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牧枫

6、 表白 王璐再也不

　　墨蓝色的奥迪Q7开上了彭家湾立交，车内的萧慕枫和韩阳并没有一直谈话，对于这突然到来的二人世界两人显然没有适应。韩阳看着车窗外急速闪过的高架广告牌，她没有想到和这个刚刚认识的男人单独在一起自己的心跳会如此剧烈，以至于连开口都变得艰难。
　　“韩阳，我们难道就这么一路沉默下去呀?我想我们不至于一个话题都没有吧。”如此尴尬的气氛萧慕枫首先忍受不住。
　　“萧总，听说您有个聪明漂亮的女儿，我想您一定很宠爱她，我们就说说她吧。”说出这句话，韩阳发现自己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仿佛鬼使神差得就想到了这个与萧慕枫最亲近的女孩。
　　“好吧，我就厚着脸皮夸夸自己的女儿。她名字叫任筱，哦，不要那么奇怪，她随的妈妈的姓。”
　　“您一定非常爱您的妻子。”
　　萧慕枫深深叹一口气，苦笑着继续：
　　“筱筱和她的妈妈很像，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不过被我们宠坏了很是淘气，常常没大没小的。女儿长得很快，幼儿园、小学、中学转眼间她也要进入大学的门槛了，而我老觉得她昨天还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坐在我的怀里吊着我的脖子撒着娇，央求着我给她买那个布袋熊买这个连衣裙......”
　　看着面前满脸温柔的男人，韩阳的内心从未有过的温热，她突然发觉身边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稀有的可遇而不可求的碧玉，那么得完美无瑕，那么得惹人遐想。她觉得自己有点嫉妒这个叫任筱的女孩了。
　　到沙杨路中段，萧慕枫把车停了下来，韩阳打开车门说道：
　　“萧总没事的话，来参观一下我们的画廊吧。”
　　萧慕枫下车跟着韩阳走过几家文具店进了一条小巷，小巷很短，仿佛只是街面凹进了一段。在小巷尽头萧慕枫看到了一间素雅的门面，古色古香的木质门框缠绕着绿藤，门楣上一个淡金色的牌匾上刻着四个隶体：莫非油墨。
　　韩阳解释说：“我们画廊就叫莫非斋，这字就是我朋友自己写的。”
　　“莫非油墨，好！天下间墨宝字画均莫非油墨，这莫非斋也取得别致。”
　　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萧慕枫走进了这个满是油墨香的画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水屏风，水墨挥洒出的远山，油彩涂抹成的碧水栩栩如生，仿佛那涓涓溪流就是从这画廊深处流出。绕过屏风呈现在萧慕枫面前的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展厅，中间一个圆形的旋转吧台上面放了许多字画笔墨，而四周的墙壁上同样镶嵌了许多字画：水墨山水、写意草卉、工笔人物、花鸟、油画彩绘素描不一而足。韩阳一边介绍一边带着萧慕枫穿过展厅来到了一间像是休息室的厅堂，整体装饰素雅洁净，中间一张红木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三面墙壁上像展厅那样挂了些字画，不同的是这里只是简单的几幅国画和书帖并没有油画。
　　见韩阳和萧慕枫进来，坐在茶几旁的女孩赶忙站起来，招手道：
　　“韩阳姐，这位应该就是萧总了吧，快请坐！”
　　韩阳坐下向萧慕枫介绍道：“萧总，这丫头就是这间画廊的老板了，她是我表妹叫向华。”
　　萧慕枫“噢”了一声，好奇得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女孩很清瘦，面容不算漂亮但却透着股坚毅，刚刚过耳的短发随意飘散着并没有刻意梳理。这样的面容萧慕枫觉得很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跟谁相似。
　　“萧总，这里是我们的国画接待区，我想您看这装饰就应该猜得到，隔壁是油画接待区。”显然，面对这样的打量向华很是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萧慕枫站起来，走近打量着墙壁上的字画。其中有工笔兰草、泼墨荷花、仕女图、写意花鸟虫鱼，大多笔触幼稚，意境狭小，想来只是老板自己的练习作。但是当萧慕枫目光转向左手边的那堵墙壁时，他那清朗的眼眸突然闪烁出绚烂的光彩。那面墙壁上只有一幅画和一幅字，画是一幅水墨山水，远山苍茫寒荒，山腰松柏着墨很重苍劲挺拔，近处孤单单一支腊梅凌霜傲雪、孤芳自赏。萧慕枫忍不住伸手轻抚画轴，感叹道：
