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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桔 这人不是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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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桐睡了快一个下午,连着英语课语文课都没听进去,这两门都还好,可马上就要数学课了,殷卉想了想还是得把她叫起来。
“许桐,醒醒。”殷卉晃了晃她,“等会数学课,你别睡了。”
许桐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大概和瞌睡虫抗争了三分钟,终于在上课前醒来了。
“我帮你把试卷拿回来了,”殷卉把卷子放在她桌上,“昨天最后那两大题你都写出来了啊?”
“啊…”许桐把卷子翻了个面。
最后一题全对啊……
“我靠许桐你可以啊,”钟炀听到声响后伸头看了看,“最后一步我都没写出来,你行啊,什么时候偷偷补的?”
“没补。”许桐把卷子翻回来。
殷卉没说话,默默把她的卷子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最后一题。
她逐渐皱起眉头,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等会上课别睡着哈,你这倒数第二题还得听呢。”殷卉把试卷放回她桌上。
这张试卷正面并不难,难的是后面两道大题,一道函数题,一道导数综合应用。
“我知道最后一题难,但是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写啊,你好歹把你思路填上去吧,”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满脸心绞痛的样子,“全都空着干什么,一点思路都没有吗!”
底下一片安静。
“不过有位同学做出来了啊,我还做了记录。”数学老师拿起名单翻了翻,“许桐。”
“叫你了,听着。”殷卉轻轻撞了撞许桐的胳膊。
“许桐,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上黑板再写一遍吧,”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边写边讲。”
许桐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目光都定在了她身上。
“好。”
许桐拿着试卷站在黑板前,努力回想昨晚陆沉是怎么给她讲题目的。
这个时候居然还是要靠那个家伙。
“首先是……”许桐在黑板上快速整理了一遍思路,写了几个公式后,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来。
……
这道题许桐讲了五分钟,比她想象中要快,她以为自己会站在讲台上僵硬个两分钟再开始。
“行了,”数学老师点点头,“下去吧。”
许桐点点头,粉笔放在讲台上,走了回去。
刚才站在上面讲题的时候,其实许桐一直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现在那么多人面前讲那么多话。
“许桐,没事吧?”殷卉凑到她旁边轻声问。
许桐摇摇头,看着试卷:“没事。”
有些紧张而已,虽然下来了但还是很紧张。
“他叫你上去讲题,一部分原因是你做对了,”殷卉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相信这是你做的。不过你这下都讲出来了,他估计也信了。”
“嗯。”
殷卉把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抄到试卷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这道题说难也不是很难,只是很多同学可能会走弯路导致做不出来。
许桐的过程很短也很精简,跟她往日做题方式很不一样。
许桐的数学差就差在她面对题目时,脑子转不过弯,很多简单的过程的都会被她复杂化,你说她写错了倒也不是,只是比别人复杂了一些。
面对这么难的题目却可以这么精简……
“许桐,”殷卉没忍住,“这题你自己做的吗?”
“嗯?”许桐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找人教的。”
“哦。”殷卉看了她一会,又转回去继续写题。
*
殷卉放学后有舞蹈课,所以没有陪许桐留到清校就走了,许桐一个人看着越来越空的教室,直到只剩下自己一个。
清校铃第一遍打响,许桐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在没有殷卉陪伴前,这是日复一日的动作和生活。
许桐赶在校门关闭前跑了出去,却不慎在跑出时崴到了脚。
她痛得轻轻“嘶”了一声,蹲下来揉了揉脚踝。
渐渐有人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许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怎么来了?”
“每天回去那么晚,你也不怕路上遇到什么人?”陆沉单肩背着书包,腰上系着校服,抱肩靠在树上看着她。
“能遇到什么。”许桐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崴的并不严重,只是有些隐隐的痛。
“很疼吗?”陆沉跟在她后面。
“不疼。”
“疼就说出来。”
“没多疼。”
陆沉把空荡的书包提在手上,快步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背对着她:“上来。”
许桐看着他的背愣了一下:“陆沉你疯了吧?崴个脚而已,至于吗?”
“你上不上来?”陆沉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上。”许桐有些无语的嘟囔着,选择无视这一切,绕过还蹲在地上的陆沉身侧走了。
陆沉没说话,沉默着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快走到陆沉住的地方。
“那个,”许桐突然想起来,“上次你借我的衣服还在我家,下回见面还给你吧。”
“是吗?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陆沉笑着看她,“下回什么时候见,给我个时间。”
“……”许桐想了想,“你定。”
“那就今晚吧,你来我家。”陆沉嘴角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怎么样?”
“我……”许桐顿了顿,抬眼看他,无意间扫到陆沉脖子上有几道红色的划痕,像是被指甲之类的东西划伤了。
“算了,”陆沉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你一个女生大晚上跑出来确实不安全,那就等你方便了再还吧,我不介意让它在你那里多呆几天。”
许桐暗暗舒了口气,点点头。
陆沉有些委屈的撇撇嘴:“许桐,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一般没有人敢拒绝我的要求的。”
许桐心想这也叫好?被拒绝还要专门拿出来说一下?
“如果你觉得我不识好歹,你可以换个人,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对我‘好’的。”许桐说。
“那你得报答我啊,我也算帮了你几次。”陆沉停在小区门口。
“你想怎么样?”许桐说。
“以后我想找你,就会给你打电话,只要我打了,你就得来。”陆沉说。
这人不是双标吗?刚才还说一个女生出门不安全?现在又开始强迫见面了?
