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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定烛光晚餐 被萧慕枫强 ...


  •   周五一大早,怡苑任家就显得很忙碌,萧慕枫为女儿收拾一箱的行李,衣裤、鞋袜、药品、防晒霜,萧慕枫检查了好几遍以防有什么遗漏。萧慕枫没有告诉太多人,老岳父不喜欢身后跟一大群人送行,除了王启明父女就只有韩阳一起来送机。萧慕枫记得女儿说过不希望他不声不响地就给她找回一个后妈,所以考虑再三,萧慕枫还是把韩阳带了过来。尽管两人才刚刚认识几天,八字还没一撇,但时间对于一见倾心的感情来说是那么得微不足道。和萧慕枫预想的一样,任□□夫妇见到韩阳的时候,都盯着那双碧波宛若潭水般的眼睛一动不动,他们从那里好像看到了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婴孩,那个初为人妻的漂亮新娘。而任筱对于母亲并不熟悉,毕竟雨辰离世的时候她才刚刚爬出襁褓,但从爸爸看这个女孩的眼神她还是明白了许多,这个只年长自己十岁的女孩未来很可能走进自己的家庭。任筱不免有些失落,毕竟将有另一个女人来和她分享爸爸的爱;但任筱心中更多的是高兴和欣慰,爸爸终于放下了过往而且追求的是这么一位年轻、漂亮、温柔的女孩,至少自己和未来的后妈不会因为代沟而无话可谈。最最重要的是任筱再也不用担心老爸一人在家无依无靠、无聊无趣了。所以见到韩阳,任筱满脸灿烂得打了招呼,然后把老爸拉到一边,趴在萧慕枫耳边嘀咕道:
      “老爸,这位姐姐不错呀!漂亮优雅、知书达理,您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我想等我回来,我们家就会多一个人了。”
      “你个臭丫头也不害臊,这么说你老爸呀。”
      “呵呵,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喊她妈妈的,我最多就喊她姐姐喽。”任筱说完冲萧慕枫做了个鬼脸,跑回了车上。
      一行人中唯一不高兴的就是王璐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慕枫这么快就把韩阳带了见女儿了。以她对萧慕枫的了解,她当然知道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和女儿见面对萧慕枫意味着什么。韩阳,王璐之前已经认识了,甚至对她还心存好感一直把她当作好姐妹看待,可是今天这个女孩却突然成了自己最大的情敌。王璐只觉得命运又戏弄了自己一次,心中酸涩涌出,胸口堵得难受,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仿佛都变了一副嘴脸,他们都在嘲笑自己。王璐再也忍受不下去,所以在出发去机场前她就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搞得王启明云里雾里的,直骂女儿不懂事。
      航班是不会等人的,尽管离别的人们总是依依不舍,时间却从未停下。萧慕枫看着生命中最亲密的三个人过了安检,经了海关消失在视野中,心绪像纷乱的藤蔓一样纠葛脑海。身后的韩阳见萧慕枫愣在那里,从背影她也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悲伤,心中疼惜正准备上前安慰,旁边的王启明伸手拦住了她,
      “放心吧,他没事。每次送女儿离开他都会这么站着,直到飞机升空的轰鸣再也听不见。”
      凝视着那个依然修长却略显萧瑟的背影,韩阳突然发觉自己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照顾、呵护这个男人,这一刻这个年长自己十三岁的男人在她眼中仿佛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男孩。她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她明白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其实是在幻想着女儿会突然从安检口跑回来,搂上他的脖子不再离开。也正是这一瞬间,韩阳无可救药得爱上了这个男人,其实当一个女人潜在的母性都因一个男人激发而出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注定了会身陷爱情囹圄,不可自拔。
      十多分钟后,萧慕枫转过身歉意地冲韩阳两人笑了笑,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回去吧。”
      心里担心着王璐,所以萧慕枫把韩阳送回莫非斋后就直接赶回了酒店。回到办公室并没有见到王璐,萧慕枫不免焦急,赶忙拨通了王启明的手机才知道这丫头去了若瑟堂。
      若瑟堂是重庆最古老的天主教堂,坐落于渝中区民生路,是一栋典型的哥特式建筑。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年至今,几乎每天早晨若瑟堂内都有神父主持弥撒,而且每逢礼拜日和天主教重大节日,四面八方的信徒都会赶来参加庆祝活动。
      王璐并不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找自己的好友姚涵聊聊心中的烦闷。姚涵是卫理神学院华文部的学员,是位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暑假回来就在若瑟堂做了义工。在教堂大厅前的露天庭院里,王璐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姚涵就坐在庭院中的一张石桌边,陪着她的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同龄男孩,男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胸前戴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年轻的神父。看到王璐走过来,姚涵和男孩同时站起来,王璐这才看清男孩长得很英俊,身材修长、匀称,棕色的短发、棕色皮肤,鼻梁英挺,眼睛幽深而明亮,眼睫毛很长,想来应该是一个混血儿。姚涵拉过王璐的手回到桌边坐下,
      “大小姐,你可是很久没来看我了,怎么今天终于有空想起我这老朋友了。”
      “姚涵,其实我是因为心里很闷所以来找你说说话。”
      “我就知道你是又找人当出气筒喽。不过今天你算是来对了,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是我们神学院延伸神学科的高材生,也是我的学长梁亮,他家在北京,妈妈是德国人,这次是回来和我一起做义工的。你就向他吐苦水吧,他可是够资格做神父的哦!”
