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正派与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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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姆斯特朗的一年里，阿丝忒拉最常有的想法就是“无聊”，就像汤姆在他们两分开之前说的那样——虽然在那时她否定了，但现在看来还是汤姆这个聪明的家伙比较有先见之明。
毫无疑问，德姆斯特朗比孤儿院有趣，毕竟德姆斯特朗是充满了魔法的地方，连个挂画都能带魔法。如果放在遇到汤姆之前，或许她会对德姆斯特朗感到满意。但现在，她还是觉得无聊，就算有安妮动不动给她的“单子”她也觉得无聊。
这么长的时间，她当然早就想明白了，那是因为没有汤姆。
德姆斯特朗里没有一个人——就算是安妮也不能和汤姆一样有趣。
她知道，那是因为汤姆又聪明又胆大，总能想到一些疯狂又完美的计划。
就像人一旦吃惯了重口味但食物便难以适应清淡一般，她无法对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提起很多兴趣。
“嗡——嗡——”
火车的嗡鸣声随着列车进站的滚轮声传来，阿丝忒拉按了按自己头上的深褐色平顶帽，防止帽子被火车带起的风刮走。
普通的黑色巫师袍飘飞而起，露出她巫师袍下的白衬衫黑色及膝裙。
英国的气候盒德姆斯特朗所在的地方气候截然不同，要温暖舒适许多，至少呼吸不会干燥又寒冷。
周遭的巫师很多，有结伴的，有送孩子的，心理活动也嘈杂的像竭尽全力挤在空气里的乱麻。
[啊啊啊……作业还没写完，在火车上赶快抄一抄吧！今天晚上也不睡了！]
[这学期我一定要在魁地奇压萨里斯一头！]
[终于可以用学校的实验器材了，我一定要在魔药课室待到死！]
“砰”。
有人狠狠撞了阿丝忒拉的肩膀一下。她一个踉跄，被旁边的莉佐扶住。
“抱歉！”
阿丝忒拉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巫师袍的男生一边回头冲她摆手，一边往前跑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主人……”莉佐的声音有些低沉。
阿丝忒拉看着那个巫师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火车停下了，声音吵的几乎改过周围的所有人声。
“是。”莉佐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火车门被打开，年轻巫师们纷纷往车上走去。
“喂……那个人好奇怪那个女孩明明没说话……”
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阿丝忒拉面不改色地看着火车车门前排队上车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你指的是她在自言自语吗？拉文克劳也有那么几个差不多的。”
“诶？真的吗？不过那个女孩也怪怪的……诶？她那条腿是不是……”
“啊！真的诶！好酷……”
“她没有穿院袍，看着也很小，是新生吧？我们要不要去搭个话？”
阿丝忒拉看着排队上车的人越来越少，便提步走了过去。
她旁边，负责“监视”她的卡特洛林跟上了她的脚步。
“诶？那不是她的家长吗？怎么会跟着上车？”
[不会是生活无法自理的那种吧？]
阿丝忒拉想起了一个说她娇气的人。
她跟在对她毫无察觉的年轻巫师身后，逐渐走到了火车车门口。
「霍格沃兹真是单纯极了，对吧。」
熟悉到她一瞬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出来的声音传至脑海。
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在和她隔了一条队对地方，那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黑发男孩。
男孩正在和旁边的一个铂金色头发男生聊天，附近有女孩正在偷偷看他。
「别看我，小心露馅。」
阿丝忒拉收回目光。
'' 有点恶心，像眼睛长头发里。 ''
「稍微推断一下就知道你肯定会下意识看我，到你那里却变成恶心了。你对我的喜欢这么不值一提？」
阿丝忒拉走进火车，不再看得到男孩的身影。
车厢很矮，走道很狭窄。
'' 对。 ''阿丝忒拉回道，'' 只足够让你不会尴尬地自言自语。 ''
「可以试试让我自言自语是什么后果。」
阿丝忒拉拄着手杖往前走，身后还跟着一个健壮的成年女巫，奇特的阵仗引得走道两侧隔间里的巫师纷纷看向她。
阿丝忒拉没回话，继续往前走。
看样子是一定要跟别人坐在一起，不舒服。
她如是想。
「我迟早杀了你。」
汤姆听上去很平静。
'' 嗯。''阿丝忒拉回答。
她知道，再不回汤姆就要真生气了。
「愚蠢的纯血。」
阿丝忒拉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没说你。」
她当然知道。
大概是在跟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说话的时候的感想。
阿丝忒拉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一间隔间。
