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窝》喵花花

3、[阿丽塔]去撒冷 ·流水吞噬

　　·流水吞噬一切。
　　阿丽塔坐在最深的海底，抱膝，撒冷被海水折射的昏昏蒙蒙飘到她身上。

　　“阿丽塔。”
　　阿丽塔在凌晨三点的雨夜中醒来，听到雨果在唤她，梦境总是光怪陆离，梦中的雨果永远不变。废铁镇的雨水有另一个妙用：冲刷垃圾。垃圾不只是垃圾，在这样的乱世中，物品比人命更值钱。
　　“我为什么会做梦，爸爸？”阿丽塔在之前的某天问过依德。依德摸摸她的头，眼皮耷下来，露出独属于老人的慈祥笑容：“你有人类的心啊。”
　　所有的梦都由内心延伸，所有的感情在梦中被放大，“我把心交给你。”阿丽塔曾这么说过，但现在——心交由哪里呢？
　　是废铁镇的不知名一角，撒冷之上，还是二者之间由天穹片段构成的分明界限，雨果的葬身之地未知，所以阿丽塔的心也零零落落散成数片。
　　“爸爸，怎么办——”
　　“我不能没有他。”
　　电线崩裂，骨骼分析，机械身体也无法经受的巨大高度落差，更何况人脑。
　　雨果下坠、下坠，身体在空中支离，皮肤被空气切割出一片片伤痕，血液变成液滴、变成颗粒，雨果被分解。

　　阿丽塔睡不了安稳觉，梦魇侵袭整夜，所有悲痛都变成深刻的恐惧，唯一真实的是雨果的温柔笑脸。
　　“爸爸，我又做噩梦了。”阿丽娅小声倾诉，面前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衣领是暗淡的灰色，正如他生命。
　　依德和阿丽塔满城市寻找雨果的时候，被城市边境湍急的水流带走。
　　诊所就此关闭，阿丽塔用依德存下来的钱开了家替人做事的店。
　　那天，流光攀附上剑尖，电光从阿丽塔棕瞳深处丛生、直指诺玛眼眸。
　　然后、诺玛赢了，很轻易地打败了阿丽塔，所有戏剧性都消失殆尽，现实淹没一切，而阿丽塔正如她自己所说，是个普通的女孩。
　　普通到在诺玛在阿丽塔轮子上动手脚的时候，诺玛没有察觉。父亲死去、雨果亦然，所以羁绊都牵扯至断裂，而人心、自然他们所说，人心不古。
　　因此，也没有亲切的声音对阿丽塔说：“小心，他想要杀你。”
　　阿丽塔没有死去，但自那以后从未活着。废铁镇不存在“人情”二字，前一秒与你娱乐至死的人后一秒就会用刀刃没入你尾椎。
　　“但是你是我见过最有人性的人。”这时候雨果出来提醒，使得阿丽塔没有放任自己堕落。我曾经——，依德说的不错，能以新的身份生活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阿丽塔想。
　　选择最优解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阿丽塔最后看了眼相片，走出家门。似乎万物都轻快，废铁镇少雨，雨是富人独享，是上层人的日常选择，而对于废铁镇居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
　　这样的雨天……
　　“真想和你一起度过啊。”
　　阿丽塔看向面前人，嘴唇动了动，说出自己心头挚爱：“雨果。”
　　“阿丽塔！”雨果很惊喜地看向少女，少女棕瞳闪烁，发丝贴在脸颊，因为下雨，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你怎么来撒冷啦！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怎么会，雨果。”阿丽塔向前一步，手扶住雨果肩膀，微微抬头看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你不该来这里的……”雨果叹气，搂住她，脚跟一转，他们翻到有昏黄阳光透析过窗的温暖房间，雨果压着阿丽塔向下，他们跌在床上。
　　“都有光了，你怎么还是湿的……”雨果用手去拨阿丽塔的头发，阿丽塔用手臂挡：“很湿，你会不舒服的。”
　　雨果捉住阿丽塔手腕儿：“怎么会。别动。”然后他手下放松，食指曲起，用指节蹭过阿丽塔脸颊。
　　“等会儿，我带你去找依德。他看到你不知怎么想呢，你毕竟是他女儿啊。”雨果把脸凑近阿丽塔脖颈，声音低哑，热气粘在阿丽塔脖子上刺刺的，他手指向下，去探衣角以下的隐秘空间。
　　“唔嗯……”阿丽塔发出不知是欢愉还是悲伤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