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不做人啦》我爱小狗

3、小纸人的恋爱愿望（三）

　　他走的很慢，每次腿落下脚底会黏连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再度抬起时需要费点力。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一两户门口挂着一盏微弱的门前灯，暗淡的白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偶尔响起几声猫叫，不知是家猫还是野猫，它们穿梭在铺满青色瓦片的屋顶上，有些蹲在屋檐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巷子里的一切。

　　李修衍靠在一扇木门上稍作停息。本来他想倚墙休憩，但墙面凹凸不平，长满了青苔和稀稀的杂草，他刚把手放上墙面，细细的手指就黏在上面，结果手掌染上一层斑驳的青绿色。纸人没有疲惫感，自然也不需要休息，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停一停，理下思路。

　　巷子里的房子挺多，他一路走来经过好几家。这些房子的大门大多是木质门，上面的铜环拉手生锈发黑，即时处在这样暗淡的环境下门上大片黑色霉迹和腐烂蛀空的门底板依稀可见。砖墙上的窗户同样紧闭，铁制的窗框锈迹斑斑，没有一丝光亮透出窗外。这几家基本都是同样的情况，不像有人居住。或许他可以找一处无人的老房子住一段时间。

　　大门上了锁，窗子他够不到，他要如何进去又是个问题。

　　李修衍看向巷子深处，那里完全没有灯光。

　　他一格一格地蹦下台阶，回到巷子湿滑的地面上。李修衍决定走到底，说不定在那里会遇到他的理想住宅。

　　巷子深处越走越潮湿，好几次李修衍踩到一摊浅浅的水洼里。他走的更费劲了，脚底和地面发出难分难舍的声音，他总感觉每抬起一次脚，地面上就会糊着一层纸。

　　终于到了巷子底，后面没有什么人家。只在巷底有扇门，跟前面几家一样，紧闭的老旧木门。

　　李修衍有点失望，折腾了半天还是无功而返。他叹气转身，重新振作起来，打算再去别的巷子里找找。

　　这时，一个人从他身边经过。

　　这人佝偻着腰，似乎是个老人，只是擦肩而过李修衍就注意到对方的步伐非常快，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飘，几秒后背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李修衍愣住，狐疑地转身，大门依旧紧闭。巷子已经到底，附近也没其他的门，这人是凭空出现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见鬼了！

　　与此同时，门口的灯猛然一亮，木门“嘎吱”一响，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探出身，和李修衍正面相对。

　　猝不及防的李修衍呆在原地，对方紧紧盯着自己，眉头紧皱，嘴巴微张。正当李修衍以为他会和前两位一样惨叫着逃跑时，一根粗壮的木头横空飞来，重重砸到他脸上，整个身体瞬间飞出半米，像个没风时掉下来的风筝似的飘落到地面上。

　　李修衍只听到“噗”的一声，身体一轻然后自己就仰躺在地。

　　攻击者没想到桃木这么厉害，只要对准扔出去就把鬼打的四脚朝天。

　　回过神的李修衍开始挣扎着站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地面太湿还是受到猛烈重击，他吭哧吭哧折腾许久也没能成功。最后他放弃了，看着男人平静地捡起攻击自己的凶器，像要给敌人最后一击似的朝自己逼近。

　　叮！系统友情提醒您，您的搭档已出现，祝两位合作愉快。

　　躺在地上的李修衍和握紧桃木的白明秦同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漫长的沉默后，白明秦先开口：“你能先从地上起来吗？”

　　李修衍沉浸在把自己打翻在地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搭档的悲痛中，痛苦道：“噫……噫噫”

　　白明秦哦了一声，抓着李修衍的肩膀把他提至半空中——他本来是想把对方扶起来，没想这么轻，自己的力道又大，一下就举到空中。

　　李修衍：“噫噫……噫”

　　请把我放下来。

　　他的双脚回到地上，忽然意识到对方能听懂他的话，便问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白明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你说的不就是普通话吗？”

　　李修衍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要靠打手势和搭档交流。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李修衍。

　　“孙承茂。”白明秦说着，一边向门内走去：“先进来吧。”

　　李修衍赶紧跟上去，他一步一步地踏到门前的台阶下，准备跳上台阶时，白明秦忍不住道：“你只能这样走路？”

