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冰翼蓝绚

24、chapter 24.

　　门开了……
　　格子与KID向前走了没几步，便睁大了眼睛……
　　——这，这不可能！
　　两人眼前的正是曾被云誓和月圭灭了的古老精灵。凌空正和白泽在一边追逐打闹，而CLOWN和摇光正自顾自地喝着茶……眼前的画面真是有点不现实。
　　“？！格子，KID！”看到来人，摇光惊呼出声。听到摇光的声音，CLOWN也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丝惊异，随后对着KID淡淡地笑了一下。
　　“云誓，你到底再搞什么鬼？究竟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摇光站起身，不解地看着格子和KID身后的云誓。
　　“嗯，首先关你们的是月圭不是我。然后呢，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那么做的目的了不是吗？”云誓倚在门口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CLOWN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笑道，“是大概猜到了。不过戏演得差不多了不是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很快了，等裔岚和影沫将那边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认领了你们就能离开了。”
　　“嗯……”CLOWN抿了口茶，“那你们认为黑.修会那么被我们骗吗？”
　　“也只有赌一把了……不过说实话你们砂朔的古老精灵做事真的是很求稳啊，月圭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云誓合上眼，再次睁开时却开始东张西望，“月姬呢？”
　　“去找她哥哥了吧……”摇光也曾注意过那个黑发绿眸的古老精灵，“她好像很担心……”
　　“真是耐不住性子！”云誓皱了下眉，拳头也握紧了，“如果被黑.修察觉的话怎么办？那我和月圭的计划就全毁了！”说完云誓眯起眼，一脸“啊啊你们砂朔古老精灵都一个样”的表情……
　　“咳咳……”CLOWN轻咳了声，道，“月姬担心月圭也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的哥哥。”CLOWN也起身走向KID，“就算是普通的友人也会彼此关心的。”
　　“CLOWN……？！你的手？！”无意间低头却瞥见被缠着绷带的手，KID觉得有些奇怪，“不应该全好了吗？”
　　“我运气可没有那么好，又不是被云誓或月圭‘灭除’，这可是真伤哎~”说着甩了甩手，CLOWN苦笑，却被某只白了一眼……
　　“你那是恶有恶报好吧！”摇光翻了个白眼，继续对CLOWN采取无视的态度= =|||
　　“没空听你们说相声了，我得先走了。古老精灵的事就交给格子你们了。”云誓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身准备离开。
　　“云誓！”格子追到云誓身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会面？等战争结束了你也该回封雪了吧！”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可能还能回去。”云誓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不过我呆在修身边的可能性更大点……”
　　“云……”
　　“好了，格子，等裔岚他们到这边收回自己的古老精灵之后你们就赶快赶往黑.修那边。在你们赶到之前我和月圭会先想办法减弱修的力量，到时候你们再合作打败他，明白了吗？”
　　“那你们准备怎么削弱他的力量？这样不就暴露身份了吗？！”很危险啊……
　　“……”云誓没有立刻回话，怎是合了下眼，再次睁开……瞳仁竟变成了异色。
　　——灰紫噬红的不详之眸！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月圭自有办法……乌鸦族的公主殿下。”云誓侧首看了格子一眼，恐惧与惊异的神情映在眸中。云誓不再说话，向前走去，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格子只是愣在那边，甚至忘记本能地问一句“你是谁？”
　　哦，不需要，她知道他是谁……
　　二代冰王漪口中的“磐寰”！

