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特别的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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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座特别的王府
“阿宝，怎么那皇后娘娘倒不像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倒是有些宠妃的派头！”李元珠有些奇怪。
“听说啊，我也就是听说，宣武帝还是王爷的时候，这位皇后娘娘就对他一见倾心，是镇国公上门提亲，老王妃给应下的。这孙皇后是镇国公的掌上明珠，自小宠着长大的，性子难免目中无人，这些年他父亲又权倾朝野，她自然是这一副做派了。倒是贤妃是个聪慧得很的人……”秦阿宝卖个关子。
“哦？”李元珠一脸的好奇。
“本来以前想着，你怕是不想听这些皇家秘闻，就没跟你多说，怎么现在如此好的闲心。”
“哎哟，以前我也不认识他们啊，听了也白听，如今天天要同他们打交道，知己知彼嘛。我是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可我这身份多少有些尴尬，也得防着别人害我不是。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
“嗯～也对。那就勉为其难跟你说说吧。”
话说这孙皇后嫁给宣武帝之后，夫妻之间并不是很和睦，宣武帝经常不在府里住，要不就在东宫住，要不就在军营里。
吴仕华当时还是兵部士郎，年仅二十八就当上里兵部士郎可见也是个厉害的人，吴仕华的妹妹，如今的贤妃比吴仕华小了十岁，吴仕华非常宠爱这个妹妹。可是却在一次出城进香的途中被山匪劫了去，恰巧宣武帝当时领兵在附近操练，得到消息赶到匪窝里救了贤妃，援救过程中不小心有了肌肤之亲，没有办法，老王妃便只能做主又替宣武帝纳了贤妃做侧妃。
“那这宣武帝桃花是真好啊，可是，他就没有别的妃子了吗？”
李元珠躺着床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儿。
“其他两位就是周慕楠和周慕言的生母。
周慕言的生母据说是宣武帝的一个远方表妹，很受老王妃的喜欢，没有什么身价背景，据说是个很温顺的人，可惜去世得早。
周慕楠的生母当年可是位至贵妃呢，其他的你都知道啦。”
“那周慕楠的母妃，怎么就一夜之间被打入冷宫了呢？”
秦阿宝摇头：“这件事，没几个人清楚。知道的大概都是宣武帝的心腹，没有半点消息透露出来，反正很神秘就是了。”
“没啦？这几位妃子应该都是当皇帝之前就立下的吧，四个儿子都比我大。他之后就没有纳妃，没有生孩子了？他这四个儿子，相互之间也就小个一两岁的，应该说他挺能生的啊，怎么就不生了呢？”
李元珠磕着瓜子儿，脑子里想到了当初看的其他朝代与国家的野史秘闻，皇家趣闻，总是最有意思的。
“你这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
秦阿宝一个弹指弹在她额头上。
“早知道不给你看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书。”
“哎呀，我都成亲了，说点这个有什么关系……”有些委屈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嘟着嘴。
李元珠这一副老油条的样子，看得秦阿宝心闷，好好的姑娘，这怎么就变了呢？
“你还没说呢，他怎么就不多生几个，皇家生儿子，不是越多越好吗？”
“谁知道呢？反正周慕擎出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纳过妃，也没有生过孩子了，当了皇帝都没有纳过新的妃子，后宫现在其实就只有一后一妃。”
“厉害啊……这位皇帝。”
“自然是不简单的，而且……坊间传言，他还是你爹最好的朋友。”
李元珠往嘴里塞瓜子的动作一顿……
“有多好？难不成还能比你我之间更好。”
“或许差不离呢！我特意去寻访过一些宫里和铁帽子王爷府的旧人，得到的所有答案都说，前朝太子爷最好的朋友是小王爷，小王爷只要在京里，那不是在东宫陪太子，就是太子赖在王爷府。直到……”
“直到我娘入了京，考了榜首状元。”
“嗯。”秦阿宝点头。“他在位的这些年，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大家都称颂他是一个好皇帝。”
“好就好吧，反正对我没什么坏处，我啊，只想这辈子跟你一起平平安安的过下去。当然，如果锦衣玉食的话就更好啦……”
