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冰翼蓝绚

11、CHAPTER 11.

　　●☆￠中卷￠☆●

　　我的天空，为什么是无止境的黑色。
　　是你的到来帮我遮去期盼的阳光吗？

　　地狱一般的封印空间，究竟会被打开多少扇门？
　　我只知道，远处的花儿正在低语……

　　古老的精灵啊，请给我力量……

　　****

　　天空依旧昏沉，迷雾森林里一片迷茫。
　　时时有雷电在其上空亮出它的锋芒，短暂地照亮黑暗。

　　森林深处屹立着一座黑色的城堡。
　　是的，黑色，没有任何的光芒，没有任何的希望。
　　城堡内稀少的焰火在虚无的空间中摇曳，小小的光亮却引起了城堡主人的不满。城堡主人烦躁地抓了抓黑而桀骜的头发，眉微皱，噬红的眸子里印着一个人影，“还没有好吗，你知道的，我没有耐心。”
　　他的前面，是跪蹲着的人儿，“那么快就没耐心了，记得……呃，我是说很久以前，帮你疗伤的是时候可比这个慢多了。”他微侧头，脸色略白，细长的手指上发出微弱的荧光，“怎么说呢，我的愈疗术应该还是有点进步的，毕竟已经很多年了。”
　　“你一直使用这种魂术吗？听说很耗费魂力。”城堡主人站起身，走上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红发少女，“哟，脸色好多了。”
　　“恩。”只是轻轻地应了声，身体已经承受不了这般的折腾。
　　城堡主人接住了倒下身体，捋过他的黑色刘海，皱眉，“誓……”
　　“我没事。”云誓努力撑起身子。
　　黑.修扶住云誓的身体，道，“怎么，不就是被古老精灵反噬吗？有受很重的伤吗，要你浪费那么多魂力？”
　　云誓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反噬了，那是占有。鵺为了占有格子的身体，不惜烧伤主人的肺部和心脏，如果不及时压制它的话，不仅格子会死，它自己也会亡吧。”
　　“最古老的八大精灵力量强大，不可能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吧。”黑.修冷笑，“一旦主人死了，它们即使不死也会丧失自己的大部分力量。难道被封印了那么久，它们都疯了吗？”
　　“说不定。”云誓肃容，“被封印了那么久，它们不停地在挣扎，也不管自己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它们要的自由，是没有束缚的。”云誓伸手变出一朵踯躅，放在嘴边抿了抿，顿时脸色好了起来。
　　黑.修抱起地上的格子，“那些愚蠢的生物就那么向往自由吗？自由没有止境，束缚同样没有止境，就像湖水上下的真实与影子一样，事物的两面性不正是如此？生活在束缚中有什么不好……”
　　云誓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天……说得那么深奥干吗，感觉你好象历尽沧桑一样。”
　　“本来就是。”
　　“……”云誓认输，“不过还是不要让它们被束缚太久，否则，它们的力量会抄出我们的控制……”
　　“失去控制？哈哈哈哈，那不是很好，利用它们破坏世界不是很好？我们可以省去很多力气……”
　　“恐怕，到时候我们两个合力也不一定能成功。”云誓叹了口气，“即使是你30000多年的魂力也不可能。你也不想想，那些古老精灵各个都是活了几百万年的怪物，哪怕只有5个你都敌不过，更不要说8个了。”
　　“5个？不应该是6个吗？”黑.修感到疑惑，“现在被放出来的不是只有你的冥之貔貅和格子的鵺吗？还有？”
　　云誓笑了笑，抓住飘扬起来的披风离开，“呵呵，也许吧……不可否认，夜魅的天才很多。”
　　夜魅的天才，的确不只一个呢，解开夜魅空间之迷的人。

