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家子都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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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周慕楠是被冷风吹醒的，他的睡塌正对着那扇打开的窗户，一阵阵冷风灌入窗口，一点没有阻挡的正面吹向他。
被冷的流着鼻涕打喷嚏的周慕楠将宫里上下痛斥了一番，依旧没有找出开窗的凶手。
直到李元珠一脸无辜的说：“窗户啊？是我开的啊！”
周慕楠一抹鼻涕转身哭泣去了。
“阿宝，这人是被风吹坏脑子了？”
“大概吧～～”
周慕楠给秦阿宝留下的印象其实还不错，虽然坊间传闻，周慕楠就是一个每天留恋花街柳巷的浪荡花心贵公子，可是经过这两天都接触，并未见他有什么轻浮的举动。这宫里的宫女成百上千，一个个的容貌也不差，周慕楠对任何人都没有流露半点不轨的意图，说明这坊间传闻，还是不可尽信。
依着李元珠以前的脾气，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可是无奈，人在屋檐下，轮不到她做主。这一大早晨起来就得到凤藻宫去给孙皇后请安，这人心里是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也没辙，规矩最大嘛。
到了凤藻宫，宫女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娘娘还未起身，请洛王妃稍后。就把人给晾外边站着了，等到李元珠站得小腿肚都疼了，这才又来人叫了她们进屋。
一进屋就看见皇后扶着额头，愁容满面，一脸的不高兴。
“给母后请安。”
孙皇后头也没抬，挥了挥手，也不赐座，李元珠就那么僵站在那儿。
又过了好一会，门口传来：“太子殿下到～～”
皇后一听，这才起了精神，立刻变了脸。
李元珠：“……”比那唱戏的还变得快呢。
“给母后请安，弟妹好。”
太子温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来来，母后瞧瞧……”
周慕白上前，孙皇后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巴不得把他看透了才甘心。
“母后，再这么看下去就该让弟妹笑话了。”
“咳～”孙皇后又换过一张脸色，“坐吧。”
李元珠赶紧找了张椅子坐下，这小腿肚子都快给站抽筋了。
“今儿怎么想到到母后这儿啦，你父皇那边去过了吗？”皇后笑得一脸的温柔慈爱。
李元珠：“……”果然是谁生的娃谁疼。
“先去给父皇请过早安了，想着有些日子没来给母后请安了，今早刚好空着，就过来了。”
“唉，养个儿子有什么用啊，长大了十天半月才来看我一回。”
“母后哪里的话，这最近不是一直忙着二弟的取弟妹的事情嘛，我这做哥哥的也得帮着些忙不是。”
“是了，是了，倒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不懂事儿……”孙皇后白了一眼周慕白，有些赌气地说着。
“母后～～”
周慕白似乎拿着他这个娇惯的母后有些没辙……一旁的李元珠更是看不懂了，这四十岁的一国之母，怎么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李元珠“……”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儿子不大愿意来看你了。
“母后，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最近身体可安好。”
“没事儿，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还不是因为你外……”话间一顿，撇了一眼李元珠才继续说：“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梦，没怎么睡着，晚些补个觉就好了。”
“那母后您再去睡会，今日有好几个朋友要来恭喜二弟成婚，大家约了打马球，儿臣这会也差不多要过去了。”
“这……这就走了？”
“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行吧，去吧。儿大不由娘咯……”孙皇后又是扶着额头，一阵头疼的样子。
周慕白无奈的摇摇头。
“儿臣也不叨扰母后休息了，先告退了，明日再来给母后请安！”李元珠也起身趁机准备开溜。