隔间里有两个女巫，面对面坐着，似乎在聊天。
'' 有没有空隔间？你那边。''阿丝忒拉问。
「你果然受不了。但可惜了，你只有忍耐和顺从你的校长的想法两个选择。」
汤姆似乎因此感到愉快。
阿丝忒拉灰色的双眸微微冷了冷，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身后的卡特洛林替她敲了敲隔间门，随后将门拉开。隔间内聊天的两个年轻巫师齐齐看向两人，微微惊了一下，由很快恢复平静。
她们略带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卡特洛林，又看向阿丝忒拉。
阿丝忒拉没有说话，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
“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卡特洛林说，“其他地方都没有位置了。”
“当然。请。”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巫说。
卡特洛林給阿丝忒拉让出位置，阿丝忒拉便走了进去，坐在了一边。卡特洛林紧随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关上了隔间门。
「呵，又是那些头脑中只有恋爱的女巫。」
阿丝忒拉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窗外，并没有在意她旁边靠窗坐着的女巫别扭的眼神。
「不过，已经从那个魔法部秘书部长的女儿那里拿到了不少消息，应该差不多是时候该换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要不要跟她说话？但她好像一点都不想开口的样子。]
[那个女巫是成年人吧……没见过，难道是新的教授？但刚刚好像特地先让这个女孩进来……这两个人肯定有关系吧？]
阿丝忒拉关掉了心灵感应。
她面色冷淡。
她没有炫耀实力的爱好，但芒特那个家伙还真是丝毫不给她低调的机会。
“那个……”另一个红发的女巫开了口，似乎想问点什么。
“劝你们不要打扰她，小姑娘。”卡特洛林开口了，脸上带着毫不真诚的笑容，“她姓阿涅碧斯。”
两个霍格沃兹女巫愣了。
就是这样，不要说话。
阿丝忒拉看着窗外想
“她……她姓什么？”红发女巫变了脸色。
阿丝忒拉转动双眼看向红发女巫，双目骤然变白。
'' 阿涅碧斯。 ''阿丝忒拉没有开口，声音传到了女巫的脑海。
'' 我是阿丝忒拉·阿涅碧斯·卡梅勒布斯。 ''
……
“跟汤姆下棋？得了吧，你肯定会输的。”
另一节车厢的某隔间内，铂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的阿布拉克萨斯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是霍格沃兹出了名的俊英俊天才少年汤姆·里德尔。
汤姆旁边坐着一个正在拿出巫师棋的金发女孩。女孩面带愉悦而俏皮的笑容，看着阿布拉克萨斯，回道：“是吗？我虽然其他成绩不如汤姆，但巫师棋和我其他科目可不一样，谁输谁赢可不一定，阿布。”
墨发的少年白皙俊逸的面容上，薄唇唇角配合着微眯的深邃双眸作起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抬手，温和而绅士地理了理金发女孩有些凌乱的黄色院袍领，一边将布料的褶皱轻轻抚平，一边用他天生略比旁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道：“卡蒂娜，注意形象。”
“知道了！”卡蒂娜的脸微微一红，故作不快地微微扬声说。
汤姆松开手，看向阿布拉克萨斯，道：“卡蒂娜和我之前下过巫师棋，还是我输了。所以这次的胜负还真的不一定。”
“真的？！”阿布拉克萨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跟我下的时候明明赢的那么轻松……不会吧！”
“看来你的棋术还得多练练啊，阿布。”卡蒂娜看向阿布拉克萨斯，挑了挑眉。
“我也是从小练到大的啊！”阿布拉克萨斯恼羞成怒，“我不信，我们来比比！”
“怎么可以主动邀请女士对战？你真不绅士。”卡蒂娜双手环于胸前，说。
“你们这对可恶的情侣……”阿布拉克萨斯不快道，“要不是戴安娜生病了……”
“你乱说什么！”卡蒂娜起身抬手打了阿布拉克萨斯一下，羞恼道：“你这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家伙！”
很明显她打的并不痛，因为阿布拉克萨斯一副乐了的模样，狡黠地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心虚！”
“阿布！”
隔间内打闹了起来，汤姆微笑着坐在原位上劝架，然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却暗芒闪过。
「这个女人真是聒噪。」
「我又一次想拥有你的能力了。虽然只是这点价值，还没有资格体验摄魂。」
隔间内的打闹还在继续，吵得他有点头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假期重新适应了阿丝忒拉的安静，他曾经并没有觉得周围多嘈杂，这次回校却感觉周围格外杂乱。
虽然阿丝忒拉的话确实比以前多，但也仅限于她想开口的时候。平常，她还是保持着“涌沉默表示肯定”的习惯，最多“嗯”一声作为回应。在她沉醉于摄魂那棵树的时候，甚至可能大半天不发出一点声音。