      姚涵说完又向梁亮介绍道:
      “这位美丽的王璐小姐就是我青梅竹马玩到大的发小了,她今天是聆听主的教诲来了所以拜托学长照顾一下吧。”
      王璐惊奇得看向梁亮,她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孩竟然已经读到了神学硕士,在她的印象里,那些神学硕士、博士应该是些老学究才对。而对面的梁亮只是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王璐一把扯过姚涵的手臂,把她拽到一边小声嘀咕道:
      “臭丫头你有没有脑子呀,我想和你说的全是些...是些私房话,你怎么能让我对着这么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男孩子讲呢?”
      姚涵扑哧一笑,莞尔道:
      “敢情你是不好意思把闺中密事讲给帅哥听呀!可是你知不知道人们为什么愿意来教堂忏悔、告解,那是因为面对陌生人他们可以畅所欲言,因为陌生人是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你就把他当作是自己告解的神父好了,王璐相信我,梁亮可以帮你解释心里的疑惑。”
      和姚涵重新坐回石桌旁边,王璐脸色有些羞红,看向梁亮见他向自己微笑着点点头,受到鼓励,王璐深吸一口气提起勇气开口道:
      “我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年长十四岁的男人,他是我爸爸的好友,算是我的长辈吧。我希望主能告诉我这是不是一种罪恶。”
      “世人因为恶念、邪欲被迫到人世间受苦,经受种种折磨、煎熬;但主是仁慈的,所以他创造了爱播种到人间,爱可以洗涤一切罪恶,净化一切灵魂,安抚一切苦难,爱是最圣洁的东西,又怎么会是罪恶呢?”
      “可是爱情真的没有年龄界限吗?有时候,我反倒希望这样的爱是一种罪恶,上帝可以收回,因为他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和我一样年轻的女孩。”
      “也许在伦理道德上,爱是有年龄界限的,但是在主的世界爱可以打破一切界限。如果他们真爱着彼此就看不到那相距了十几年的岁月。”
      “可是看着他们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深深的恨意,爱恨纠葛着我仿佛是在水深火热中煎熬。请主告诉我该如何解脱,我能做些什么?”
      “既然你说自己深爱着他,那你是不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呢?”
      “是的,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放开手,让他可以毫无负担、轻松愉快地享受另一段美满的爱情,也是你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王璐沉默了,她没想到上帝给她指出了一条她最没有勇气走过的道路。
      姚涵站起来,抚着王璐颤抖的双肩,
      “如果你是真爱他,你就会为他做任何事;反之,你的爱就不像你自以为的那般深沉,那么离开更是无所谓了。主已经给了你出路,关键在于你愿不愿解救自己,情爱有时候是个牢笼。”
      “可是有些人就是愿意一辈子待在牢笼里。”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人却在牢笼外,他随时都可能离开,你却没有机会去接触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那如果是上帝他老人家自己身陷这牢笼之中,他是否愿意自救呢?”
      听王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梁亮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孩还是想开了些,于是也跟着开玩笑道:
      “这也只有上帝自己知道喽!”

