”
　　“才没有，我是上课写的。”

　　日常如此。
　　然后，或许有些人该行动了。

　　某天，渡边修哉叫住我。
　　“喂。”他说。

　　我回头，我竟然回头了。似乎我等这一声已经等很久了。
　　渡边修哉掀开衬衫，他腹部凝着一块猩红的疤，他指了指，对我说：“还疼着呢。”
　　我笑了笑，回他：“疼死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前的死仇，就因为这两句话解开了，我看着他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就是普通同学。”我提醒自己。

　　果真如此，我再怎么仔细瞧，也瞧不见他的眼睛了。只看到他的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冲我吐息出什么字眼。
　　我也不太想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