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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一四一章 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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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与你有关
才心生奢望
想你在眼前
当众揭露虞氏的罪过啊!
赵林椿兄弟俩转向自家堂姑,虞先平等人看着半面庄庄主,连沐子来也怀疑自己父王是和庄主串通好的,可为何不提前告诉他呢,他现在面对在场大多数的视线很冤枉啊,只能苦笑着解释:“两位殿下,此事我先前并不知晓。”
不过这解释,赵林椿看着不像相信了,赵林楸嘴角一扯完全是不相信的,若不是赵烨在场,他们怕是会追着他盘问一通。实在没辙,沐子来只能转移注意力,问传令兵:“那个,我父王可有出事?”
“王爷打算挥兵迎敌……”
赵林椿在旁边低声问赵林楸:“林楸,虞将军早前迎敌带了多少兵?”
“原是只有虞家军,可我后来点了两队人马跟上,自山上回来时又让杨将军带军助阵,怕是有三千余人。”
“三千余人,怎么可能都投敌。”赵林椿不信。
但赵林楸推测道:“并非没有可能,杨将军之前和杨斯称兄道弟,他听说杨斯等人被送给鸿谷只为换一个鬼医来时就心生不悦了,若是此时有人挑拨,难保不会想岔了。”
“不会。不会。我去城上,劝伯父给他们留一条路……”
只是这条路还有没有必要留下却不知道了,因为在赵林椿和赵林楸讨论之际,又一个传令兵来禀报说:“殿下,虞家军反了。”
“方才不是说过一次了。”赵林楸横眉瞪着传令兵,一脸不悦,虽说两次传报内容不同,但也是大同小异,做什么要跑两趟。
“禀殿下,方才是投敌,现在是反水,虞将军他带着南夷大军来攻城了。”
“什么?”
留不留路的之后再说,赵林椿当即挥手下令道:“将虞先平和虞家军都给本宫绑了,带到城墙下。”
喝令完,赵林椿先走前,听难押着虞先平跟上,虞先平错愣之余还没想到辩解之词,随后的虞家军稍作挣扎也任人绑了。赵烨让护卫帮着押人,自己跟上赵林椿,赵林楸看过鬼医,匆匆交代沐子来说:“子来,鬼医有何需求你先应着,我们先去看看。”
“是。”
一群人霎时间散了个干净,只有沐子来与白夜主仆俩和鬼医与红蹊师徒俩,再加一副棺材和一个死人,以及站得远远的几个守军。
骆橪自庄主来后就默不作声地旁观看戏,她是想借虞先阳的尸体挑事,但没想到事情会一环扣一环地发生,还引来了她想逃避的师娘。多亏了鬼医这层伪装,她们虽然都是为小神医讨公道,但也不用表现得熟稔,南夷和九虞的纷争和她更是没多大关系。此时没人,她将药瓶交给红蹊去处理虞先阳的尸体,白夜也受沐子来示意去帮忙。
“阿骆。”
骆橪应声转头说:“林大哥,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能处理好。”
可沐子来想问的是另一件事:“阿骆,你可知道林漱在牧州发生了什么事?”
骆橪摇头说:“不清楚。我让远蝉给我送一份他的行事录,想来快到了。”
沐子来郑重道:“牧州之事,两位殿下都有参与。”
皇子陛下都有参与这事骆橪早在远蝉传信时就猜到了,至于细节,她想了想,随后说:“我会借虞先阳之事回鸿谷一趟,问过父亲和师娘就知道了。”
骆橪既然知道怎么做就不用他再说了。准备离开去战场之前,沐子来看了骆橪在寒风中的单薄身影,问道:“你在留川城无人照顾,可要将绯蜻从兰姑娘身边调过来?”
“不用。绯蜻是我的人,也是兰姑娘的护卫,她来会让人怀疑兰姑娘的生死,我的身份也会让人起疑。她早在鸿谷传丧时就回去了,是我让她回去找兰姑娘的。”
林屿叹气道:“阿骆,你要珍重自己。林漱若是见你这样,他会担心的。”
果然,只有提林漱骆橪的情绪才会有所起伏,只是她的反应难到林屿了,她说:“林大哥。我想林漱了,你替我问问他,他可想我。”
“……”
骆橪接着说:“林漱说过,他想等哥哥完整感受过人的一生再动手,可他一去这么久,想来是提前让林大哥恢复身份了。林大哥若是得空,帮我问问他。”
“我会的。”林屿勉强应下。
“谢谢林大哥。”
“那我先过去了。”林屿叫上白夜,走了几步又回头,见骆橪目送着他离开——却又像发呆,她没理会他回头,顾自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子来和白夜赶到城墙边见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混乱,是意料之外的安静,一场战斗后又添了许多伤兵死人,暂时休战带来的暂时安宁里看着都是痛。他们穿过尸体伤兵来到暂时看押虞家军的墙角,略过听难问过沐王爷。
“父王。”
沐王爷抬眼看过沐子来,手指城墙说:“两位殿下在城墙上,他一旦动了手,可就说不清了。”
沐子来嘴上没说,心内暗忖,不动手就能说清楚了?除非他当场再反水打南夷一个措手不及,只是那样,他即便是有命回来,也要面对那一串串罪证,接受惩罚。
“你去看看?”