      若瑟堂一下午的布道让王璐想通了许多,可是情爱又哪里是说放开就能放开,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呢。回到家,苏瑜正在准备晚饭见女儿一脸的不快,就过来问东问西,没完没了。也难怪王妈妈这么唠叨,女儿眼看快26岁了还从没有带回家一个男孩子,她做妈妈的急得就差登报征婚了可女儿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王璐也不搭理老妈的唠叨,摆摆手就钻进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王璐躺在床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相册和一搭拥有相同卡通图画封面的日记本。翻开相册,里面全是王璐和萧慕枫的合影,除此之外没有一张其他人的照片。王璐翻看着一张张照片,上面的女孩一天天地长大,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到娇嫩青涩的豆蔻,情窦初开的少女,直到今天成熟妩媚的女人。而女孩身边的男人一如过往的英俊潇洒、温文尔雅,仿佛时光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泪水不知不觉得涌出眼眶,直到滴在那个写满了女孩心事的日记本上,王璐才惊觉,小心得擦干纸上的泪痕王璐爱怜得把日记本搂在怀里。这是萧慕枫在她刚刚学习认字的时候买给她的,王璐还记得萧慕枫把日记本放进她的小手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
      “我们璐璐这么聪明一女孩,我看马上就能在这本本上写日记喽!”
      从八岁学会写“萧慕枫”三个字开始,王璐就一页页的书写着和萧慕枫之间的点点滴滴。一个本子用完了,她就跑遍全城所有的文具店买回了一搭相同的日记本,一晃间已是十七年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王璐没有去酒店上班反而是天天往若瑟堂跑,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坚定离开萧慕枫的信念,而刚刚认识的梁亮是她能找到的最好人选。经过接触,王璐才知道梁亮在考往卫神之前已经在北京大学读完了心理学硕士,到神学院学习对他而言,与其说是为了信仰倒不如说是为了科研,所以本质上讲梁亮根本不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有了这样全新的认识,王璐感觉自己的心扉仿佛又开了一扇窗,面对着这个有意思的男人。
      而这两个星期可苦了萧慕枫,由于酒店落户上海到了最后敲板的时候,而项目管理公司和工程监理却还没有落实,萧慕枫不得不亲历亲为;同时他心里担心王璐,这丫头一连几天不来上班,搞得老萧胡思乱想害怕她出了意外;和王启明打了电话才知道王璐天天跑去若瑟堂,结果又吓得萧慕枫一身冷汗还以为丫头想不开,打算做修女呢。总之这一个星期,萧慕枫身心都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在八月即将来临的时候,集团和上海各方面洽谈妥当,工程施工和项目管理也都委托出去,只需要去上海签订最后的合同。萧慕枫没有打算亲自过去,其实他不喜欢像上海、香港那样现代化程度太高的大都市,它们在走向国际化的进程中已经失去了作为居住社区的本真性;相对来说,萧慕枫更喜欢待在重庆这样尚保留了山水趣味和地方特色的城市。
      犹豫了许久,萧慕枫还是决定去找王璐谈谈,他不是个会逃避问题的男人。刚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手机就响了起来,萧慕枫微笑着重新坐下来,不用看他也猜到了是谁。自从送走了筱筱,韩阳几乎是每天都要给他打两个电话,不是问他吃早餐了没就是提醒他该休息了。每天两次的问候就成了萧慕枫最期待的享受。经过萧慕枫连续三天不懈的劝导加上强烈的要求,韩阳终于不再称呼他“萧总”而是直接喊他的名字。尽管只是简单的一个称呼的改变,但对于俩人却意义非同一般。手机接通,依然是那个甜美的声音:
      “你现在忙着吗?”
      “没有,这才中午你不是就要提醒我休息了吧!”
      “呵呵,甭说笑了,我今天是有事儿和你商量。”
      “嗯,说吧什么事。”
      “我们莫非斋在上海有一个主顾,刚从法国淘回一幅字,据说是李阳冰的真迹,所以他希望我们过去帮他鉴定一下,有可能的话也可以帮他拍卖了。你是个行家有没有时间陪我过去。”
      萧慕枫心底暗笑,看来是上天非要给自己一个携美散心的机会了。这还不抓住就真成了傻瓜了。
      “这倒是巧了,我正好要过去签几个合同。不过我可不是书法行家,关于李阳冰我也就知道他是唐代书法家,好像最擅长小篆,其他就一无所知了,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
      “就是真帮不上忙,有你陪着我也多了几分信心。”
      “好吧,我派人把机票订了,后天我们就过去好吗?”
