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梦回莲花坞》妖海鬼方

52、比武

　　三日后，清河。
　　金光瑶带着一行兰陵金氏弟子：“二哥，怀桑。”
　　蓝曦臣和聂怀桑拱拱手，和金光瑶互相见了礼。
　　蓝曦臣：“阿瑶，你岳丈还是不见起色吗。”
　　金光瑶摇摇头：“许是操劳过度，多调养些时日便可大好了。二哥不必挂念。只是这次清谈会，怀桑操持的很是不错。”
　　聂怀桑：“还不是二哥帮我。给小辈们加了比武，才举办的如此隆重。”
　　金光瑶：“正是呢，阿凌此次也是从姑苏求学过来，我也是很期待他的表现。如何，二哥，阿凌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蓝曦臣：“很好，他的仙门礼仪习得很是用功。”
　　“云梦江氏到！”——
　　正当他三人寒暄之时，江澄带着子恒、语墨等内门弟子走了进来。江澄向来喜紫色锦袍，这点和虞夫人很像。他面容白皙，身材高挑，浓眉大眼，实在是个十足十的小白脸样貌。但是江澄的脾气不好，这也是仙门百家有目共睹的。一柄三毒剑在手，他的修为和灵力是任何一个世家的长辈都不敢轻视的，正是这样一个不怒自威的人，至今都未有一名世家仙子能入他的眼。
　　江澄带领弟子们对众人拱拱手，金、蓝、聂三人也对众人回了一个礼，众人落座。
　　江澄环顾一周，对蓝曦臣道：“泽芜君，不知阿凌和阿浅在姑苏如何，他二人向来调皮，想必没少给你惹麻烦。”
　　蓝曦臣刚要说些什么，金凌从殿外跑了进来，趴在江澄耳边低语了起来，江澄的脸色急剧变化，眼神飘忽不定。
　　江澄：“你们！”
　　金凌：“嘘！舅舅，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也怪不到我，你自己问她去。”
　　江澄转过头来看了看蓝涣，又看了看聂怀桑，抿了抿嘴不做声。
　　金光瑶洞察了众人的神情，笑了笑走到了江澄和金凌身旁，拉着金凌：“阿凌，你在姑苏如何。是不是又闯祸了，惹得你舅舅如此不高兴。”
　　金凌：“小叔叔，我才没有，闯祸的另有其人。”
　　金光瑶：“噢？”
　　蓝涣：“咳咳，呃，既然人都到齐了，怀桑，开始吧。”
　　聂怀桑：“是，二哥。比武开始，各家学子入场！”
　　清河的演武场是各世家当中数一数二的，原聂氏家主聂明决一柄霸下长刀，实乃当世不败的实力，连当年的百家之长岐山温氏也不敢小觑于他。现如今，清河的家主聂怀桑虽不如他大哥那般厉害，但有蓝、金两家扶持，也算是勉勉强强的坐稳了家主之位。至于这演武场，虽荒废了数年，经过一番修整，也依然保持了当年的气魄。
　　“第一场，恒山马松对平阳姚青！”
　　恒山马氏善驭兽，所以马松的法器是一柄长鞭。我穿着姑苏的校服隐匿在众学子之中，看着台上的比武。
　　前几日和蓝忘机比剑之后，我心脉有些受损，被蓝涣救了回来之后，便老老实实的跟着众人来了清河，逃跑计划就此落败。我诚然没想到蓝忘机的反应竟然那么大，用云洛召了几个怨灵而已，没想到他竟全灭不留。如此说来，当年他和大师兄不和的那些传言应当是真的。我本想着被他打伤之后，便可以留在云深不知处。闭关养伤待众人回来，我便可以如愿躲避比武。没想到他用弦杀术直接碎了那些怨灵，要不是蓝涣及时出现，我恐怕都没命回云梦了。
　　我看见马松腰间的灵鞭，总觉得似曾相识，头又有些痛，脑海中那熟悉的身影又浮了出来。莫使金樽空对月，只待什么闻酒来。
　　溯凌见我捂着头，问：“洛洛你怎么了，可是伤痛未愈，心神又不稳了？”
　　我：“无事，我无事。”
　　姚宗主见自家嫡系弟子第一个上场，略有些紧张，微笑的在家主席上举起杯盏来，对蓝涣道：“多谢泽芜君连日来对姚青的照顾，我家这小子虽老实，却不太会说话，还请泽芜君多多包涵。”
　　蓝涣：“姚宗主不必客气，姚青很好，小辈们多在一起听学，切磋一二，便好了。”
　　金光瑶：“是啊，阿凌若是也老实些，我也不用日日担心他扰了二哥了。”
　　蓝涣对金光瑶宠溺的笑了笑：“阿凌正是淘气的年纪，无妨。”
　　“姚青胜！”比武场上一阵鼓声响起，姚青收了剑高兴地对台下众人施礼，姚宗主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第二场，姑苏蓝思追对清河聂峰远。”
　　思追连续使出了几个漂亮的招式，便将峰远逼到了演武场的边缘。台下的我们几个跳起来，不停的给他二人叫好。
　　我回头问：“金凌，你抽中的是谁啊。”
　　金凌：“景仪。”
　　我：“你可有把握？”
　　我话音未落，台上响起：“蓝思追胜！第三场，姑苏蓝景仪对兰陵金氏金凌。”
　　金凌站起身来对我眨眨眼，拿着岁华剑走上台去。一开场，景仪和金凌皆是执剑全力向对方冲去，几个身体错落间，剑刃相撞，很是激烈。台下众人皆纷纷叫好，高呼精彩。他们两个实力相当，比起剑来，确实难分胜负。正在此时，金凌一个千斤坠符抛了出去，抵在景仪手臂上，景仪的右手瞬间垂了下来，不能动弹。我深深的捂着额头，暗道自责，这小家伙，学什么不好，学我作弊。