　　****

　　之前和四代主上一起协助云誓审判CLOWN……说来惭愧，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过，到是认识了很多人——裔岚、格子、CLOWN、KID 还有筱斓，虽然以前也见过一面，但并不熟悉，到是这几天的接触，让西月对他们有了不少的认识。
　　裔岚的倔强，格子的纯真，筱斓的忧郁……这些生活在封雪城里的人并非如同冰那样毫无情感；她们拥有奇异的气质，散发出来的全权是那份和夜魅一样的感情。
　　昨晚和裔岚告别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一些苦笑。怎能不担心呢？格子莫名其妙失踪了；而筱斓，那个和他接触最久的少女，回城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躲在被卧里哆嗦，什么都不肯说。怎能不担心呢？那些身处异境的可都是她的伙伴啊！

　　“西月，你说……封雪城会不会毁在我的手上……”走在回夜魅的路上，西月不禁想起告别时裔岚对自己说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这一切可都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啊。”当时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太过残忍……这样，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压力吧。

　　小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影，向这里走来。
　　西月停下脚步，“你是……”
　　“西月大人，主上派我了来接你速回夜魅城。”眼前的少年低下头，恭敬地说。
　　“……发生什么了？”
　　“没有，只是主上见西月大人久久没有回城，心情不是很好。”少年微抬头，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西月大人，您这次恐怕免不了了……”
　　“无妨。谢谢你了。”西月浅笑，“那我先回去复命，你等等跟上。”
　　“是，西月大人。”

　　回到夜魅城，西月一头栽进昏暗的城堡，很快便到了大殿门口。
　　突然，一阵风掠过西月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黑暗中，一个庞大的影子在晃动，深紫色的眼睛似乎正瞪着西月，满是怒气。
　　——那是……饕餮？
　　西月还没回过神，紫黑色的饕餮已经走到他的不远处，一个飞腾，把西月压在地上，爪子一扬，西月的脸上又是两道血痕。
　　“凌儿，不要胡闹。”此时，大殿上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女声。
　　饕餮闷闷地叫了几声，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主上……”西月爬起来，走到主上面前，跪下，抬头，看到的是璀璨的繁星，“主上，您在占星？”
　　“……”主上瞥了一眼西月，又重新转过身占星，嘴上也不忘数落西月一阵，“哼，西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狼狈了？竟然连我的精灵都压制不了，哈哈哈哈。”

　　西月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罢了罢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做。”主上的神色又变回了刚才的冷漠。看着空中的点点星光，主上的眉微皱起来。
　　西月倒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明白了，主上……”
　　“等一下。”没等西月起身，主上立即喝住了他，肃容，“似乎又有一大古老精灵复出了，你帮我去查查……恩，似乎是裂炎那边的精灵，你去看看。”主上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把她的意思说清楚了。
　　“什么……古老精灵？”西月有些摸不着头脑，斗胆问道。
　　“……”这才想起夜魅里只有自己和云誓知道古老精灵的事，主上烦躁地挠挠头，随便说了几句，“呃……就是守护每个城池的精灵，年代悠久……”想了想，发现好象没有那么简单，主上憋红了脸，道，“哎呀，我说不清楚，等云誓回来再跟你将清楚。总之你先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异样，回来向我报告。”
　　“我看不用了。”大殿的门被推开了，身披黑色披风的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次解放出来的是裂炎的鵺，其主人是格子。”
　　“格子…格子…”没有注意走进来的人是谁，主上只是在一边把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读了好几遍，最后击掌一下，两眼中放出光亮，“是不是那个乌鸦族的公……啊，云誓！”主上跑过去环住了云誓的脖子，笑着，似孩童般的纯真。
　　“恩，我回来了……”云誓抚了抚主上黑色的长发，抬头正好与西月的目光对上，那种排斥和怀疑的眼神让云誓觉得很不舒服，“呐，你的属下对我的到来似乎很不高兴呢……”说完，云誓的眼神立刻变了，如同利剑穿过西月的每一个部位。
　　“……”西月踉跄后退了几步，喘息道，“哪、哪里，属下只是感到奇怪……当时…当时和云誓大人在迷雾森林一别，就再也没碰到…大人……属下只是很好奇……在迷雾森林一别之后…云誓大人去了哪里……”而且，当时不是……
　　“你没资格问吧，”云誓厌恶地皱眉，那双漂亮的眸子又重新变回了幽紫色，“顺便告诉你，我很讨厌你刚才的眼神，很讨厌。”
　　西月不情愿地走到云誓面前，半跪，“属下不敢了。”
　　“不过，说了也无妨。”云誓挥挥手，示意西月起来。他走到星辰之下，道，“我去找迷雾森林的主人，黑.修了。”
　　“黑.修！！”虽然不怎么出夜魅城，但主上的外边的世界还是有所了解的，或者说，她比外边整天奔波的人士知道得更多，“那不是……沧海国的皇子吗？怎么会是迷雾森林的主人？”
　　“先修正你两个错误。”云誓认真地看着主上，严肃地说，“第一，黑.修是沧海国的王，并非皇子；第二，好几千年前，沧海国已经被毁，已经不存在那种地方了。”
　　“那也就是说……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住在迷雾森林里了？”
　　“是。”
　　主上的身子开始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大约在50年前自己就在占星的时候发现迷雾森林附近的气场不对，曾多次派人去那边查看，但之后都是落下无人归来的下场……到最后，竟然是黑.修！那个已经完全掌握炎和黑暗力量的人。
　　“……！”忽然想起了什么，主上跑到云誓面前，“等等，现在裂炎的古老精灵也开始出土了，再加上一个黑.修，如果他帮砂朔……那我们，我们……”主上的手在颤抖，惶恐的脸上是一对无助的眼眸。
　　“哎，你总是这样……”云誓像是在抚平受伤小兽的心，语气柔和，“黑.修他已经答应帮我……我们了，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帮别的城池。”
　　“真的，真的吗？”主上擦掉了眼角的泪，开心地说到，“那么他会帮我们毁掉砂朔吗？”
　　“应该……吧……”云誓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总不能告诉她修的目标是摧毁所有的城池创造自己的世界吧。
　　——更不能告诉她……自己会帮助黑.修……