      “嗯,那没事我就挂喽。”
      “等一下,韩阳,我...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萧慕枫声音明显地颤抖起来。
      而韩阳的心也同样得忐忑,左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机。她期待萧慕枫能问出那个问题,但她又害怕当真的面对那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不知如何回答。
      “嗯,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对筱筱的感觉,你喜欢她吗?”
      韩阳没想到萧慕枫费尽心力竟然只是没头没脑得问了这么一个擦边的问题,心里一泄气又不免埋怨起来。不过对于任筱,韩阳是非常喜欢的,第一次见到她心里就觉得温暖、舒坦。的确,任筱是一个可以为人带来快乐的女孩。
      “你说筱筱呀,我当然喜欢她了!漂亮、善良,很会为他人着想。你的宝贝女儿可是人见人爱的。”
      其实韩阳不知道这个问题对萧慕枫来说是多么重要,在这个世界上萧慕枫最爱的无疑是他的宝贝女儿,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放弃自己的女儿。所以他首先要确定韩阳是否也同样喜欢筱筱。听到韩阳这样回答,萧慕枫不禁松了口气。
      “那你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邀请你回家吃晚饭。”
      “我有时间,不过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吧。”韩阳心里还为刚才的问题生气,故意刁难萧慕枫。
      “为了我们。”萧慕枫回答得很干脆。
      电话那边的韩阳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心突突跳着仿佛就在嗓子眼似的。虽然这是她最想听到的回答,可是萧慕枫说得太突然了,韩阳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作自受。这下是没路可退了,害羞也没得用,韩阳用蜂鸣般的声音支支唔唔道:
      “那你五点过来接我吧。”
      放下手机,萧慕枫还没来得及兴奋,王璐就敲门走了进来。萧慕枫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大难题没有解决呢。萧慕枫看着面前的女孩,与两个星期之前相比王璐明显变了许多,首先就是发型,原来烫卷的长发已经剪断并且拉直,露出了丰腴白皙的脖子;紫色的丝质T恤衫,白色的棉质短裤,显露出苗条的身材。
      “怎么样?萧叔叔,我的新造型还不错吧!”
      萧慕枫愣住了。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将近八年没有从王璐嘴里听到了,曾经王璐总是试图忽略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从不喊他叔叔。而今天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这个称呼,他急切地想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王璐已经想通了。
      的确,王璐是想通了,她明白这个完美的男人不属于自己。梁亮告诉她上帝其实早已为每个人准备好了生活中的另一半,在他们彼此寻觅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倾慕的人,于是他们就想当然得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另一半,于是驻足不前,一厢情愿。王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糊涂得学某些人,为了忘记而离开,因为她明白离开了思念会变得更加绵长。所以她决定以崭新的形象回到了萧慕枫身边,既然你打算继续前进,那么首先就应该回到你驻足的地方。
      “很不错呀,青春靓丽。你不是要告诉叔叔做这个造型就用了两个星期吧。”
      “哦,对不起喽,萧叔你不会因此就开除我吧!现在经济不景气,饭碗可是很难找的。”
      两人一人一句玩笑话,终于驱除了见面初的尴尬。萧慕枫长出一口气,呵呵笑道:
      “你可是无故旷工两个星期,叔叔得想想如何罚你。扣工资对你丫头没意义,这样吧,后天我要去上海签几个合同你就跟着过去吧,算是戴罪立功。”其实这是萧慕枫斟酌再三做的决定,既然以后王璐、韩阳难免要接触,那么尽早把一切说开了反而好一些。
      “真的吗?不过萧叔叔,你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赏呀。”
      “嗯,确实是惩罚不足,奖赏有余,这好像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叔您说话可是要算数的不能反悔。没事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准备了。”
      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王璐嬉笑着跑了出去,两个星期来萧慕枫第一次觉得全身轻松。
      为了晚上的会餐,萧慕枫2点钟就回家开始了准备。中餐和西餐一个很突出的区别就在于用餐氛围的不同,中餐吃的是热闹西餐吃的是情调。如果是家人、朋友聚餐联络感情,无疑中餐就是最好的选择;而如果是密友谈天、情侣约会,那富有浪漫情调的西餐就最合适了。所以为了晚上的约会,萧慕枫选择了准备西餐。
      当韩阳走进这个只有父女两人组成的家庭的一瞬间,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这里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她本来就属于这里,仿佛这里温馨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准备的。简单而舒适的家具,朴素的装饰,清雅的壁纸和字画,凝视着这一切,韩阳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得酸涩。
      萧慕枫看韩阳愣在那里出神,以为她只是因为出乎预料而惊讶。其实每个第一次来到萧慕枫家里的人都会惊奇,有人是觉得这样的房子与萧慕枫的身份大相径庭,也有人是因为这里的整洁,他们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失去了女主人的家。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在萧慕枫心中,自己的身份就只是个父亲,他要给女儿一个温馨的小家庭,不需要奢华,不需要庞大。
      “韩阳,怎么了是不是出乎意料?”