　　景仪：“金凌！你！”
　　金凌对景仪吐了吐舌头，将他踢出场地范围外。
　　“金凌胜！”
　　家主席上一阵哄笑，金光瑶看了看蓝曦臣的脸色，见他未有不悦也没多说什么。
　　欧阳宗主：“这金小公子确实聪慧，小小年纪符咒法术也运用的如此娴熟，真是不简单。”
　　江澄：“多谢欧阳宗主夸奖，这演武场虽未曾规定不许用符咒，可是他这般也是胜之不武，下一场他再敢用符咒，我定打断他的腿。”
　　蓝曦臣：“无妨，他们几个近日在一起听学也热络起来，私下切磋符咒也是常有的事。”
　　江澄：“泽芜君费心了。”
　　“第四场，云梦江溯凌对云梦江落羽。”
　　我和溯凌轻轻松松的走上台，刚巧我俩抽签竟抽在了一起，他答应我一招胜了我，我便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尴尬的对家主席上的江澄笑了笑，他一个白眼给我，恨不得将我捉回去好好关起来。见他的神情我便知道，金凌已经跟他交代过了，我也没了心里负担，便拿出倾厦，假模假样的耍了几下云梦的剑法。紧接着，对面的溯凌苦起脸来，疯狂的对我眨着眼，我以为他要刺过来结束了这场比武，没想到他一个闪身，身形不稳，竟跌了下去。他跌出了演武场外！外！
　　“落羽胜！”
　　我：“什么！我胜了！”
　　我惊恐的望向溯凌，赶忙拉了他起来，也顾不上行礼，将他抓回一众弟子中间。子真他们几个皆说着恭喜我的话，但是我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我低声问溯凌：“什么情况！你刚刚怎么回事，说好的一剑胜了我呢。”
　　溯凌难过的神情溢于言表：“洛洛，我刚一上台，宗主就传音给我，让我一定要输给你。”
　　我：“江澄？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溯凌：“毕竟我们先撒了谎，他也没拆穿。我，我。”
　　我：“好好好，毕竟是我理亏，我不难为你，我自己去问他。”
　　我一个传音纸人抛出去，飞到江澄旁边：江澄，江澄，你为何要溯凌输给我。
　　江澄回道：你既假装我的弟子落羽，我还没与你算账，你到先问起我来了。
　　我：呃，好江澄，已经是这样了，你就别拆穿我了，不然我这老脸往哪放。
　　江澄：好，你好好比武，我便不拆穿你，若是被我发现你放水，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喂喂喂，你不是吧，江澄。
　　我的小纸人趴在他肩膀上，还没说完话，便被他拿了下来，扔到了一旁。任凭我怎么拉扯他，他都不理我了，我惺惺的走了回来，苦着脸，不知道他想要如何。
　　不多时，众人皆比完了第一场。我们胜出的七人准备抽签，进行第二场。我盘算着其余的六个人，思追、金凌、子真、姚青、玉露、殷丰。他们几个皆是小辈中的佼佼者，修为都不差，倘若不用符咒法术，只拼剑技的话，我脑补着如何才能输给他们，还不被江澄发现。结果，我发现，自从比剑输给蓝忘机之后，我的运气一直不是很好。我竟然抽到了，轮空！
　　我的头瞬间就大了，如果我轮空的话，那我就是直接进入下一场了。本想着千万不要出风头，存在感降到最低，最好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我便是最好。这样，我的身份就不会被拆穿。因为比武这事，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可是对于这些小辈们来说，确实很重要的。若是没有我，他们的名次说不定就会靠前一些，说不定他们的前途便会越好。尤其是那些并非本家直系的弟子，他们平时都是十分努力的，想成为世家名士，往往就是要靠这些积攒来的名声。
　　很快，姚青、玉露、殷丰三个人输给了思追、金凌和子真，我和思追、金凌、子真四人便进入了第三场。
　　家主席上，欧阳宗主很满意子真的表现，乐呵呵的饮着酒。
　　姚宗主：“欧阳宗主真是有福气，子真公子真是剑术超群。”
　　欧阳宗主：“哪里，哪里，不如金小公子聪明伶俐。”
　　金光瑶笑了笑：“对了江宗主，那落羽公子是你新收的内门弟子吗，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江澄回过头看了看蓝涣：“她之前一直闭关，我竟也不知道，她去了一趟姑苏，剑法上也有所精进了。”
　　蓝涣笑了笑，似是对金光瑶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洛洛聪慧，我倒是想看看她接下来的比武当如何。”
　　我们四个人抽了签，思追对金凌，我则是对子真。我拿着倾厦不情不愿的走上台，看着子真。
　　“决胜比武。欧阳子真对江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