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冰翼蓝绚

27、CHAPTER 27.

　　紫色的披发已经被束起，随着主人的速度飘扬起来，脸上的面具发出银色的光芒。
　　深厚的少女手握长鞭，所到之处都会留下护花者独有的花香。墨色微长的刘海遮着双眸，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她们的身后还有两人，似乎在保护她们。
　　“主上，四代冰王刚才……”银发男子有着一张很是魅惑的脸。
　　“不知道……也许是被黑.修抓走了。”影沫淡淡地开口。二代主上的法器终于发挥实力了，在裔岚被抓住的时候，法器已经灵验，让影沫看到了地下黑色的魂力，寻向源头，竟是黑.修的大殿。虽然不是十足的肯定，但影沫已有七八成的自信。
　　身边的蒴一直没有说话。她与四城并不熟悉，与四城的人……除了影沫和月姬，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熟人。她只知道西月和影沫口中的“四代主上裔岚”就是那个与他们一起前来的封雪的王者。
　　“她很重要吗，对于影沫你……”蒴自言自语似地开口，说出的话语却被另三人清楚地听到。
　　“……蒴，不是对我重要，是对封雪，对四城很重要。”影沫纠正蒴的说法。
　　蒴听到答案，停下脚步，道，“那你们现在是要去救她咯？”
　　“是啊，怎么？”
　　蒴摇摇头，面无表情地继续道，“那接下来我是无法与你们同行了，反正我的实力也不及你们，帮不了你们什么忙……”
　　“怎么突然说这个，南宫？”西月身边的筱斓问道。
　　“我……我要去找月姬，刚才在那里就没有看到她！”
　　“蒴，现在要以大局为重。CLOWN刚才也说了，月姬去找月圭了，不会有事的。”西月走到蒴的旁边，像大哥哥一样抚摸着她的长发。
　　然而从刚才开始影沫就一直没有开口，面具挡着她的上半张脸，但还是能从下半张脸看到影沫脸上的惨白，“似乎出事了……月圭出事了！”
　　“什么？！”都见识过月圭的实力，西月和筱斓明显面露难色。蒴在旁也睁大了瞳，一脸不敢相信。
　　面具下，影沫闭着双眼，似乎在感触着月圭周围的气场，“嗯……月姬在，还有……？！”
　　“还有什么？是敌人吗？”蒴着急地跑到影沫面前，抓着影沫的袖。
　　“不是，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是我的母亲，三代主上……”

　　事情的变数之大，谁都没有想到……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鵺与很快的速度窜向黑.修的大殿，摇光紧随其后。
　　“鵺！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格子明显已经没有耐心。
　　什么跟什么啊！明明城堡里没多少人却还要把城堡弄那么大！还害自己迷路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媣明明已经说了路线为什么还会迷路！原因就是：根本没有什么直道！弯来弯去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
　　正当格子要抓狂的时候，媣似乎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幽幽地说：“一般城堡里的路一百年改一次，看来这次我们运气很不好啊。”这时鵺后面的摇光道，“格子，我们似乎离黑.修的大殿越来越远了！”= =|||
　　格子成功炸毛……
　　“啊啊啊啊！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吼累了，格子趴在也身上冒烟（？），却忽然听见鵺的声音，“主人……”
　　“……”干什么……
　　“我察觉到封雪古老精灵的气息了。”
　　“…………”废话，摇光在你当然感觉得到封雪的气息了……
　　“好像是……白泽。”
　　“………………？！”哦……什么？！
　　格子倏地坐起来，朝前方看去。黑暗中的确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鵺，追上去！”

　　此时的裔岚也是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只是听到了类似（？）格子的声音稍微缓了缓步子。
　　依云誓所言，影沫应该就在附近。然而自己并没有云誓那么好的探知能力……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找到冰不近在咫尺的人呢？于是与某只一样在城堡里瞎转悠……
　　正要回头继续转悠（……），却突然感觉到裂炎的气息，正感诧异却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喊声，“裔岚！”
　　再次回头却见格子坐在鵺的身上，向自己挥手。
　　“格子！”裔岚对格子微微一笑，却无意见看到了格子身后的两人。
　　注意到裔岚的目光，格子介绍到，“呐裔岚，这位是裂炎的另一大古老精灵媣。”
　　“嗯，就是之前把你送回来然后冷嘲热讽的那位。”
　　“……”格子显然愣了下，如果裔岚不说自己显然早就忘记了。尴尬地咳了几声，格子想扯开话题，“这位……”
　　“这位是二代冰王漪的封雪精灵摇光，我们见过。”
　　“……”格子有种想撞墙的冲动……自己竟然忘了裔岚父亲和二代冰王漪的事情！！
　　“幸会。没想到会在这见面。”摇光冷冷地笑着，手中已聚集起雪色的花。
　　“白泽。”白泽幽幽地出现在裔岚身后……
　　“我说你们……”格子发现自己吐槽无力了……
　　“哼，在这里打会被发现的，出去再说吧。”
　　“我也有同感。白泽，你去探路。”
　　“……”