　　“缥缈旷远，冷峻孤傲中透着淡泊平和，的确画出了倪云林的风韵！想来作者一定是一位胸襟旷达、气质脱尘的人。”如果萧慕枫这时回头，他会发现韩阳已经满脸羞红得低下了头。
　　向华轻轻鼓着掌惊叹道：“萧总好见识，这幅画正是临摹的元代大家倪云林的画风，既然您这么夸赞这位作者，那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呢？”
　　萧慕枫走近仔细辨识了一下画面左下角的题字和落款，那是一行隶书：云林自在，铮铮如凌霜寒梅，月暖作于两千年秋。
　　“月暖，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个名字，真得猜不到画者是谁。”
　　向华扑哧一笑，指着韩阳说道：
　　“韩阳，月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萧总还不明白吗？”
　　萧慕枫恍然，看着韩阳目光温柔似水，被萧慕枫这么盯着，韩阳脸蛋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唔唔。
　　“这是我大三画的，那时候非常敬佩倪云林，总是想模仿他的画风但神韵终是模仿不来的。”
　　“你也不用谦虚了，这幅画在我看来神韵已足，大三就有如此造诣你的确很有书画天分。”
　　“哪有啊！那时候赤子童心才能挥洒自如，现在真让我画估计反倒画不好了。”
　　向华也插嘴说道：
　　“萧总说的和小姨当年说的一模一样，看来韩阳姐真是天才呀！”
　　韩阳伸手点了下表妹的眉心，笑骂道：
　　“你个小丫头跟着胡说。”然后又转向萧慕枫，指着墙上的那幅字说道：
　　“萧总，这幅字如何？它的作者可是位书法大家比我有名多了。”
　　那幅字是四行行书，摘录的“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一样得放浪形骸、飘逸潇洒，藏露、刚柔、方圆、浓淡，一任自然；不同的是这幅字下笔咄咄逼人，笔锋几乎透纸而出。萧慕枫只看了一眼，就回头冲韩阳两人笑道：
　　“这幅字表面看来是临摹王右军的《兰亭集序》，其实作者完全是笔随意走，自成一体，而作者原本应该是练习的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瘦挺爽利、笔锋如剑已经习得五味。”
　　这次没等萧慕枫说完，向华就迫不及待得鼓起来掌，
　　“太厉害了，没想到萧总还是位书画大家，我这里简直是班门弄斧了。”
　　萧慕枫摆摆手，感叹道：
　　“我可算不上书画大家，连入门资格都不够，只是这幅字的作者我太熟悉了。”这时候，萧慕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第一次见到向华会觉得那么熟悉，清瘦、苍白却又有几分刚毅，在萧慕枫脑海深处早已存在了这么一张面孔。
　　韩阳惊讶道：
　　“难道萧总认识我们小姨。”
　　听到韩阳这么问，萧慕枫更惊讶，
　　“什么！赵静琳是你的小姨。”
　　向华点点头，
　　“对呀，她是我妈妈的小妹，韩阳姐的妈妈是我妈妈的大姐，那么她当然就是我们的小姨了。”
　　虽然向华逻辑很可笑，萧慕枫还是彻底明白了，敢情赵静琳有两个姐姐，今天自己同时遇到了这两个姐姐的宝贝女儿。萧慕枫不禁苦笑，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自己刚刚喜欢上的女孩竟是老同学的外甥女。
　　萧慕枫本来打算接下来给两人解释一下自己是如何与赵静琳认识的，可是没等他开口手机反倒先响了。电话是王璐打来的，萧慕枫一看时间心底一凉，心道：“完了，快6点钟了，筱筱还一人在家呢。”十几年来，无论多忙萧慕枫都会在晚饭前赶回家，从未留女儿孤身一人在家过夜。但是这一次因为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孩，自己竟然把女儿都给忘了。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了王璐很是气愤的声音：