      韩阳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我确实觉得很熟悉。”
      “噢,可能是我们的审美一致吧,这就叫心有灵犀。那你随便参观一下吧,冰箱里有饮料。我先去准备晚餐。”
      “我来帮你吧,王总老说你是位美食家,我也可以跟你多学学。”
      “今天确实不用,我做的是西餐而且已经准备一下午了,现在只需要进去稍微加工一下装盘就好了。我们的餐厅是筱筱布置的可是很别致,你不妨先去看看。”
      餐厅就靠着落地窗,外面正好就是小区花园。当韩阳走过来看清餐厅布置的时候,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椭圆形的玻璃制餐桌,下面并不是传统的桌腿而是由一个桥拱形的蓝色支架支撑着。最有特点的还要数餐桌两边的椅子,四条木制的靠背椅像秋千似的悬在空中,充满了童趣。
      厨房的萧慕枫听到韩阳的笑声,冲着餐厅方向喊道:
      “怎么样?有趣吧!荡着秋千吃饭,别有风味。”
      “筱筱这丫头真有趣,不过恐怕也只有你才舍得为女儿这么做,毕竟来了客人就难办了,这只有四个椅子。”
      “所以基本上,我是不在家里待客的。”
      说着话,萧慕枫已经把两份豆腐三明治摆上了餐桌。韩阳跟着来到厨房,厨房并不算大但却整洁、错落有致,中西餐的烹饪厨具一应俱全,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酒店厨房。俗话说:炒不同的菜,用不同的锅。其实从厨房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饮食习惯,甚至是气质修养。无疑萧慕枫是一个生活精致、讲究品味、注重饮食情调的男人。
      萧慕枫举着个平底锅正在煎鸡排,见韩阳进来,就指了指旁边两个盘子,
      “这道菜认识吗?”
      韩阳顺着所指看过去,盘子中的菜很独特,三个半圆鸡蛋清做的底座上放着一个如冰激淋形状的蛋花,成对角摆放着,中心是作装饰用的草莓和西蓝花。韩阳走过去,端起盘子好像恨不得立即就一口吞了那个小“冰激淋”。
      “虽然我不认识,可这么看着我就忍不住流口水了,想来一定很好吃。”
      “这道菜在西餐中名字叫‘devilled egg’,其实做法很简单,上面的冰激淋花就是把调好味的蛋黄泥放进裱花带里,然后挤在蛋清上就行了。蛋黄可是美目佳品,所以在我们家这道菜就叫‘天使之眼’。”
      “你说的这么简单,那改天我也试着做一下。”
      韩阳把两份魔鬼蛋摆放在餐桌上,并没有急着再次回厨房。挨着餐厅有两个房间,一个是萧慕枫的书房另一个则是任筱的卧房。而现在韩阳就站在书房的门前,即使是隔着房门韩阳也闻得到里面清淡的墨香。冲着厨房方向,韩阳问道:
      “慕枫,我可以参观你的书房吗?”
      “当然,荣幸之至!”