　　李修衍嗯了声，接着就听到对方问需不需帮忙。他道谢谢，话音未落身体又一轻——他被对方抓在手里。

　　穿过院子，一人一纸进入一栋两层的住房，李修衍被带到客厅的沙发旁放下，对方说我去拿点喝的，你喜欢什么口味？李修衍心想我喜欢喝82年的椰汁，随即表示十分感谢但是自己吃不了任何食物。对方道了声也是便钻进厨房。

　　客厅不大，装修很简单，几个矮柜，一张桌子和一座沙发几乎就是客厅的全部摆设。右侧是楼梯，左侧是厨房和卫生间。李修衍站在地毯上，他没法坐下，要么躺要么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觉得还可以接受，在别人家里感觉有点微妙。

　　白明秦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怎么站着，坐啊。”

　　李修衍无奈道，我弯不了身，只能站或躺，

　　白明秦同情地看着他：“怎么这么惨，你是哪里过来的？”

　　李修衍把自己的遭遇如实告诉他。白明秦的表情很严肃，但李修衍感觉到对方憋着笑意。孙承茂身材高大，面貌刚毅，就是神情憔悴，面部有些不自然的发红，不说话时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一开口李修衍就觉得这是个亲和的人。

　　李修衍讲完自己的经历，发现白明秦期间一直站着，问道你不坐？

　　白明秦道：“我白天坐久了，不想再坐着。”

　　李修衍明白这是对方怕自己尴尬，对搭档的好感度一路飙升。

　　“这具纸人的愿望是什么？”

　　李修衍这才发现自己漏了最重要的部分，他调出那段话，忽然看到下方有一排绿色的小字，他先是给对方念了一遍纸人的恋爱愿望，然后仔细看了看新出现的小字，原来是之前听到的系统提醒。

　　“见到自己的恋人？”白明秦咀嚼着这个愿望，问道：“你的记忆里有什么线索？”

　　记忆？李修衍莫名其妙道，什么记忆？

　　白明秦皱起眉头：“你没有宿主之前的记忆？”

　　李修衍回忆了一下，除了这个愿望外他对纸人一无所知，便说，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反问道，你有宿主的记忆？

　　“这是必然的。”白明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宿主的记忆，在扮演过程中很容易露馅，宿主的家人，朋友，同事会因宿主大变的性格起疑，通俗来讲就是认为宿主疯了。而且记忆中会有多线索，你若是连自己爱吃什么，讨厌什么，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实现愿望？”

　　你说的很对，李修衍道，那你的宿主愿望是什么？

　　“孙承茂想告别朋友。”白明秦道。

　　李修衍寻思着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一般人会用自己的名字称呼自己？他谨慎地问道，你不就是孙承茂吗？

　　白明秦一愣，片刻后明白他的意思：“孙承茂是宿主的名字。李修衍难道是你的真名？”

　　李修衍不说话，白明秦见状道：“看来是真的，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给纸人起这样的名字。我叫白明秦。”

　　李修衍尴尬的笑了笑，见白明秦微微一颤，转头望向别处。他不明所以，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是卫生间。

　　难道是他想上厕所，李修衍暗自揣测，嘴上问道怎么了？

　　白明秦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说的很含蓄：“我之前没有和纸人打过交道，还不太习惯。”

　　李修衍面露笑容，刚想说点什么，白明秦终于忍不住道：“等等，我去拿样东西。”说完他便上了楼梯，很快又下来了，手里捏着一个圆形物体。

　　是一面镜子，白明秦刚要把镜子递过去，瞄到那泛绿的怪异双手，于是他改变主意，双手端着镜子，让镜面和李修衍的脸处于同一个高度。

　　之前照脸用的玻璃柜台成像模糊，李修衍当时觉得自己是长得比较惊悚但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现在这面镜子照的毫发毕现，糊脸的纸上黑点都一清二楚。李修衍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这张怪异的脸，他突发奇想，笑了笑，原本抿着的嘴猛然裂开，穿过脸颊的腮红裂到耳根处，细长的眼睛倏地拉得更长，眼尾触及涂黑的鬓角。李修衍毫不怀疑有人只要看一眼这张带笑的纸脸就会晕倒，因为他自己都产生了喘不过气的幻觉，马上就要倒下去。

　　他收起笑容，脸立即恢复正常。接下来李修衍做了其他几个脸部动作，像什么打哈欠，撇嘴，说话，斜眼，五官都没有发现变化，只有露出笑容时脸会变得异常恐怖。

　　李修衍敬佩地看着白明秦，对方看到自己的笑容竟然只打了个颤，多么镇定的人啊。

　　白明秦见他明白自己的用意，随手把镜子搁在桌上，开始讲述这几天他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