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争吵 “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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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同于往常的氛围，毕竟房间里有三个人，而且知晓了彼此的身份。
陆沉还是一样的温柔，每个动作都是轻的，轻的让许桐感觉有些痒。
他指腹摸过许桐手掌的时候，许桐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疼？”陆沉注意到了她的颤抖。
许桐的颤抖是很轻微的，钟炀根本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反应，还以为陆沉的“疼”是在自说自话。
“不是，”许桐摇摇头，“痒。”
陆沉噙着笑，抬头看着她：“之前怎么没说过痒？”
许桐也看着他：“忘了说。”
“行。”陆沉收回视线，“右手不用缠纱布了，左手再缠一次。”
陆沉在医药箱里扒拉一下，十分可惜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钟炀：“纱布没了，你去楼下药房买点吧。”
“我去？”钟炀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陆沉说，“一个伤员，一个医者，只有你闲着。”
钟炀“靠”了一声，拿着钥匙出去了。
钟炀离开后，房间又安静下来，许桐看着陆沉的眼睛，他也回视着。
许桐下巴冲医药箱那抬了一下，说：“明明有纱布。”
“你怕不怕我？”陆沉转移话题。
许桐说：“怕就不会来了。”
陆沉手肘撑在沙发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许桐，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在别人面前都挺安静的，怎么在我面前不一样啊？”
许桐被噎住了。
是啊，有些奇怪了。
许桐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每个人跟她对话她都可以接，可她不接，不敢接，说错话不如不说话。
可是陆沉说什么她都想接话。
“因为你是陆沉。”许桐说。
陆沉笑着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要和许桐的脸贴在一起，许桐身子往后靠，又被他拉回来。
“陆沉不是好人，”陆沉说，“你没听说过吗？”
许桐左手手指微微蜷起，她吞了口口水：“那你就不该一直帮我。”
“我哪帮你了？我可是看着你被打，然后把你捡回来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多管闲事，把我捡回来。”
陆沉转了转头，看到她蜷起的左手：“别动，手上都是药。”陆沉伸手把她蜷起的手指抚平，“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
当许桐不知道他身份时，他们可以正常相处。
当许桐刚知道他身份时，他们依然可以像之前一样伪装着相处。
但既然都说开了，即使许桐在想把“陆沉”当做一个正常人相处，也做不到，陆沉没有理由的帮她靠近她，实在让她有些害怕。
陆沉能有那样可怕的传闻，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可他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要盯上她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只是闲的没事了，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保护欲？
“许桐。”
这是陆沉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那些人打你，你不疼吗？”陆沉摸着她的手。
许桐说：“疼。”
“那你不想打回去吗？”
“我……”许桐偏过头，不想和陆沉继续对视。
陆沉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虽然是掐，但也没有用太大力气，可这让许桐回忆起那晚赵渝掐着她的脸的场景。
许桐一把手挥开了陆沉的手。
两人的沉默把气氛弄得紧张起来，许桐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是陆沉，就算之前再温柔细心，他还是陆沉。
许桐有些害怕，但是脸上依然没什么变化，她看到陆沉笑起来。
“你看，你会还手啊。”陆沉慢悠悠地说，“别人让你难受了，你就要还回去，不要忍着。”
“我……”
“一直忍着是没有用的，你忍了赵渝第一次，他就会打你第二次，”陆沉手指划过许桐的脸，很凉，“你给他钱有什么用，他想找你的时候自然有理由。”
“要反抗啊许桐，”陆沉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声喷在许桐的耳窝，“要还手啊。”
许桐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气息，脑子乱成了一团，用力推开了陆沉。
陆沉反应很快，两只手撑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块不成器的玉。
许桐想伸手去扶他，可手却悬在空中下不去。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回来了，”钟炀进了门，看到坐在地上的陆沉，“少爷，你不嫌地板凉啊？”
陆沉单边挑了挑眉，没说话，接过钟炀递过来的纱布，恢复之前的神情。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耳朵上没有褪去的红晕和温热，提醒着许桐，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桐，”钟炀伸手在许桐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啊？”
许桐回过神，左手已经包好了，她心里乱的很，抓起包就想离开，又被陆沉按下。
陆沉把外套给许桐披好，又帮她整理领口，头压到了她耳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桐，我不会害你的，外面冷，以后别穿那么少。”
*
许桐走到家门口时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柚子香，仿佛时刻提醒着许桐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
许桐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许闻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像是准备出门，见到许桐后把她拽了进来，压着声音：“大姐，许建文在家你也敢那么晚回来，疯了吧！”
“我……”
许桐脑子一片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你今天出去干嘛了？我还是说你去买书了，你别露馅。”
“我去书店了。”许桐说。
“我不是让你跟我说，我是让你在许建文面前别露馅，”许闻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里面好像的确是书，“你真去买书了？”
“嗯。”许桐推了他一下，“进去吧。”
许建文这次出差没有往常时间长，很快就回来了，大概是比较顺利。
饭桌上的气氛和往日一样，只要许建文不开口，就没有人会主动说话。
“许闻，”许建文边说边夹了块肉放进许闻碗里，“我很久没问过你成绩了吧，快期末考了，你打算拿多少分给我看？”
许闻僵硬的嚼了嚼饭：“就…就那样呗，还行吧，您想看多少分啊？”
“我想看的分数你考不出来。”
“哦…”许闻低着头扒饭。
“吃饭就别问孩子这个了，”老妈撞了撞许建文的胳膊，“你好容易不出差，在家待两天，别把小闻弄得那么紧张。”
“紧张？”许建文哼笑一声，“你看他紧张吗？我看他自在的很呢，成绩提不上去还有脸在这里嘻嘻哈哈，我养他还不如养条狗！”
“我哪里嘻嘻哈哈了…”许闻小声嘀咕着。
“你以为我听不到你在嘀咕什么吗！”许建文把筷子摔在桌上，“我花钱把你砸进附中，就是让你这样糟蹋的吗！你不能跟你姐学学吗！”
“那你怎么不把许桐砸进附中啊！这样你不就能收获一个你想要的孩子了吗！”许闻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天天拿我和许桐比什么啊！有意思吗！”
“你俩别吵了，吃饭呢！”老妈也站起来在中间打圆场。
许桐自顾自扒饭，接着站起来默默把碗筷放进厨房。
“我吃好了，”许桐低着头，边走边说，“我还有作业，我去写了。”
许桐回到房间把门锁上，感觉失去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外面传来吵骂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许桐感觉自己溺在海里无法呼吸。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桐就这样爬到床边接起来：“喂。”
“许桐。”
“…陆沉？”许桐喘了口气，“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我想要找到你，当然有自己的办法。”陆沉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你那边什么声音？”
许桐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没什么，正常现象。”
每次许建文回来都会出现一次的场景。
许桐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场面弄成这样，他已经出差那么久了，难道一点都不累吗，为什么还有力气在家里吵架？
“你要出来吗？”陆沉大概听出来是吵架声。
许桐攥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沉默一会问：“去哪？”
“我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