　　——不！云誓难道想违反自然天地的规则使用两世的力量？！

　　****

　　正当格子和KID找到古老精灵时，裔岚等人也已进入了城堡。
　　“他们人呢？”裔岚皱起眉。
　　“应该已经进去了……唔？”发出疑惑的单音，影沫突然不再说话。她用手捂住耳朵，似乎正静静地听着什么。
　　裔岚走到影沫身边，轻声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影沫？”
　　“我好像感觉到凌儿它们的气息了，就在那边！”影沫脸上的法器上的花纹突然发出黑色的光，影沫飞快地向城堡右前方的楼梯移动。
　　“？主上能使用二代的法器了？”西月先是有些惊奇，随后是开心，“这样我们又多了份力量了！”
　　“但是二代主上的法器对于施法者的副作用太大，如果过分使用的话恐怕……”会死……裔岚也追上影沫，心中却想起了临走前漪对自己所说的话，不免有些后怕。
　　筱斓与西月对视了一眼，也追了上去；紧随其后的是蒴。
　　跑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前面的影沫隐约感到有种光，便再一次加快了脚步，知道她听到了凌空对自己亲热的叫声，影沫才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裔岚走到影沫身旁，看见白泽向自己跑来，便蹲下身，露出少有的温和笑容，“白泽！”
　　“你们总算是来了……还不算慢。”一旁的CLOWN看了看怀表，冷笑道，“这样的话我应该追的上月圭和云誓他们。”
　　“云誓？！他来过？”影沫和裔岚几乎是异口同声。
　　“恩，不过已经走了会儿了。之后那个乌鸦族的公主和摇光也先离开了，似乎说要去找另一个古老精灵。”CLOWN起身，对身边的KID说，“我们也该走了，KID。”
　　“等一下！你说……格子和二代冰王的古老精灵摇光去找另一个古老精灵？”西月问道。
　　“应该是另外一个裂炎的古老精灵。”影沫答道。她走到凌空身边抚摸着它的脑袋。
　　CLOWN拉着KID的手径直离开，却被筱斓拦了下来。
　　“云誓去哪了？”
　　“哎，你们怎么都问我？”CLOWN皱起眉，显得有些烦躁。
　　“因为在这里你知道得最多了。”裔岚站在CLOWN身后说着，“如今我们已算不上敌人，在战争面前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CLOWN突然想起曾经眼前的人帮过自己，也不好大幅违逆，只好简单地回答，“云誓的话应该是去和月圭回合了，我正要去找他们。”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你们三个对抗得了黑.修吗？”
　　“你们的脑子还真是用浆糊做的吗？真是天真得可以。”CLOWN一脸“你们是白痴吧”的表情，见裔岚的脸黑了下来，连忙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们当然是拖延时间了，好让你们做好完美的埋伏，找到好的时机之后来个漂亮的暗杀。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不过他们两个那么设计这个计划总会拥有一定把握的。倒是你们，还在这边浪费时间，说不定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实行计划了。”
　　CLOWN和KID离开了。
　　裔岚握紧拳，呢喃着什么……少顷，“影沫，我们快走吧……啊！”正当裔岚准备和伙伴们离开的时候，地面下的影子却开始蠢蠢欲动，倏地从地面下窜起，将裔岚紧紧地包裹起来，慢慢地融入地面。等影沫准备救人时，影子与裔岚都已不见踪影！
　　“裔岚——！”

　　****

　　他坐在王座上，手中的杯中红色液体不断的晃动。
　　他举起杯放在眼前，睁开，不知是酒的红让他的瞳仁看似红得热烈，还是……
　　他的面前浮着几面镜子，只是镜子里面并非他本人，而是城堡中的每个角落……
　　黑暗，黑暗……除了黑暗没有其他的……
　　但是，他感到不安。从未有过的不安。
　　接着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收起了镜子，将红色的酒灌入口中。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黑发精灵和二代冰王之子。
　　“修，你终于出关了。”云誓浅笑，异色的眸透出一丝陌生的感觉。
　　“恩。”黑.修笑着应了声，看着眼下的云誓和月圭，“怎么，我进关的这些日子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当然没有。”云誓与黑.修的视线相触，笑意更浓了，他的视线向下偏了点，“啧，刚出关就喝酒，对身体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我早已习惯了。”黑.修起身，“四城的情况怎样了。”
　　“裂炎和砂朔已被我剿灭；封雪已被云誓的力量包围，已是瓮中之鳖，剿灭是迟早的事；至于夜魅……”月圭眯起幽绿的眸，露出残忍的笑意，“四代主上被我重创，无主之城又何谈得上反抗的力量？”
　　“……哈哈哈哈，月圭啊月圭，没想到你也有那么残忍的一面；你灭砂朔在我预料之中，但你会对四代主上下手我可是万万没想到，以前你们的感情还不错的吧。”黑.修的眼里闪过喜悦的光，其中又透着一丝狠烈。
　　“哼，以前的事又何以挂齿。”月圭不屑地说道。
　　“哈哈，很好，这样下去什么四城，世界都是我们的！”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云誓问道。
　　“接下来……？”黑.修愣了一下，“我还没想好。对了，砂朔和裂炎的城主的头颅呢？我要看看……”
　　“在这。”云誓和月圭一人将一个布袋扔给黑.修。
　　黑.修接下布袋，打开，看着布袋里血淋淋的头颅，向外凸的眼显出两位城主死前无尽的恐惧，正是这样的神情，恐惧的神情，黑.修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做得漂亮，现在砂朔和裂炎的人们恐怕已乱了阵脚，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哈哈……”
　　云誓和月圭对望了一眼，两人的手都已悄悄按上了腰间的剑……
　　黑.修重新坐到了王座上，仰首闭上了眼。他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下一秒，一丝凉意已来到脖颈……
　　黑.修笑着睁开眼……
　　“誓，月圭，你们还是太冲动了呢……”
　　噬红的眸从未有过这样的笑意。

　　****黑.修****
　　一个人走在裂炎城中，黑.修完全没有留意身边裂炎城民为何那么急着赶往一个地方。直到一个人从后面撞到了他。
　　——抱歉抱歉啊……
　　黑.修并没有磐寰的好脾气，他皱起眉，手中渐渐聚集起力量。
　　——那个……
　　那个裂炎的城民看见黑.修的眼，有些害怕。
　　——那个，抱歉……
　　他是傻瓜吗？只会道歉不会逃？
　　黑.修收起了杀气，冷冷地问道
　　——你那么急要去哪。
　　那是磐寰死后的第八千年。

