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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行走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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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苏苏道:“七皇兄,你倒是问问她,看看筱语有没有欺负她,明明是……”
潋滟温柔道:“七殿下,你误会了,潋滟没事。”
见卿时玄嘴角微启,木筱语抢先道:“多谢,今日你既证了我的清白,你我也就两清了,告辞。”
木筱语送卿苏苏回了宫后,出宫时便看见丞相和曲若蓿边走边谈,怪不得今天曲若蓿没在潋滟那里,但她看起来很憔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只听他们谈到,原来天气转凉,皇上命丞相派人护送棉衣军饷到边疆。
天色已晚,木筱语跨上马,打算回将军府,但无血喊住了她,无血还是那样,一开口就是皇妃娘娘,改也改不了。
无血道:“皇妃娘娘,主人让属下来道歉,还有……”
木筱语对无血倒没有恶意,但是无所谓似的,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无血喜道:“皇妃娘娘原谅主人了?”
木筱语道:“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原谅?还有杏花叫无心,我的迷神香就是你们的主人让她下的对吧?叫她回去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们主人了。”
无血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木筱语是如何发现无心的身份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无心的任务也变了,无血道:“你误会……”
木筱语冷笑,道:“还有告诉你们家主人,不要以为我真的出不了城。”
无血还想说不让她出城是为了保护她,但木筱语勒转马头,扬鞭而去。
没走多久,一个女子吸引了木筱语的目光,正是江澜。她拿着烟,倚在对面的阁楼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木筱语。
木筱语下了马,上了阁楼,来到了江澜的旁边。
江澜吞云吐雾,寥寥青烟散去后,方说:“我们又见面了。”
木筱语道:“这次你又想说什么?”
江澜笑道:“你刚退婚不久,已是大悲……”
木筱语道:“废话收了。”
江澜问道:“你二哥的坟找着了?”
木筱语先转身,后道:“告辞!”
江澜笑道:“且慢。”见木筱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愿,才道:“你不想知道你二哥怎么死的吗?”
木筱语道:“不必你说,我已经知道了。”
江澜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杀你哥哥的,可不只是卿时玄。”
木筱语停下来,问道:“什么意思?”
江澜笑道:“杀你二哥的,有三路人马,一路是卿时玄,一路是我们代天,另一路,看你能不能查清楚了。”
木筱语道:“你怎么会知道?”
江澜道:“代天里追杀你二哥的就是我呀,小笨蛋。”
木筱语道:“你这样告诉我,就不怕我杀你报仇?”
江澜道:“其一,你不是我的对手,其二,你二哥最致命的伤不是我做的,其三,你有求于我。”
木筱语道:“条件是什么?”
江澜道:“我来告诉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看看们安齐的妹妹是不是和他一样有血性?”
木筱语不语,只听江澜道:“真正杀死的二哥的是它。”说毕已将一枚小小的梅花镖放在桌子上。
木筱语走过来,拿起梅花镖一看,它的造型极其怪异,上面的字迹花纹复杂繁琐,乃生平所未见。
木筱语道:“这是哪里的暗器?”
江澜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是有人从你二哥心脏出取出来的。”
木筱语道:“谁?”
江澜道:“给他收尸的,你见过,只不过这是我赎回来的。”
木筱语和卿时玄到回格那一天,江澜刚好路过了此地,便一路尾随他们,他们进山后,江澜本欲离开,却碰到了一对老夫妇,多条件打听后,他们才说了梅花镖之事,只是他二人见梅花镖图案精致,不肯变卖,江澜花了大价钱才买了的。后来那妇人没给木筱语梅花镖事情,便是做贼心虚。
江澜道:“想知道你二哥怎么死的,你只有靠你自己去调查。”
第二日一早,木筱语约了曲若蓿到天香楼,雅间里只有她二人,曲若蓿开门见山,道:“你找我何事?”
木筱语也直言不讳,道:“今天下午我要跟随他们护送军饷棉衣。”
曲若蓿嗤笑,道:“军营可不是你能闹的地方。”
木筱语道:“你放心,出了城我自然会走。”曲若蓿也知道,是卿时玄下令不允许木筱语出城,但原因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曲若蓿恨木筱语恨之入骨,她给木筱语下毒的第二天,卿时玄差点把她掐死,后来才知道,参与谋害木筱语的一堆人里,只有她活下来了,这样一想,若是木筱语出了城,没了卿时玄的保护,买几个杀手杀了木筱语岂不是方便了许多,于是道:“真的只是这样?”
