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耶和华之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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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挂钟时间为12：31
“昨晚才响了四声烟花，怎么变31分了？不应该是33吗？”
“对呀这怎么回事，还有两个人呢？还有两个人没有烟花吗？”
“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敲门声啊？太可怕了我不敢开门。”
“还有两个人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叩叩叩——
“舅舅！开门！”
“........”
“舅舅？你没事吧舅舅？你不开门我就拿房卡进去了！”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有动静，宋伟新拿出方衍给他的备用房卡，犹豫再三后打开了门。
滴——
“啊！！！！！”
“吵什么吵啊......”秦漫远揉了揉眼睛，问：“几点了？”
“......”宋伟新一进门就看到洗手间满地血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快步上前掀开秦漫远的被子，只见被子里还有一个人——方衍也在里面！
“啊！！”
“宋伟新！”方衍被他吵得耳膜疼，一大早一惊一乍的，还能不能好了？“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啊！”
“你们...你们...”作为一个纯直男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会挤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排斥？他问：“你俩怎么睡一起了！”那语气像是捉奸在床。
方衍经历了昨晚之后能开口说话了，他睡眠不足有些头疼，迷糊地看了四周好一会才说：“太困了，没注意。”
什么叫没注意？这可怜的小床挤多了个人，整夜的粘在一起，这能不注意吗？
宋伟新语塞说不出话，只好说别的：“你们房间怎么回事？”他环视一周，“怎么都是血啊？”
方衍和秦漫远眼神对上，笑了起来。
——时间六小时前。
女孩要杀的是方衍！
她五指僵硬，伸向方衍时甚至还能听见指骨断裂的声音，和她僵硬的骨节不同的是她的移动速度非常迅猛，就算现场有录像设备也未必能看清她的移动轨迹。
但方衍的反应能力哪是常人能比，几乎是鬼女孩触碰到方衍脖颈皮肤的同时，方衍一个转身闪到了另一个角落，同时匕首在女孩身上留下骇人的划痕——她的血流得更多了，几乎铺满了她经过的所有地方。
鬼女孩被激怒了，她朝着方衍大喊，但只能发出极其沙哑的气声，明明没有眼珠却仍能感觉怒目而视的眼神。
就在这时秦漫远也朝她刺去，但她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十分轻易就躲开了秦漫远的攻击，并锲而不舍地朝方衍过去。
房间里本来就不大，躲避的空间非常有限，刚才方衍为了躲开那一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而系统给的道具似乎也没能威慑住女孩，这样下去，被她杀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鬼女孩已经急不可耐，眼眶不断渗出血，她朝方衍伸出青白见骨的手，那是要把方衍置之死地的架势！
镜头仿佛定格在此刻——我要死了吗？方衍心想。
血液四溅，尸骨无存，这应该是最终的结果吧。
常说人濒死时脑袋会重映人生重要的片段。但迄今为止，重要的片段又有哪些？方衍飞快在脑海里搜索，但结果却令他觉得有些荒唐——活了那么久，连真正的刻骨铭心都没有经历过，就这样死了。
他听见了秦漫远歇斯底里的嘶吼，这应该是他死之前最后听见的声音吧，也还不错，秦漫远人挺好的。
嘭！
就在女孩手指触到方衍皮肤那一刻，方衍四周竟出现了一圈刺眼的明蓝色光芒。女孩被一股力量冲倒在地，这力量对她来说是压倒性的，她仿佛十分惧怕这些光线。
她痛苦地干哑嘶吼着，倒地后想再次攻击，却又在害怕什么，最终忿忿地看了一眼方衍和秦漫远，最后似遇到天敌般迅速逃走。
......
两人都倒在地上，整个房间狼狈不堪，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方衍才从地上起来，蹒跚着过去扶秦漫远。
一股气血从深处涌上，方衍忍不住咳出声。
他竟然能说话了。
他把秦漫远扶到沙发上，然后静静地坐在旁边，许久后问道：“是你做的对吗？”
上一个副本方衍拿到了重生石道具，并且在从玩具店回来后，出手制服李少威前把道具转移到了秦漫远身上。只有玩家遇到危险情况时它才会使用，否则都是可以易主的。
方衍把道具转给秦漫远时没有告诉他，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音，但秦漫远自己发现了，并且趁方衍不注意时又转回到他身上。
而方衍为什么能重新说话，那是因为刚刚重生石起效，为他抵挡一次攻击的同时也清除了他身上的限制。
如果重生石不在他身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漫远看上去十分疲惫，没有回答方衍的问题，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也就是说，秦漫远从始至终只都没打算保自己，他一直想的是要让方衍活下来。
秦漫远一直都将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境地。
从一开始不知道姓名条的用处，决意要拿自己冒险；害怕连累方衍，于是要求分房休息；到最后无可奈何，害怕女孩会屠室，所以将道具用在了他身上——所有的所有他都没有把自己的安全考虑在内，他一直在为方衍做打算。
“如果无论如何我和你之间都要有一个人以身试险，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我另外单独住一间。”
“我们冒险一次吧”
重获说话能力的方衍依旧哑口无言，只是感觉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这原本应是股暖流，但却不知从何生出些悲凉。
时间就这么来到早上。
“想什么呢？”秦漫远轻拍方衍背脊，“今天再去一次里克家。”宋伟新走后方衍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回想昨晚的事情，知道被秦漫远提醒。
“方衍哦了一声，才回过神，有些心虚，“没有，在想为什么挂钟显示的是31分。”
“待会就知道了。”秦漫远说。
方衍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两颗已经腐烂了的眼球，再抬头看看还沾着血渍的通风口，走了出去。
四人在休息处走廊碰头后便出发餐厅，一路上宋伟新都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秦漫远和方衍。——偷偷摸摸地瞄几眼，然后又收回视线；又偷偷摸摸地瞄，又收回视线，如此反复。
他理解了方衍和秦漫远昨晚经历了什么，也理解了方衍为什么能重新说话，但唯独无法理解两人为什么要睡同一张床。
“你再这样看我，”方衍头都不转地说，“我让你的脑袋一辈子都不能转回去。”
宋伟新闻言立马啪地一声把脑袋固定在前方，目不斜视地踢着正步，就连去了拐角处也是刘小敏手动帮他转方向，成为了一尊没有感情的走路机器。
他们刚到楼梯口，方才路过的走廊传来了一声女孩的尖叫。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然后大大小小的哭声不断涌来。
“估计就是少的那两个人吧。”秦漫远说。
*
“昨晚只听见了四声烟花响，但挂钟显示的时间是31分。”
“刚刚有个房间出了事，加上那两个人刚好可以对得上，”秦漫远拿起一块吐司，用餐刀抹上牛油，然后将刀具轻轻地放回到餐盘。
“也就是说，一声烟花代表着一个时间用尽的人死去，如果是因为其他方式死去的，就不会有任何消息。”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离开时没有一点预兆，只有墙上的时间会悄悄倒退一格。”
方衍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还有多少时间？”秦漫远也给方衍抹了一片土司，递到他面前。
“十七小时。”
“知道了，”秦漫远呼了一口气，用勺子挑走了凉牛奶面上的薄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耶和华之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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