“别，明日，后日都不用再来……本宫一向起得晚，你来了我还得日日早起，请安就免了吧！”孙皇后一副傲娇又嫌弃的模样，可是这样子，李元珠现在是看得真顺眼。
再也不用早去请安了呢，求之不得啊。
“儿臣遵命，儿臣告退。”
“儿臣告退。”
李元珠、周慕白先后踏出宫门。
李元珠向周慕白微微点头，准备两人各回各家，却不料，周慕白叫住了她。
“弟妹可想一起去猎场走走，今日我们约了马球比赛，弟妹可以去观看。”
马球？就是那个骑着马拿着一根棍子打球那个？书本上是看过的，可是具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不过……又觉得人太多了，作为一个身份位置都比较尴尬的人，李元珠还是决定不去蹚这趟浑水。
“殿下，臣妇就不去添麻烦了，想来大多数都是男子，我去了也不方便。况且，王爷既没有叫我去，我也不便这样过去，我还是先回了。”
看李元珠伏了伏身，转身离去，周慕白却叫住了她。
“请问弟妹，你身边这位姑娘，可是从宫外带进来的……”
李元珠一愣。
入宫这两天，秦阿宝一直静静跟在她身后，几乎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好无存在感，为何太子会突然主意到她。
“回殿下，是的，她自幼陪我一同长大，十几年都是形影不离，我也是离不开她，所以便求了恩典，带她一起进了宫，可是有何不妥？”
“无事，只是与我的一个朋友长得有几分相似？”
周慕白淡淡的微笑，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李元珠做吃惊状，后又平复：“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长得有几分相似也不奇怪。只是我有些好奇，殿下这位朋友是？”
“也许以后会知道的。”
“……”神神叨叨。
这是李元珠给周慕白最终下的定语。
回到寝宫，李元珠就盯着秦阿宝左看右看，看了半天。
“看出什么了吗？”秦阿宝左右摸着自己的脸。
李元珠摇头。
“是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了？”
“长得太好看了啊！”李元珠打呼道：“一看你这长相就感觉你不是普通的宫女啊，以前常穿男装只觉得清俊好看，可现在换上宫装，确实有些太漂亮了些。”
“有吗？”秦阿宝疑狐。
“嗯嗯！”李元珠连续坚定的点头。“你可还记得秦妈妈的模样？”
“我娘？”秦阿宝想起那个疼爱自己的娘亲，莫名有些伤感。
“我，不太记得了～
我只记得，她常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布衣，洗得有些脱线，发白。无论日子怎么难，她都一定会让我吃饱穿暖，记事以来，我都没有见过她穿一件新衣裳……
可是我却不记得她的容貌了……”
她有些微微哽咽的声音，和泛红的眼眶，看得李元珠心里一揪，连忙上前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秦妈妈，我……”
“没事，现在不是在说正事吗？”秦阿宝抬手把眼眶擦干。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个周慕白应该是个心细如尘的人，这几日我几乎避过了所有人都目光，可是偏偏他就注意到了我。”
“嗯，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跟我一起长大，我才要带你进宫的，如今这朝廷后宫的都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我，若你能一直不被人注意，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本来两人一直都商量着，李元珠是个目标太大的人物，一举一动或许都会暴露在别人眼中，秦阿宝却只是一个婢女，在许多时候不论出宫办事，还是打听消息，肯定是不被人注意更好。所以，秦阿宝跟在李元珠身边几乎都是保持沉默，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且，你听见孙皇后今天说的话了吗？”
秦阿宝点头：“嗯，她说，周慕白的外公，镇国公孙值。”
“这样说来，她睡得不好并不是做梦，而是这位镇国公，国丈大人做了什么让她睡不踏实的事情。”
镇国公孙值，若要说这个朝廷有谁最不想看见李元珠活着，那一定就是这位镇国公。
当初李元珠的祖父成元帝杀了镇国公嫡长子，囚禁镇国公，差点连他一并杀掉。后来被他女婿宣武帝和吴仕华一起营救出京，而后起兵叛乱。