　　“云誓？”
　　“啊，刚才忘说了。”云誓回过神，浅笑，“他有个条件。”
　　“什么？”主上一脸‘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的表情。
　　云誓无奈地说道，“就是帮他找到八大古老精灵，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三只精灵的下落了……”
　　“……还有五只哎，很难的。”
　　“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剩下的几大精灵。”云誓转首看向一边久久没有说话的西月，“同时，我也希望西月不要防碍我们的工作。”
　　“怎么会啊~西月是夜魅最优秀的战士，他总不可能背叛夜魅吧？”
　　“哼，但愿是吧。”云誓冷冷地笑了声，离开了大殿。
　　主上为难地看了看两人，又冷下脸占星去了。
　　谁都不会发现，西月的手早已握成拳，愤恨的拳！

　　****

　　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这里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吹过……
　　少女采了一朵花，脸上愉悦的笑容和花儿一起绽放。
　　“主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月季啊……”少女的身后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柔软的长发没有束起来，只是任随风将其吹散。
　　少女回过头，抱住女子开心地说道，“因为月季和‘月姬’谐音啊~呵呵，月姬的名字真好听。”
　　“主人……你的父母…你不想念你的父母吗？”名为‘月姬’的女子说道。
　　“……他们不管我的。”少女灿烂的笑容顿时一飘而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冷笑，“他们不管我，从来都不管我……和月姬在一起多好啊。”
　　“主人……”
　　“哎呀，不是说了不要叫我主人啦，叫我蒴，蒴啊~”
　　“……蒴。”女子跟着少女念了一遍，然而脸上的表情依旧木然。
　　“恩~对了，月姬，你为什么不能去外边的世界啊，很好玩的。”
　　“主……蒴，我说过的，我是砂朔的古老精灵之一，不能随便离开，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高不可攀……”月姬木然地回答了蒴的问题，随后望向天空。
　　“这样啊……那月姬为什么要认我为主人呢？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月姬？？”看着月姬的眉渐渐紧锁，蒴不由地摇了摇月姬的身子。”
　　“蒴，有人想侵入这个世界。”
　　“谁？”
　　月姬依然望着天空，无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她的嘴唇翕动着，许久吐出了几句话：
　　“天地之间，尚存圣者，掌控冥界，主宰存亡，冰封神戒，诸神寂灭，夜魅城中，主上曰影沫。”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