　　“萧总，您这护花使者做得把女儿都给忘了，真没想到您也会因为美女迈不动脚步。”声音阴阳怪气，话锋凌厉，仿佛她已经忘记了面对的是自己的老板和长辈。也难怪王璐这么生气，她从酒店把任筱送回嘉园小区，见萧慕枫并没有回来，心里暗自窃喜：“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得为他们父女做顿晚饭了！”于是就在任筱的帮助下下厨烧了一桌很是丰盛的晚餐。虽然王璐平常很少下厨房，但真正烧起菜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这丫头私下也是学了不少的美女私房菜，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在自己倾慕的男人面前一展厨艺。面对着美味佳肴，王璐陪着任筱等了半个小时，萧慕枫还是没有回来。王璐不耐烦得拨通了老爸的电话，才知道萧慕枫送一个叫韩阳的女孩回沙区，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了。挂断了电话，王璐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绞痛，仿佛是抽筋了一般，心绪烦乱，五味陈杂，有气愤、有不甘、有嫉妒、有委屈。她迫切得想要问清楚萧慕枫，难道三个小时他真得就一直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没有犹疑得王璐就拨通了萧慕枫的手机。
　　萧慕枫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璐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但是他心里愧疚又担心着女儿也就没在意，只是急切得问道：
　　“璐璐，筱筱回家了吗？你是跟她一起吗？告诉她我马上就回去。”
　　“筱筱就在我身边，你放心吧我帮她做了晚餐，本来等你回来一起吃呢，但我猜现在也没必要了萧总一定吃过了吧。”
　　“璐璐，这是谁惹你了，跟叔叔说话也这么火药味十足的。”
　　“不错，我生气，我嫉妒，萧慕枫，我从来就没把你看作叔叔、长辈，我喜欢你我不想你老把我当作小孩子，我是个女人是个可以爱你的女人。”埋藏了许久的情感宣泄而出，王璐再也不想藏着掖着，她不管萧慕枫怎么看自己，不管爸爸妈妈怎么看也不管世俗怎么看，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自己所倾慕的这个男人。
　　萧慕枫呆愣着，握着手机的掌心满是汗水，他没想到生活竟如戏剧一般，开了他这么一个出乎预料的玩笑。
　　“璐璐，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
　　“慕枫，我不小了，我是个成熟的女人我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我爱你，从15岁的时候我就发誓长大了我要嫁给你。你还记得吗？那一年秋天，我在路上捡了一只流浪狗，它身上灰白色的短毛稀稀疏疏的，蹲在路边瑟瑟发抖。我抱它回家想要收养它，但爸爸妈妈都不愿意，他们嫌它脏怕它有病菌，我怎么求他们都没有用。它那么可怜我不忍心丢下它不管，我回到街上希望有个好心人帮我收养它。天黑了我也不敢回家，那么彷徨无措的时候我想起了你，我想这个从小就那么宠爱我的叔叔一定会帮我的，我是那么的深信不疑。”
　　萧慕枫能够听到电话那头，说到这里王璐已经小声抽泣起来，他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可是萧慕枫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还记得我到你们家的时候，你正陪着筱筱看动画片，筱筱当时也才六岁。你打开门见我瑟瑟得站在那里，怀抱着那只可怜的小狗，赶忙拉我进去还给我泡了杯热腾腾的牛奶。我当时就忍不住哭了，你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抱过那只小狗，抚摸着我的头安慰道：‘不哭了，璐璐，我们去给它洗个热水澡，以后叔叔就帮你养着它了，你可以随时来叔叔这里陪它玩。我们就叫它托托好不好？’你说的这句话我从未忘记，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王璐说完，电话中两人都沉默了，在挂断电话前，萧慕枫斟酌再三只是说出了一句话：