若说宣武帝因着李朝闫对李元珠多少留些情意，那这位镇国公，就是真的巴不得杀她而后快吧，可是这位孙皇后的表现却有些奇怪。李元珠和秦阿宝都曾经以为，孙皇后应该也是恨她入骨的人，可是今日去请安的时候，除了让她站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其它刁难的地方。
“这一家子人，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阿珠，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可是照着孙皇后的样子，镇国公应该是不待见你的，甚至是想让孙皇后做些什么，才会使得她心烦意乱，我们要更加小心才是。”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王府翻修好了，出宫之后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希望吧……”
猎场，一群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围在一起，抽着签决定先后手。
周慕白白衣素雅，衬得他出尘脱俗；周慕言身着黑衣，也是冷酷俊俏；周慕擎一身竹青秀丽，更是优雅；而周慕楠一席红衣似血，笑得张狂邪魅，美得倾倒众生。
本以为是一场男儿间的决斗，却不料，孙皇后临时做主，开了宫门请了许多贵族人家的闺阁千金进宫，硬生生把一场“私斗”变成了“公开赛”。
李元珠和秦阿宝，也在其列，为了不引起注意，两人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待着。
“这是一个大型的相看现场吧。”秦阿宝凑在李元珠耳边悄声道。
“嗯嗯。”李元珠点头附和。
“哇，你看你看，二皇子是真的太好看了。”
“是啊是啊，这四位皇子都那么好看，陛下也太会生孩子了吧。”
“我还是觉得太子殿下最好看，你看那眼神举止，多温柔啊！”
“照我说，还是四皇子啊，你看优雅高贵，简直太好赏心悦目了。”
“二皇子……”
“吴小姐，别二皇子了，二皇子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以你右相嫡女的身份，还能去给二皇子做侧妃不成？”
“侧妃？哼，我要嫁给二皇子，那肯定是正妃。”
哟？
这句话，引得李元珠侧目看向那一群七嘴八舌的千金小姐。
“阿宝，阿宝，刚才那个是吴仕华的女儿？说要嫁给周慕楠当正妃那个？”李元珠捂着嘴，亲声凑着秦阿宝说道。
“是的，在宫外我见过她一次。”
“啧啧啧……刁蛮任性。”
李元珠刚砸吧嘴说完话儿，又传来吴悠的声音：“就那个关在禁室里长大的丫头，配跟我比？哼！”
“算了，这种自小娇纵惯的千金小姐，咱们还是躲远一点为好。李元珠摇头。
“嗯，你看那个穿青底白绣的男子，那个是吴仕华的嫡长子，吴悠的大哥，吴所悠。”秦阿宝低头低声在李元珠耳边说。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沙场军人的气质。”
“他不到十四岁就跟着大将军刘韬去了边关，如今差不多都十一二年了吧。”
“怪不得看起来颇为成熟稳重。”李元珠打量着点头。
秦阿宝继续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这场合，来了许多朝廷大臣的儿孙辈，家中都是在京中非官既爵的望族。”
“本来是几个王孙公子的小聚，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相看大会，这个孙皇后做事还真是随心所欲呢。”
“好……好球……”
“太子殿下好球……”
“……”
说话间，四周一阵阵的掌声和欢呼声跌宕起伏，震的俩人耳朵都疼。
中场休息。
周慕楠利落的下马，将球棍扔给随从，笑着向李元珠的方向走来。
原本李元珠和秦阿宝特意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再加上人多，本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可这周慕楠一步步向这边走来，一大群少女目光跟随着他移动……
“……” ？？
李元珠心里一百个问号。
拼命的给周慕楠递眼色：你过来干嘛，别过来。
周慕楠回以：我找我的小王妃啊
李元珠：滚，别给我找事儿。
周慕楠：小王妃怎么能这样说夫君？伤心欲绝。
秦阿宝在一旁呆了，这两人上辈子怕是冤家吧。
周慕楠一步步逼近，李元珠拉着秦阿宝转身，抬脚……
“王妃，可是来看本王的？”
咯噔。
心落地了，这回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家子都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