　　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

　　是紫色的水。
　　她隐隐在水中看到一个影子，她弓着背蜷缩在一起，紫发上华美的发誓随着水流动荡着。
　　不断地向那里游去，她看清楚了她的脸，有些苍白，微薄的唇翕动着，两道纤细的眉皱在一块儿，好像非常难受的样子。
　　她听到了他和她的声音。
　　——奈落之水会帮助我诞下她的。
　　——主上，很快都会结束的。
　　他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伸出手，他抱住了即将堕落的她……
　　……

　　影沫再次睁开眼，法器告诉她现在的位置已经离月圭的位置很近了。
　　只是……
　　刚才的到底是什么……
　　二代主上，琏的法器，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影沫摇摇头，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可是……刚才的两个人……真的好熟悉。究竟是谁？
　　不禁加快速度，然而西月却先一步挡住了影沫的脚步。
　　“怎么回事，西月？”
　　“已经很近了，但是月圭他现在突然藏起了魂力，很有可能是陷阱啊，小心行事才行。”西月将影沫等人拉到身后，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
　　——叮铃铃铃……
　　那是……！
　　影沫一怔，她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响声……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不会错的！！
　　影沫不顾西月的阻拦，飞奔向那个铃铛声的源头。
　　那是母亲的铃铛……月圭送给母亲的铃铛！

　　然而，当影沫来到十字路口时，一只浅绿的长袖飞向影沫的胸口。一个后退勉强躲过长袖的攻击，然而接连的攻击还是让影沫一下子乱了阵脚。
　　“主上！”西月抽出腰间的剑挡在影沫面前。长袖一圈一圈绕在剑上，西月动用魂力却突然发现根本无法震断水袖！
　　——糟糕。
　　心中暗叫不妙，西月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却无意间听见了一个声音。
　　“今天你们都去死吧……”夹杂着叮铃铃铃的响声……
　　一边的蒴和筱斓追了上来，也正好听到了那个女声，立刻叫出声，“月姬！！”
　　“……蒴，还有影沫……”水袖收了回去，黑暗中走出一个纤长的身影，黑色的刘海下幽绿的眸……
　　等看清各位的脸，月姬才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倦容，“真是抱歉，没伤到你们吧？”
　　“嗯，没有。”影沫摇摇头，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月姬面前，脸上的面具发出淡淡的光晕，紫色的瞳仿佛想透过月姬的身体看到她身后黑暗中的人。
　　月姬微微侧过头，浅笑，“果然是被发现了吗……”她侧过身给影沫让出一条道。
　　影沫看了月姬一眼，冲她点点头，向她身后的黑暗走去。
　　没走几步，影沫便听到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声音。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影沫……”黑暗中，那双紫色的瞳睁开，隐约中浅浅的笑意扩散到脸上。她动了动身子，又发出了“叮铃铃铃”的响声……
　　“……”影沫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虽然刚才就有猜到，但现在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还是不免有些吃惊。她抬手燃起了紫色的火焰，暂时照亮了昏暗的长廊。
　　光芒下，女子一手抱着月圭，一手护着他的心脉。她的脸依旧倾国倾城，但强忍忧心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让人心碎。
　　影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的母亲，司徒茈姬，在两百年前就去世了，当时自己看着她闭上眼眸永远沉睡，当时自己趴在她的床边哭了整整两天……然而，为什么现在她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茈姬微垂着眼，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影沫，“影沫，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全部。还有……”她顿了顿，满脸的歉意，“抱歉，影沫，请原谅我的自私。”
　　您的自私吗……
　　究竟是什么……
　　月姬走到两人身旁，拉住想要上前的影沫，见影沫回头看向自己，月姬只是摇了摇头。
　　“呐，月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茈姬没有再看影沫，低下头，护住月圭心脉的手发出淡淡地紫色光芒。
　　“正如您所见，影沫他们来了。”
　　“黑.修没来是吗？”
　　“恩。”月姬蹲下身，看着茈姬怀里脸色苍白的月圭，“哥哥他……”
　　茈姬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情况很差。我必须赶快带他出去。”
　　影沫皱起眉，询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月姬低头，声音有些颤抖，“哥哥……哥哥被黑.修重创……都是因为我……”
　　此时西月等三人也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月圭的伤势也不免有些惊异。西月开口，“三代主上，如果我把魂力给月圭的话……”
　　茈姬没有任何动作，少顷才摇摇头，“没用的。黑.修的魂力布满整个城堡，现在黑.修已经将月圭视为敌方，所以月圭在城堡的任何地方都会受到伤害。”
　　“可是我们……”
　　“其实黑.修的魂力对你们也是有伤害的，只是你们现在感觉不到而已。”茈姬小心地解开颈中的铃铛，“影沫。”
　　“什么，母亲？”
　　茈姬拉过影沫的手，将铃铛交到影沫的手中，淡淡地笑了，“这个铃铛里有着我和月圭的力量，应该帮得上你的忙。还有影沫，你拥有了琏的法器，就应该知道这件法器的利害之处，绝对不能破坏法器的规则，明白吗？”
　　“我知道母亲……”影沫吻过茈姬的额，“母亲，我送你们出去吧。”
　　“恩。”茈姬转头看向影沫身边的月姬，“月姬……”
　　“什么，主上？”
　　茈姬一笑，“你留下吧，你的新主人在这不是吗？”说完，看向影沫身后脸正红的蒴，“不要太自责了，月圭不会怪你的。为了弥补你的过失，要专心战斗，不要想其他的，知道吗？”
　　月姬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主上。”
　　“嗯，那我们先走了。”茈姬抱起月圭，脚下的魔法阵立刻转动起来，紫色的火焰围绕着两人，一次闪耀的光芒……褪去，已不见两人……
　　影沫握着手中的铃铛，淡淡地笑了。
　　——我想……我明白法器想告诉我什么了。