　　“璐璐，你还不懂爱情，你对叔叔的感情只是眷恋那不叫爱。”

　　萧慕枫赶回嘉园小区的时候王璐已经离开了，任筱一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而餐桌上美味的晚餐完整地摆在那儿。尽管王璐走的时候很生气得告诉任筱，萧慕枫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让筱筱自己先吃，但任筱不习惯一个人先吃，从她记事开始每一餐爸爸都会陪着她，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老爸会回来陪她吃晚饭的。
　　萧慕枫刚一进门，任筱就跑过来搂着他的腰，头枕着萧慕枫的胸膛抽泣起来。这下萧慕枫可慌了手脚，心里忐忑。
　　“怎么了，筱筱？怪爸爸回来晚了是吧，爸爸给你道歉。”
　　“不是，今天何阿姨给我说了你们的故事，原来爸爸妈妈当年爱得那么辛苦，爸爸您好伟大！”
　　萧慕枫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担心何晞会因为嫉恨而伤害女儿，看来反而是自己小人度君子了。把女儿扶出怀抱，萧慕枫伸手抹去筱筱眼角的泪珠。
　　“傻孩子，爸爸一点都不伟大，爸爸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你璐璐姐呢？”
　　“哦，璐璐姐给你打完电话就很生气得走了，爸爸你是不是骂她了。”
　　“爸爸怎么会骂她呢，也许她是怪爸爸没有及时回来吧。好了我们吃饭吧，这些都是你和璐璐做的？”
　　回到餐桌边坐下，任筱指着满桌的菜肴说道：
　　“除了这个莲蓉蘑菇汤其他都是璐璐姐做的，我还真不知道璐璐姐厨艺这么棒，我就只能为她打下手。”说完，任筱向老爸吐了吐可爱的舌头。
　　“噢，那你可要好好和璐璐学习一下，爸爸先来尝尝你做的汤。”说着萧慕枫舀了一勺蘑菇汤，放进嘴里的时候故意皱起了眉头。
　　“啊，老爸不是那么难喝吧！”
　　萧慕枫哈哈一笑，砸吧砸吧嘴笑道：
　　“润滑爽口，咸淡适宜，柠檬汁也放的恰到好处。没想到我女儿煲汤这么棒呀！”
　　任筱脸一红，
　　“老爸你才厉害呢，按何阿姨的话说，您年轻的时候在学校可是所有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风流不羁呀！”
　　“你个丫头也学会开爸爸玩笑了。”
　　“老爸，说真的我很感激何阿姨，她宁愿自己伤心却成全了您和妈妈，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是呀，对于你何阿姨，你妈妈和我都心存愧疚，特别是你妈妈，她总认为是自己把我从何晞身边夺了过去，觉得很对不起何晞一直想要道歉，可惜我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爸爸，那这样好不好？我们明天一起去酒店感谢何阿姨”
　　“好哇，我们也算是替你妈妈了了一个心愿。”
　　第二天萧慕枫带着女儿来到酒店并没有找到何晞，房间像是刚刚打扫过，收拾整齐一尘不染。萧慕枫有预感何晞可能已经不辞而别。回到办公室萧慕枫就拨通了客房部总监童月的电话。大概五分钟后，童月就敲门走了进来。三十左右的年龄，头发不长但还是高高挽起，面庞白皙而精致，一身职业套裙站在那里显得亭亭玉立，这是个典型的职场女性，干练而优雅。显然，童月认识任筱，进来就微笑向她打了招呼，然后转向萧慕枫问道：
　　“萧总，您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35楼208房的客人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已经退房？”
　　“萧总，您问的是何晞女士吧。嗯，她的确已经退房，并且搭乘今早的航班飞往上海了。对了，她临走前留了一张信笺委托我交给您。”说着童月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信笺交给萧慕枫。萧慕枫接过来，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淡紫色信笺纸，折叠整齐封口处写了两个字：慕枫。萧慕枫抬起头对童月摆摆手，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任筱走过来，搂着萧慕枫的肩膀就那样靠着扶手坐在萧慕枫身边，声音酸涩。