沐子来摇头说:“孩儿留下陪父王。”
沐王爷点头,继续逼问虞先阳:“虞忆去哪儿了?”
“她是南夷之人,自然该去南夷。”
“不可能。从你们进入禹州起我就让人盯着,她如何躲过我的跟踪去了南夷?”
见沐王爷算有遗策,虞先阳高兴了些,反嘲道:“王爷难道是忘了小忆一向与谁交好了?年夫人,那是鸿谷出身,问她要一粒药借道守离峰去南夷很难吗?”
“父王,孩儿带人去追。”沐子来并不是很清楚虞忆在沐王爷的计划里算什么,他只是看虞先平高兴,想杀杀他的气焰,毕竟自己和小神医交好,要一粒解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沐王爷略一思索,同意了,离开时叮嘱沐子来说:“小心。别伤了她,我要她活着,让虞舟演去不得南夷也回不了九虞。”
“孩儿明白。”
沐子来和白夜前脚刚走,就听沐王爷在后头和听难说可以带虞先平上城了。他好像因为去追虞忆错过了什么。算了。不过就是用虞先平威胁虞舟演这种事,说来说去就是成与不成两种结果,不如去看看虞忆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因为虞忆打算借道守离峰,沐子来要往西行,由于一路有白夜同行,他不能施法移行,还是一如既往地从营地西面上山。进山搜寻一阵却没发现之后,他和白夜分道,一人向南绕从鬼医搭设草棚那条路,一人朝北沿山脉往禹州那个方向走。他是想支开白夜方便查找虞忆的位置,原本猜测虞忆还在九虞地界,没想到她已经过了鬼医的草棚靠近南夷了。因为担心白夜遇到麻烦,他又折向北边找到白夜,带他向南去追虞忆。
再追上虞忆时,她已经踏上离开鸿谷地界的船,河对岸就是南夷,为防鸿谷捣乱,还有一小队人驻扎在路边。沐子来想施法将船打翻,又担心船上人不是个个都会水,平白伤了无辜生命,只能再支开白夜,让他往上游去和鸿谷借一艘船。
白夜远去后,虞忆他们离岸边也不远了。沐子来回头从树上折几根树枝,一节节扔向水里,施法假装轻功,踩着水里那些树枝落到了虞忆船上。船上除船夫和虞忆之外,还有四个护卫,看着都是虞家派来护送她的,一见他上了船,个个拔刀相向。
“虞姑娘,蓝守钦已死,还是死在虞先阳手里,蓝氏已无你的容身之地。”
虞忆从船舱里走出来,见人是沐子来,就反问说:“沐公子,我父亲已被沐王爷逼反,难道九虞还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既已嫁到南夷,就是南夷之人,沐公子想让我回去,那还要看沐公子的能耐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我被抓,虞家军全军覆没吗?”
虞忆话说得狠,真打起来,她是最受苦的那一个。沐子来和几个护卫船头船尾地飞来踩去,小船摇来晃去,她在船舱里被甩来甩去撞得不轻。
“姑娘小心。”
搀扶虞忆的船夫声音似曾相识,沐子来没细看,只觉得此人功夫不浅,不然这船也不会在打斗中前进。直到他把虞忆的四个护卫从船上打进水里,以为再没什么隐患,没怎么设防地走向虞忆和船夫,结果水里的人不罢休,几次攻击把船打晃了几下。晃就晃了,找个地方扶一下就好。只是没等他出手,有人先扶住他,还喊了他一声。
“哥哥小心。”
真不是只有林漱会叫自己哥哥沐子来才怀疑眼前船夫的,而是船夫的声音和林漱太像,语调也相差不多,好像关心他,又像调侃他功夫不怎样。
林屿一脸诧异,近乎呆滞地盯着船夫的脸,他急切地想从草帽和面具底下认出这张脸,可心底其实是害怕的,他知道,若无意外,鳞火之后再无生还的可能,只是这半张鱼纹面具和林漱有渊源——他知道骆橪和林漱各有一张鱼纹面具,所以才心生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