　　——淡紫色的奈落池边，黑发精灵向她伸出了手……

　　****夜魅*影沫****
　　我叫司徒影沫。
　　我有一个非常爱护我的母亲，她很美。
　　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哭也不闹，只是怔怔地看着抱着我的人。我见她摇头，便歪着脑袋一直看着她。
　　这时我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主上。
　　——看吧，月圭，我说过的，奈落之水会帮助我诞下她的。
　　——主上，我依旧是原来那句话。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
　　那女子苦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等我长大了些，我似乎开始明白我是什么了。
　　怎样的存在啊……
　　后来我知道了。
　　那个女子握着我的手写下了她的名字。
　　司徒茈姬。
　　她说她叫司徒茈姬，她说她是我的母亲，她说她诞生于奈落池……
　　她说，我没有父亲。
　　虽然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我并不理解这个事实有多么残酷。
　　残酷到我无法落泪。无能落泪。

　　由于我的身子很弱，母亲从不让我离开夜魅城。
　　整天都在大殿里，借着紫色火焰的光芒看书习字。
　　整天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殿里，等待处理好夜魅城之事的母亲归来。
　　整天都不说话，甚至有时会忘记如何与别人交流。
　　整天……

　　不，没有“整天”了。

　　某个夜晚，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我等我的母亲归来。然而，沉重的眼皮不停打颤。不行了，真的好困……
　　我合上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噩梦中猛地惊醒，披在身上的长衣也引我的剧烈动作而滑落在地上。
　　——这是……
　　我正想拾起，却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你醒了，四代主上？
　　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母亲说过，有很多人想杀我的……
　　一边警惕地后退，一边努力看清黑暗中的影子。
　　——啧啧，面对四代主上的警惕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隐约中看见黑影一挥手，大殿四周的烛台都燃了起来。紫色的火焰摇曳着，大殿内不再混沌一片。
　　他正在擦拭剑身。
　　哦，原来刚才黑暗中的光是他剑的反光啊。等等，剑？！
　　我后退了几步，但心中却没有不安。
　　他是……他的声音好熟悉。
　　——四代主上回房休息吧，主上她今天是没法回来了。我只是来说一声……
　　——为什么要相信你……
　　——……
　　他睁开眸。那片幽绿平静得像湖水，一波不澜。
　　他看向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然而，瞪着瞪着就脸红了……
　　我可是第一次肯见除母亲之外的人呢，而且他是男的吧，还那么好看……
　　——呼哧。
　　他笑得无奈。
　　——你这样会让我很头疼的，四代主上。而且，男的是不能用好看来形容的知不知道。
　　——哦……
　　静默……
　　——哎？！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笑着摇摇头，站起身从腰间拿出母亲的令牌。
　　我也不顾什么危险，就跑到他面前夺过令牌，仔细看着。
　　——嗯，是母亲的令牌。
　　等等……
　　我翻过令牌，上面刻的竟是母亲特允的三块令牌中唯一一块刻着“姬”字的护卫令牌。
　　——你，你是月圭？
　　——是啊。四代主上你终于信我了……
　　他耸耸肩，将我抱起放在大殿里屋的床上。他轻轻地为我盖上被子，随后看着我装睡，摇摇头，便离开了……