　　“爸爸，何阿姨为什么不和我们告辞呢？她是不是还怨恨您和妈妈？”
　　萧慕枫摇摇头，打开信笺墨香扑鼻，上面是一段非常娟秀的黑色字体：“慕枫，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昨天我把我们的故事告诉了筱筱，我能感觉到你的女儿很高兴、很骄傲，因为她有一位这么伟大的父亲。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今天你会来找我，感谢也罢，道歉也罢，你终会来的。所以我必须提前离开，因为我了解自己，一旦见了你，我就再也离不开了，二十年了，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我对你的爱，可是时间带走了许多却没有把这份爱带走一分一毫。留下来又能如何呢？我明白，即使我们之间没有了雨辰也不可能在一起。那么由我把这份爱深埋心底也许就是故事最完美的结局。你们的女儿很可爱、很漂亮，就好像当年那个惹人怜爱的女孩。我留下了在洛杉矶的地址和电话，我想也许筱筱会愿意和我联系的。祝你们幸福、平安。”
　　萧慕枫看完，鼻子忍不住酸涩，把信笺递给任筱，
　　“你说过何阿姨是个好女人，她怎么会怨恨我们呢？”
　　任筱看完禁不住抽泣起来，萧慕枫爱怜得拍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了，筱筱，何阿姨不是给你留了地址电话吗，你可以常常和她联系呀。”
　　这时候，王璐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连门都没敲，显然她知道办公室里只有萧慕枫父女。看到泪眼婆娑的任筱，王璐把咖啡放下拉过筱筱的手，
　　“看来你们父女已经知道了，至于吗？筱筱哭得这么可怜，又不是生离死别。”
　　萧慕枫看向王璐，这丫头没一点不自然仿佛昨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反倒是萧慕枫有些尴尬也没听出王璐话里的不妥。其实王璐也紧张，虽然她想了一晚却也没法说服自己离开萧慕枫，她固执得相信自己对萧慕枫的就是爱。王璐在感情方面绝对是个执着的女人，不管如何，她都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萧慕枫。但是她害怕萧慕枫会狠心把她辞退，再也无法像现在一样天天看到他。
　　“璐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显然任筱听出了王璐所说的不妥。
　　“原来你们不知道呀，我还以为你外公已经告诉你了呢，我刚刚碰见老吴在订机票，他说新加坡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外公打算周五就过去。所以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伤心呢。”
　　“啊！周五，那不就是后天吗？这么快，外公怎么这么着急嘛。”任筱眼巴巴地看向萧慕枫。
　　萧慕枫微笑着摇摇头，他明白任筱不想留自己一人在家，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没关系的，你最多也就在那儿待一个月，很快就可以回来见爸爸了。”萧慕枫拿出手机果然见上面有岳父的一个来电，想来是刚才太出神没有注意。
　　“对呀，筱筱你放心去玩吧，还有姐姐呢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老爸的。”其实王璐心里想的是搬到萧慕枫家里住，不过这主意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更是不好意思提出来。
　　“好了，筱筱，都是大姑娘还动不动就抽鼻子。外公刚才打电话了，估计是喊我们过去准备一下。璐璐你先去忙吧。”
　　王璐不满地瞪了一眼萧慕枫转身走了出去。萧慕枫装作没看见，过去帮女儿擦干湿润的眼角，然后父女俩下楼取了车驶往怡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