秦阿宝看李元珠始终心情很轻松，可是这背后是鲜血淋漓的国仇家恨，真的毫不在意吗？
原本她就担心，即便宣武帝不曾想过要李元珠的性命，可是其他人呢？那当初起头造反，推翻李氏王朝的主要官员都能放心吗？如今他们每一个都是朝中手握重权的大臣，根基稳固，想要一个前朝小公主的性命也不是难事。只是这些年李元珠虽然过得不算好，却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夜晚的家宴也就是一家人小聚，人依旧是那么几个，宣武帝，一后一妃，四位皇子加李元珠。有了长辈在场，周慕言和周慕擎倒是安静许多，一顿饭大家也都没怎么吃，若说冲着吃来的，那也只有李元珠了。
别看她藏着掖着，动作不明显，等到大家都放筷的时候，其他人的台面上菜品几乎没动，而李元珠台面上的菜品，几乎没剩。
看得在场人都憋不住笑……
只见周慕楠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
“能吃是福，洛王妃小小的身子，倒是个有福气的。”依旧是贤妃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周慕言憋笑憋得东倒西歪了，赶紧出来打个圆场。
“谢贤妃娘娘，儿臣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小的时候经常饿着肚子，所以，现在看到好吃的，便忍不住，是儿臣失礼了。”
李元珠皱着眉头，一脸木讷，说得真诚，眼里又有些许委屈，倒是叫在场的人不好意思再笑。
气氛瞬间尴尬。
是呢，说到底，人家一个原本金枝玉叶的小公主，是为了什么才落得吃不饱的地步。
“是孤的疏忽，这些年委屈了元珠。这样，就将铁帽子王府赐给你们夫妇做洛王府吧，算是孤的一点补偿。”宣武帝大手一挥，慷慨得很。
“陛下……”皇后有些惊讶。
“皇后想说什么？”
孙皇后一看宣武帝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她好久好久都不曾看见过的眼神，记得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了。孙皇后纵然娇纵，目中无人，却不傻。
“臣妾想说，陛下英明。”心里却是有些惶恐，怪不得父亲会担心，怪不得会让她钉着这个小丫头。难道这么多年了，陛下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那他为何这些年来对这丫头不闻不问，如今才想起来要护着她？
铁帽子王爷府，是李高祖与周家先祖打下李家江山时，特意为周家所建的府邸。府里一切规制皆只是比皇宫的太华殿矮了半截，虽然当初周家只封了王位，可是所有人都清楚当初是这两位在共同执掌天下。铁帽子王爷府到如今，依旧是最古雅，最宏大的府邸。
李元珠是并不知道这座铁帽子王爷府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惊了一下。
若说白天的寒山图是小事儿，那这座王府就真的有点不一般了。就连优雅的贤妃娘娘也是面色一顿，竟失了片刻优雅。
宴席散去，各自回宫，今晚公里宫外，怕是都有些不太清静，也不知有多少人会一夜无眠啊。
当秦阿宝跟李元珠讲了铁帽子府的来历和意义，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迷惑。
宣武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为了照顾故人之女？那为何这些年来他从不曾伸出过援手，只徒留李元珠一人在那漆黑的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孤独的活着。若是没有秦阿宝，她甚至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是个连话都不会说，吃喝拉撒都不会自理的白白痴吗？既然多年都不曾过问，如今这番做派又是为何？做给谁看？
李元珠的疑问，秦阿宝又何尝不是同样的迷惑。饶是她们读了那么多书，在人心面前却依旧显得那么苍白。
两人抱着疑惑卸妆梳洗，却见李元珠那俊美惑人的丈夫进了寝殿。
李元珠白了周慕楠一眼，不出意外的不高兴。
“王妃这是什么眼神，就如此不欢迎夫君？”
看着周慕楠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平了平呼吸。
“王爷，咱们何必这样呢，这个亲成得是你不情，我不愿，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就挺好。你逛你的花街柳巷，我活我的自由自在，不是挺好么？”
“啧啧啧，我这小王妃，牙尖嘴利……一点也看不出在父皇面前那副小鹌鹑的样子哦～”
“你威胁我？”