　　城民离开之后，黑.修也向裂炎城民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根据刚才那个人所说，裂炎抓到了砂朔的古老精灵？
　　黑.修加快了脚步，裂炎城民的叫声越来越响。
　　——烧了他们！
　　——他们的出现是裂炎的不祥之兆啊！怎么留他们下来！
　　——是啊，烧了烧了！
　　黑.修皱起眉，不屑地冷哼了声。
　　裂炎的那群混蛋，又在找什么富丽堂皇的理由伤害精灵……等等，刚才那个白痴好像说是……砂朔的古老精灵？
　　黑.修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发少女，虽然没有哭，但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微微转头，黑.修却发现少女身边的少年却是面无表情。
　　这时，少年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喂，你们这群家伙玩够了没。
　　裂炎的城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因少年不屑而挑衅的语气变得暴怒起来。
　　少年半眯起眼，幽绿的眸显出丝丝杀气。
　　——呵，我可是玩够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束缚着两人的绳子纷纷断了，少年从架上跳了下来，接住风卷中的长剑。少女的脸上也没了表情，衣后的丝带突然变长，缠住几个举着火把的裂炎城民的脖子，“咔”的一声被扭断。少年则拔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下几个裂炎城的将臣的首级。
　　——啊，他们是砂朔派来的杀手，快逃啊！
　　胆小的城民纷纷散去逃跑，好一会儿便都不见了踪影。
　　少年似乎也没有杀城民的意思，只是冷笑了下，从一个已死之臣的衣襟中取出一块令牌。
　　——月姬，我们走吧。
　　少年拉起少女的手，快速地向裂炎城门处移动。不料广场上还有一个人！
　　黑.修拦在两人面前，笑着看着少年极为清澈的绿眸。
　　——那是灭世之瞳？
　　少年明显怔了一下，握剑的手也紧了紧。
　　——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你认为你现在的身体打得过我？
　　——……
　　少年不再说话，放开少女的手冲到黑.修的面前，拔剑砍下，却被黑.修躲了过去。只是在黑.修的预料之外，少年的剑只是起到声东击西的作用，在黑.修后退的一瞬，两条丝带与他擦肩而过，割破了他的袖子。
　　然而最令黑.修意外的并不是两人浑然天成的配合。
　　——月姬，后退，不要攻击！
　　少年的剑气猛的强了很多，他闪到黑.修的身后。黑.修皱眉，不得不唤出自己的法器与少年对持。
　　“呯——”两剑相碰的声音非常清脆。
　　…………
　　…………
　　——咳……
　　少年咳出血来，支起剑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原来古老精灵也不是无敌的。
　　黑.修收起剑，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便蹲下身子拉起少年支地的手给他疗伤。
　　——你想干什么……
　　——帮你疗伤，看不出来吗？
　　黑.修帮少年输入魂力，却不小心触到少年的伤口。少年的脸立刻变得惨白。
　　一定很疼……黑.修心中对裂炎的恨意似乎又加深了，噬红的眸又燃起了火焰。
　　过了一会儿，黑.修站起身，对着少年说
　　——你叫什么名字？
　　——干吗告诉你……
　　——呐，那边的月姬，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完全无视少年的白眼，黑.修转向正向少年跑来的少女。
　　——嗯？哥哥吗……叫月圭。
　　——月圭吗……
　　看着被少女扶起的少年，黑.修勾起嘴角。
　　——月圭，成为我的精灵怎么样？你是古老精灵吧，如果你成为了我的精灵我们一定会更加强大的。
　　——才不要。而且我也不是古老精灵。
　　——啊？
　　难道刚才那个人骗我？啧，裂炎果然没个是好东西。
　　——我和哥哥加起来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古老精灵。
　　少女淡淡地开口，见黑.修还要问什么，她立刻打断
　　——虽然你这样的行为是对古老精灵的不敬，但你帮哥哥治好了伤，还是要感谢你。
　　黑.修知道自己已经问不出什么，也不准备再问什么。
　　——那怎么也让你哥哥给我道个谢吧。
　　——我从不说这个。
　　这次开口的是少年。
　　——那你割破了我的衣服，道歉总要有的吧。
　　——……月姬我们走吧= =|||
　　看着少年与少女消失，黑.修突然笑了起来。
　　那天黑.修买了很多的酒。他将红色的酒倒入高脚杯，先是抿，随后是喝，最后是灌……
　　醉生梦死的牢笼，黑.修已经受够了。

　　游历了四城，黑.修再一次回到了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里，踯躅依旧开得艳丽……

　　——我回来了，磐寰。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