相比起来，反而他的话显得很多。现在回忆起来，就和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
在孤儿院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只要不是有必要和彼此交流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自言自语或是喋喋不休，她保持沉默或是作出简短的回应。
但他知道她在听，也听的懂。这让他并不觉得尴尬，而且更加痛快。
看着隔间内的两人打闹，逐渐，他发现不对劲。
「阿丝忒拉？」
没有回应。
他的眉间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动。
这个残废……
“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隔间内打闹的两人皆立刻停下了动作，往隔间门外看去。
汤姆闻声，也略带惊讶转过头看向了外面。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怎么回事？”卡蒂娜打开隔间门探出头往外看，阿布拉克萨斯也在她身后往外俏。
他们身后，汤姆面上的惊讶瞬间散去。
他微微勾起唇角。
车厢内人声响起，明显所有人都为那声尖叫作出了反应。
传出尖叫的地方又传来了一阵阵模糊的声响，但让人难以听清。
“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没听清远处的叫喊，皱起眉问，“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
“阿……阿涅碧斯！她喊的是阿涅碧斯！”
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
一瞬间，车厢炸锅了。
“阿涅碧斯？！是德姆斯特朗的那个摄魂怪？！”
“什么？！阿涅碧斯？！怎么可能！她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吗！”
“摄魂怪之女？！天啊，她怎么会上我们的特快！是谁让她上特快的啊！”
一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车厢内讨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杂乱。
“阿……阿涅碧斯？”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微微僵了僵，随后恼怒道：“这是霍格沃兹特快！只有霍格沃兹的学生才能坐！哪个不长眼睛的放她上来的！”
“阿……阿涅碧斯……”卡蒂娜的脸色苍白了，她踉跄着坐会位置上，显得有点害怕。
汤姆看着隔间外的纷乱和状态不佳的隔间内两人，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道：“不一定是检票的问题，出现在这里的也不一定真的是那个阿涅碧斯。”
「喂，阿涅碧斯，你怎么回事？」
“但那个人叫的那么惨……”卡蒂娜担忧道。
'' 只是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
熟悉的冷淡女音传入汤姆的脑海。
汤姆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笑出来。
「所以我才说，霍格沃兹都是一群单纯的小孩啊。」
“别紧张，先确认情况。”汤姆平静而认真地看着隔间外，抬手轻轻拍了拍卡蒂娜的背，说。
「不是我给你的名单上的人吧。」
他的笑意淡去，问。
'' 我在德姆斯特朗的成绩都是O，Tom。 ''
汤姆的唇角无意识地微微扬了一下。
「不愧是我心中最佳的利刃啊，Asy。」
'' 但看来这里可能比德姆斯特朗还无趣。 ''阿丝忒拉但声音再次传来。
“汤姆……”卡蒂娜无助而紧张地看向汤姆，抓住了汤姆的手。
「哦？这不应该能让你更轻松地感受到恐惧与绝望吗？」
汤姆反握住卡蒂娜的手，沉稳而绅士地笑了笑，说：“放心，霍格沃兹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但如果是我和她，就不一定了。」
'' 这种恐惧太浅薄了，还很吵……你刚才应该不是在跟我说话吧。 ''
“嗯……”卡蒂娜点了点头，但仍然显得有点紧张，“之前总听到有人说她的外号……而且……”
「刚刚那句的确不是，不用理会。」
“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汤姆微笑着安慰卡蒂娜，俯身在她耳边说。
「我还以为听到霍格沃兹这群小鬼叫你的外号你会把整个特快都掀翻，看样子你的忍耐力提升了啊。」
'' 很明显，你拥有和芒特一样的恶趣味。你不能来德姆斯特朗是德姆斯特朗的损失。 ''阿丝忒拉回道。
汤姆的双眸中笑意一闪，低声开口：“而且，只要你从来没有说过她的外号，就不用担心，不是吗？”
「该工作了，阿丝忒拉，过来第三车厢。」
一瞬间，卡蒂娜的全身微微僵了僵。
'' 嗯。 ''阿丝忒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正派与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