      韩阳推门进去,面对着她的是一张原木的书桌,上面的摆放很是有趣,古今错落,一边是笔墨砚台另一边则是电脑传真。书桌后面整堵墙都是书架。而她左手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淡蓝色的窗帘已经拉上依然能看见窗外交映的灯光。当她转向右手边,韩阳感到刚刚在客厅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汹涌而来,而且更加强烈。那整整一面墙上竟挂满了相片,黑白、彩照、合影、单人相......韩阳并没有来得及一张张地看,她的心神已经被其中一幅相片吸引过去。那是一张大幅的单人相,相框是水晶做的很是精致,足见萧慕枫对其的珍视。那是一张彩照,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少妇坐在草坪的长椅上,背后是一栋欧式小别墅,韩阳看着很熟悉像是怡苑任家的那栋别墅可是有些不同。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25岁左右,小腹微微隆起想来已怀有身孕,如墨的长发随意得搭在丰腴的肩膀上,精致的面庞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犹如碧潭般的眼眸。凝视着那双眼眸,韩阳的心战栗了,那双眼睛和自己的是多么相似,她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是谁。正因为如此,她才忍不住心颤,她疑惑了,她恐惧了,她急切地想明白在厨房内忙碌的那个男人是喜欢上了自己还是喜欢上了自己的眼睛。“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泪水仿佛晶莹的露珠一样从韩阳幽潭般的双眸蒸腾而出,滑过面颊灼热得让它的主人忍不住伸手轻抚。这时,韩阳感觉到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自己颤抖的双肩,那轻柔的声音仿佛是梦中耳畔的呓语。
      “这张照片是在北京我妈妈的别墅拍的,那时候雨辰刚刚怀孕三个月。”
      韩阳抹去泪水,转过身挣出萧慕枫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瞪视着面前的男人。
      “我和你妻子的眼睛很像,你没有发现吗?”
      “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了,它们简直一模一样。”
      韩阳冷笑着,后退到门边,她需要一个依靠来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
      “那我算是什么?一个替代品吗?”
      “不。你是你,雨辰是雨辰,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比较或者等同。”
      “原来我连一个替代品都不算,呵呵,对呀!我怎么有资格和她相比呢?她那么完美,就像是一位天使。”
      韩阳苦笑着,一步步得向客厅走去。萧慕枫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竟然忘了恋爱中的女人想象力是最丰富的,敏感而神经质。萧慕枫只得上前环抱着韩阳,强力把她拉回餐厅,摁她坐下。
      “韩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看这桌晚餐,我是为你准备的。难道你还不明白雨辰只是过去,你才是现在。”
      被萧慕枫强拉着,韩阳已经清醒了许多。看着餐桌上摇曳的烛光,美味的菜肴,醉人的红酒,韩阳心田酸楚与甜蜜纠葛着,脑海里那双碧潭般的眼眸挥之不去。
      “萧慕枫,你问一下你的内心你忘得掉她吗?”
      “我忘不掉,我也不知道将来能否忘记。你愿意听一下我们的故事吗?”
      就这样,在这摇曳烛光中,萧慕枫第一次向女儿之外的另一个女人讲述那段甜蜜而辛酸的往事。招新会场的初次相遇,初次约会的懵懂情愫,辛苦的相恋历程,石门大桥的海誓山盟......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萧慕枫讲完,凝视着对面的韩阳,烛光照耀下的容颜清丽中多了几分妩媚。萧慕枫很清楚在自己心中,这个女孩的位置已经不亚于雨辰。
      “韩阳,你明白吗?有些人之所以忘不掉,正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过去。”
      其实当萧慕枫讲完笔伐《星光》的时候,韩阳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那么深沉的感情又如何能够忘记呢?她为自己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个痴情的男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得愚蠢,如果萧慕枫真得为她忘记了过去,那他还是自己钟爱的那个男人吗?
      女人都有一个习惯,她们常常会在恋爱中犯浑,同时在清醒后又要千方百计得为自己找个台阶下。韩阳也不例外,所以她拿起一个魔鬼蛋,夸张得放进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才不管你忘不忘记呢,反正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萧慕枫扑哧一笑,
      “哎呀,真不知道刚才那个张狂愤怒的女人是谁,看来她是已经走喽!”
      韩阳朝他瞪一眼,千娇百媚,萧慕枫心里一荡,这般爱情的甜蜜他已经阔别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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