许桐没有直接拒绝。
陆沉看上去漫不经心,很好相处,但他毕竟有那么多传闻,虽说传闻不完全可信,但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陆沉对她的关心太过刻意,太过目标性。
许桐毕竟不知道陆沉盯上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所以只能先顺着他。这段时间,她也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特别是惹上陆沉,恐怕比赵渝还恐怖。
“我尽量。”许桐边说,又扫了一眼他的脖子,“我走了,你回家吧。”
*
许桐到家的时候许建文已经离开了,他又是只在家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也没怎么消停过,逮着机会就跟许闻大吵一架。
许桐把书包扔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床上,胳膊盖住眼睛。
许闻承担了太多许建文的期待。
但不一样的是,他生活在老妈的爱里。
许闻被两个极端笼罩着,一个是许建文无限的期待,一个是老妈无底线的溺爱。
而许桐不一样,许建文对她没有期待,老妈对她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许桐想过,如果自己不姓许,爸妈会不会出于礼貌而对她很关照,而她和许闻,会不会不是只被血缘拴着的姐弟,他们会不会成为朋友。
许桐叹了口气,从抽屉最下面的书里抽出一张照片,是她和哥哥的照片。
许桐是以龙凤胎生下来的,她有过一个哥哥。
按理说,哥哥离开的时候她只有一岁,不该有记忆,可偏偏记住了,还总是想起。
她没法完全复述那件事,可她能清楚的记住那段感受。
她和哥哥躺在病床上,没过几天,哥哥就死了,老妈很伤心,哭声甚至能覆盖整个病房。
仿佛从那时开始,她生命里就再也没有“父母”了。
敲门声打断了许桐的回忆,她抹了把脸,坐了起来。
“许桐,我。”许闻闷闷的声音穿过门传进来。
“我没锁门。”许桐说。
许闻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房间里没开灯,导致许桐看的不太真切。
“你回来不写作业也不开灯,你要死啊,”陆沉把灯打开,在她床边坐下,看了眼她手里的照片,“你怎么又看这个了。”
开了灯后许桐才发现,他手上拿的是陆沉的衣服。
“你有事?”许桐把照片收起来,盯着他手里衣服。
“这衣服哪来的?”许闻把衣服扔给她,“你谈恋爱了?”
“你说什么?”许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许闻往门口看了一眼,确保自己进来时关了门,“这衣服是男款,周六那天你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我当时忘了问。”
其实家里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了,许闻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我没有。”许桐把衣服叠好放在桌上。
“你没有就行,”许闻瞥了她一眼,“你下个学期就高考了,别辜负许建文这么久的期望。”
“他对我没有期望。”许桐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你得了吧,天天拿我跟你比,说你这好那好,我这差那差,”许闻撇了撇嘴,“说真的,我很讨厌,你不讨厌吗?”
讨厌什么,讨厌许建文不停地比较,还是讨厌这姐弟的身份?
许桐也很讨厌,许建文明明从来没有关注过她,高三之前,许建文甚至不知道许桐上的是几年级,上的是什么学校。
许建文对许闻付出了太多期望,可是收不到回报,所以终于在高三的时候开始对这个女儿有了一些关注吗?其实说关注也没有关注,只是许闻拿不出手,许多家庭聚会上需要靠女儿优异的成绩撑场面罢了。
可是没有人会在意许桐什么样,在许建文的思想里,一个女孩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挺烦他拿我们俩比来比去的,你好就好呗,我成绩差又不代表我什么都差。”许闻继续说,“他就没发现我在游戏上很有天赋吗,说不定以后我能成职业电竞选手啊。”
许闻这种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发言不是没有过,七岁的时候他还说过要当宇航员。
许桐没理他,跟着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我在外面吃的,老妈出去了,但是给我转了钱。”许闻说。
许桐划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接着说:“吃过了就行,你回去吧,我写作业了。”
“哦。”许闻站起来,“顺便跟你讲个好消息,赵渝被陆沉收拾了,你知道陆沉吧,就我们学校超牛逼一男的。”
陆沉为什么要动手?他和赵渝也有什么私人恩怨?还是说赵渝发现那天晚上的男生是陆沉了?
“哦。”许桐心不在焉,“我知道了。”
“你说,我要是能认他当大哥?”许闻又笑眯眯的凑了过来,“附中那几个见到我是不是都得绕着走啊?”他压低声音,“而且听说他是为了别人才打赵渝的。”
许桐有一些出神,她想到陆沉脖子上的划痕。
许闻又自顾自说了半天“陆沉多厉害多厉害”“陆沉多牛逼多牛逼”,而许桐就把他晾在一边,把没写完的作业摊在桌上。
许闻见她没什么兴趣,只好离开。
许桐在学校除了上厕所和睡觉,所有时间都腾出来写作业,加上放学那段时间,她现在就剩数学和政治没写完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边写边想着事。
虽然许闻近来安稳了很多,还主动找她聊天,语气也轻了很多,可许桐心里还是膈应。一道无形的门总隔着她和许闻,她没法接受许闻这种关心和示好,或许这辈子都接受不了,她讨厌许闻,理由很简单,她因为许闻才会被赵渝盯上。
而许闻突然而来的袒露心扉,大概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以及突然回来的许建文。
陆沉提出的“以暴制暴”,许桐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冷静下来又会觉得自己很神经,她从来没发现自己是那么记仇的一个人,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请陆沉把许闻也给揍一顿。
陆沉啊,洗脑大师。他手下帮着打人的兄弟不会也是这样被他洗脑的吧。
难道现在他需要一个女将了?所以来洗脑她?
许桐有些想笑,这什么脑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