　　后来每次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我都会脸红，然后月圭在一边扶额，而母亲则很少地毫无形象的大笑。
　　不，不只是很少，那种孩童般的笑容她只会在我和月圭面前显露出来。
　　——啊哈哈哈哈~月圭你当时到底是什么表情啊，我好想知道~啊哈哈~~
　　——我又不知道四代主上不认识我= =|||明明我……
　　——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她还很小，怎么可能记得~
　　——那也不能怪我= =
　　又是两人无营养的吵闹……
　　问题是……这种无营养的吵闹发生时，我脸红个什么劲啊||||||

　　之后母亲怕我孤单，便把我带到她工作的房间，教我处事和治国之道。很多时候，月圭办完事也会从城外带回糖果送我吃。
　　然而母亲每次都会在月圭带回糖时先抢过去调走她最喜欢的味道。
　　——主上……
　　月圭在母亲抢走第五十八次时再次扶额。
　　——干活（干嘛）……
　　母亲嚼着糖，她剥开一个桂花味的糖送入我的口中。
　　——月圭要不要？
　　——我想我就不用了= =|||
　　——呵呵~
　　我笑出声。
　　——月圭哥哥，下次你多买点桂花味的糖，好吃！
　　——……
　　月圭一脸“主上你教坏四代主上了罪孽啊”的表情，随后向窗外看去，眼神有些落寞。
　　我很少看见月圭这样的表情，只是在那少见的画面在我的脑中定格，他已经闭上眼，说道。
　　——主上，刚才封雪城城主来信说二代主上和皇子会来夜魅城造访，你该准备一下了吧。
　　——哦，琏吗……啊，好久没见云誓那个小鬼了，估计还是和他父亲一个样。
　　母亲起身，对我浅笑。她拍拍我的头，道。
　　——过几天有客人来哦，你得好好打扮一下呢。

　　见到二代主上和皇子是两天之后。
　　见到二代主上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身边的母亲在颤抖。
　　对面的二代主上浅浅一笑，对母亲说。
　　——好久不见呢，茈姬。
　　我并没有太过注意二代主上的尊容，只是一直在留意二代主上身边还未成人的皇子。
　　母亲说过，她叫云誓来着……
　　乘着母亲和二代主上到大殿去叙旧，我拉过也想进大殿的皇子。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们两人的身高……呃，差距，随后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你叫云誓？
　　皇子翻了个白眼，拍掉我正比划着的手，冷冷地说，
　　——你是白痴吗……
　　他的声音还很稚嫩，只是幽紫色的双眸透出的已是我所没有的成熟。
　　——麻烦你不要用白痴来形容女孩子，封雪城皇子殿下。
　　身后的黑色影子不安分地晃悠着着，毕竟我是很少用它来伤人的，许久没有接触人血的它们恐怕早已不得安分。
　　——你想干架吗？
　　云誓手中升起蓝紫相间的魂力，“噌——”的一声一把暗红色的剑已被他握在手里。
　　——啧，不知道是我的影子快，还是你的剑快！
　　我不分你我地操控着影子，不停地绕，最后将他围在中间。越来越多的影子向云誓发起攻击，只是他挥起剑时快而准，黑色的影子被他这么一格挡都被击向墙壁……不看都知道后果了。
　　——呵……
　　他低喝了声，手持剑向我这里跑来，也不顾影子在他身上划下伤痕，他抬起手，剑向我劈了下来……
　　那一刻我竟忘了躲闪……只是连忙闭上眼睛……
　　许久……我没有感到身上有疼痛，才缓缓睁开眼睛。
　　月圭站在我们中间，一手护住我一手两指夹住云誓的剑。还有……月圭的头上好像出现了不明的生物……
　　——你们……在干什么……
　　我确定！我从没有看见十字路口君在月圭头上出现过！
　　——切，你赖皮……
　　云誓不屑地哼了声，收回剑，然后走进大殿回到二代主上身边。
　　两位主上似乎都很惊异于云誓的伤……
　　于是我隐约感觉到母亲的杀人目光……
　　月圭把我护在身后，对母亲点了点头，便把我带离了大殿门前的长廊。

　　被带回房间的我看向窗外，夜魅城中灯火阑珊。
　　我勾起一抹笑。

　　——呐，奈落池边的花该开了吧……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