“不敢！”
“……”你的表情可不是不敢的样子哦。
“如今啊我家小王妃在父皇面前那么大的脸面，本王也是沾了小王妃的光啊，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威胁你呢。”
“周慕楠，想干嘛，直说。”
她是真的看不惯这人这副浪荡得欠揍的脸。
“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每天能回我的房间睡觉……”
“不行！”
“小王妃，你能不能把你人前的乖巧劲儿拿出三四分给你夫君本王？”
李元珠只到周慕楠肩头的个子，仰着头，眼神凶狠，宛若一头守护自己领地的小母狮。
“在你面前装有什么用？住在一个屋檐下，迟早都会露馅的。本来也不是不想装一装，可谁让我第一天就在你面前露了原形，我能怎么办。”
“好，很好……这样说起来，是怪本王自己新婚之夜回了房咯？”
“倒也……不是这么说。”想起今早这个人个子高高，却蜷着身子睡在塌上的样子，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霸道。
“唉呀～～算了算了，这就一张床，不行你还睡塌上？”
“呀～小王妃这是答应了……”
周慕楠眯眼一笑，露出半口白牙，看起来真是又好看，又可爱呢。
可是李元珠却丝毫不觉得。
“周慕楠，可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子很欠揍。”
周慕楠怔住，认真思考片刻后：“不曾。”
“阿宝，如果有一天我想打这个人，你千万不要拦着我……”
“好好好，不拦你。”秦阿宝看着咬牙切齿的李元珠，有些想笑。其实她也挺想揍这个洛王也的。
“小王妃，不要当你夫君我不在好不好。这位姑娘叫阿宝？那以后我也跟着王妃叫你阿宝可好？”
“王爷客气了。”
“没有客气没有客气……”随后走到寝殿门口：“诶，把东西搬进来！”
一会儿，就有七八个人搬着一张睡塌进来，目测应该是比寝殿这张宽大不少。
看着这一幕的两位姑娘：“……”
敢情是早有预谋？果然还是她俩太年轻？
“本王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家小王妃点头，怎么样，本王是不是很聪明……”
周慕楠一副得意的小表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好看，也更加……欠揍。
“呵～～”
李元珠勾了一下嘴唇，发出一声嗤笑，拉着秦阿宝头也不回的进了内殿。
周慕楠耸耸肩，两手一摊，就忙着指挥宫人如何将他的塌摆得顺眼又舒适。
毕竟，王府重建还得两个月，他还得在这里睡两个月呢。
是夜，屋子里熄了灯，只有几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从窗户撒落进来，朦朦胧胧的月光给窗前的人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秦阿宝睁开眼，就看见只穿了单衣的李元珠坐在窗口发呆。
起身拿起一件米白色的披风，轻轻地走到那人身边，为她披上。
李元珠回头，看见秦阿宝，笑得一脸温柔。
“夜里风凉，就是不想睡也该多穿件衣服。”替她披好披风，又伸手替她整理着两鬓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李元珠握住那只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缓缓的靠在了她的肩头。
“阿宝，我感觉好像是在做一场梦，梦醒了，我们还在那个屋子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阿宝轻抚着她的头发，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
“无论在哪里，只要阿珠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我总觉得不安。”李元珠抬起头，与她平时不同，眼里满是担忧。“我总感觉，我们好像掉进了一个局，你我，都是棋子。”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若真有一天到了生死边缘，我只求你一件事～～～护住你自己。”
“阿珠……”
“若这世间没有你，那就不会再有你的阿珠，明白吗？”
秦阿宝笑笑，微微点头。
可是李元珠知道，秦阿宝只当作是她小时候一样，敷衍而已。
可是此时，她也不想再与她争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特别的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