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耶和华之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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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许德从身后走来，经过他们桌旁时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轻蔑地丢在桌上，废纸滚到了方衍的早餐盘旁。
方衍抓住许德的手腕，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说：“许先生，麻烦将你掉的东西捡起来。”
没意料到方衍竟然能说话，许德的表情有一瞬诧异。自从上次被方衍下了面子，他一直在找机会扳回来。在第一个副本中偶然发现系统会掉落道具，许德便把它直接作用到方衍身上。
第一次是时间减半，第二次是禁言，换做是普通人，这么三番两次被削弱，早就心生畏惧了，许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这么对方衍。没想到方衍竟然把禁言破了，而且没有丝毫畏惧的表现。
许德也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如果现在和方衍硬碰硬，吃亏的说不定会是自己。他狠狠地剜了方衍和秦漫远一眼，然后把桌上的纸巾捡起，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漫远把许德的表情都收在眼底，低下头来搅了搅杯中的牛奶。
从餐厅出来后，他们直奔神父里克家，他们要去求证一样东西。
四人又再一次站在里克家门口，此时门里传来了女孩嬉闹声和大人们的谈话声。
“慢着，”方衍正要抬手去按门铃，秦漫远却开口阻止，“那户人家门口有个摄像头。”
循着秦漫远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发现不远处有户人家门口上挂了一只天眼，还是外形簇新，一看上去就知道是高清镜头那种。
“或许能拍到什么。”秦漫远抬头看着那枚小小的摄像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不定会有惊喜。”
“什么什么？？”宋伟新虽然自打入了这个副本以来就一头雾水，但他还是能贯彻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不懂就问！可是方衍和秦漫远却没有乐善好施的品质，一般都是冷淡地看一眼就直接经过。
“...........”宋伟新看着两人冷漠走远的背影嗤之以鼻。
“新哥...你怎么不走？...”刘小敏问。
宋伟新一脸轻蔑：“你看看，什么叫喜新厌旧，什么叫红颜祸水。”
刘小敏跟着宋伟新向前面那两人望去：“但是我感觉他们蛮般配的呀。”
宋伟新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小敏，酸溜溜地呸了一声。
他们敲开了装有摄像头的邻居的门，开门是一位热情的小老头，据说是因为儿女担心老人一个人在家遭贼，才花了一笔钱给门口装上高清摄像头。
小老头看见家里来了四个年轻人兴奋不已，口舌不清也要拉着他们扯天南地北，看样子家里的孩子已经很久没回来探望过老人家了。
秦漫远让宋伟新和刘小敏陪老人聊天，他们去书房电脑调监控录像。
秦漫远十分娴熟地点开了监控软件。果然发现录像右上角刚好能覆盖里克家门口，覆盖高度约莫有半人高，虽然不能拍到门铃所在位置，但也够用。
【监控时间：00：00】
空荡荡的门口，什么都没有。
“应该要再往后点，”方衍站在秦漫远身后，“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我们房间。”
秦漫远按下快进键，两人心中仿佛都绷紧了一根弦，屏幕上每一个转瞬即逝的画面都会让这根弦绷得更紧。
悉悉索索的谈笑声从楼下传来，衬得周围越发安静。
“这里！她来了！”秦漫远眼疾手快地按下确认键，让录像变回正常速度播放。
果然，在屏幕的左上角出现了半截身影，还穿着一条小裙子——是那个女孩。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踮起脚尖。
看不见她上半身的动作，但能猜到她是想按门铃。
在方衍的记忆中，里克家的门铃几乎与他视线平齐。而昨晚看见的那个女孩，身高只到方衍的胯，即使踮脚还是有一部分差距。
“她的右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秦漫远点击放大，但依旧看不清楚女孩手里拿的是什么。
而下一秒，令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小女孩贴的脚忽然凌空！右上角的一小块视野里只剩下一双腾在半空中的一小节森白小腿。
——她整个身体飘起来了！
“昨晚她也是这样飘在窗外的.....”方衍说。
“她是要回家吗？”秦漫远长眉紧皱，目光不曾离过屏幕片刻，“也就是说，她每次杀完人之后都会回家？”
“女儿半夜不在家，里克夫妇真的会不知道吗？”方衍问。
秦漫远没有马上回答，盯着屏幕好一会才说：“或许是发现了没有告诉我们。”
“监控显示她是在12：32分按响门铃。”
她每次移动都十分迅速，根本看不到行动轨迹。至于为什么在玩具店她的行动会如此缓慢，极有可能是因为有东西困住了她。
“怎么屏幕突然黑了？”秦漫远正凝神着看女孩到底会用什么方式进门，可监控录像突然变黑了。
“是不是线松了？”方衍正想弯腰检查。
而紧接着，原本全黑的屏幕上出现了女孩阴森可怖的笑脸。两只眼洞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视线似乎能穿过屏幕来到他们跟前。两抹干涸的血泪还挂在脸上。
她似乎心情很不错，咧开嘴朝镜头笑了笑。正常五六岁小孩这么笑都要被夸可爱——如果不是舌头被割掉，只剩一个嘴洞以外。
秦漫远呼吸加重：“她刚刚是贴在摄像头前面......全黑不是因为电线断了...”
是因为她也在朝摄像头里面看，她没有眼珠。
“别看了，”方衍一手捂住秦漫远眼睛，另一只手按下ESC键，退出了播放界面，“去里克家吧。”
楼下，宋伟新和老人家正聊得火热。
“没没没，没结婚，今年才32，还是个孩子。”
“对对对，鲁迅说了，现在的人要等到50岁才是中年，我还年轻。”
“新哥...鲁迅没说过这话..”
“哦——那就是周迅说的，都一样都一样！鲁迅也姓周！”
“新哥...”
“咳咳！”秦漫远听不下去了，“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宋伟新遥远地朝他们比OK，然后快速收尾。
四人和老人家道谢告别之后便拜访了里克家。
开门的还是里克太太，秦漫远和方衍交换了个眼神。
四人进到客厅后发现，克莉丝今天在家。
“你们好~”小女孩十分乖巧地朝四人打了个招呼，她扎了个朝气蓬勃的苹果头，聚精会神地看着小猪佩奇。
“....你好？”秦漫远有些恍惚，眼前这女孩分明就是昨晚要来杀他们的那个鬼，也是刚才对着监控露出瘆人笑容的小孩，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阳光向上了？
“喝点水吧，”里克太太给四人各倒了一杯水，“里克在草坪除杂草，需要叫他进来吗？”
“不需要了，谢谢。”秦漫远温声道，同时不断地用余光观察小女孩。
方衍也一样。眼前这个女孩确实是和之前遇见的鬼女孩长了一样的脸，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今天不用上学吗？”秦漫远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
“今天周末嘛，克莉丝就在家休息了。”里克太太笑着答道。
“哎呀，在看小猪佩奇呀？”宋伟新作为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对家庭有着无限向往，他看见这六七岁的小女孩就喜欢得不得了，心说自己以后也一定要有个女儿。
但宋伟新自带怪蜀黍气息，小女孩不怎么待见他，宋伟新一坐过来她就赶紧躲远。
“.....”或许是孩子太腼腆了，宋伟新心想，但爱女儿心切的他又怎么会轻易退缩！
和女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聊她喜欢的东西！
“你看这个小猪佩奇长得像不像个吹风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耶和华之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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