木筱语斩钉截铁,道:“对。”
曲若蓿笑道:“好。”
木筱语呷了一口茶,道:“你也别想耍什么花招,我给你下了毒,我出城后会把解药给你。”木筱语抬眸,看了曲若蓿面前一点未动的茶水,见曲若蓿一脸错愕,“别以为只有你会下毒,这茶里根本没毒,倒是熏香里有不少。”
曲若蓿惶恐不安,气得脸色发白。木筱语一字一句地道:“你也不用担心,这毒发的时候,倒是不痛,只是奇痒无比,腐烂的地方也只是脸而已,死不了,不过这毒也只有我才有解药。”
曲若蓿道:“你鬼话连篇,哼!再说就算我真的中毒了,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木筱语笑道:“不信的话你按一下你自己的心口处,轻一点,可别把自己按倒了。”
曲若蓿依言,果然有些疼痛,再用力一点,更痛了。曲若蓿咬牙切齿,恨恨道:“木筱语,你真恶毒。”
木筱语笑道: “彼此彼此 ”
曲若蓿道:“可你走了,我怎么确定你会给我解药?”
木筱语一副悠闲自得的表情,笑道: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下午,木筱语和易泽交代了几句,又给木眠月说了许多,希望她替她照顾好家里。便来到了丞相府,换上了曲若蓿给她的扎甲,混入队伍中,曲若蓿提醒道:“一旦出了城,就赶紧把解药给我。”
木筱语道:“我说到做到。”
大军浩浩荡荡地从丞相府出发了,看着远去的队伍,丞相瞪着眼珠子,道:“一旦拿到解药,立刻把她杀了,再嫁祸给肃亲王。”
曲若蓿道:“爹爹放心,我已安排好了。”
丞相道:“想要成为皇后,务必要除去这两个女人。”
出了城,木筱语回头看着逐渐合上的铁门,发出了嘎嘎的响声,她费了那么多天的努力,现在却轻而易举地出来了。木筱语的心情很复杂,她要去调查二哥的死因,要血债血偿。要去实现她与二哥儿时的约定,要去行走江湖。等待父亲归来时她再回来,顺带也要永远忘了卿时玄,回来时她要做到将卿时玄变成自己心中的一粒灰尘,无关痛痒,她可以坦然无谓面对卿时玄对潋滟的好,而不是故做坚强。
嘭的一声,城门完全锁上了,就像她的心一样,沉重合上。军队越走越远,但随后,她便听到了隐隐约约嗒嗒的马蹄声,那样急促,搅得她心神不宁,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那是那佛的马蹄声,卿时玄来了,她的心跳有些急促,但很快,那马蹄声就消失了,她是失望地松了一口气,但她不知道,卿时玄上了城墙,在这几百人的队伍里搜寻她的身影,卿时玄还喘着气,粗暴地推开了无杀,他的着急失态,都给了木筱语,他朝着军队大喊:“木筱语!你回来!”
无杀拉着卿时玄,劝道:“这么远,她听不到的,木姑娘也不一定就在里面。”原来无血回来得有些迟,兼着无心也一起回来了,把木筱语的话都如数告诉了卿时玄。
但卿时玄看见了人群里那回过头的人,若不是真的心有灵犀,又怎么会一个知道他来了,一个知道她会回头。
但匆匆一瞥之后,木筱语就回了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了头,她更加慌了。
为这回眸,卿时玄如风般冲下,守卫们识事地开了城门,三尺不到的距离,他夹马而过,他确定了,他要追回她,他要给她解释一切,什么阿九潋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爱她。他要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但他追上时,木筱语却不在了,所有的面孔都不是他要找的,他满头大汗,近乎疯狂,军队走了,他的姑娘走了,不在了,他颓废地仰视天空,蓝天白云,失魂落魄。
往事种种尽成追忆,刻骨铭心。
他喃喃念道:筱语,我的皇后只能是你,凤临天下的也只能是你,难道就你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待你都是真心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嗒嗒,木筱语摘了头盔,骑着白马而来,四目相对,卿时玄欣喜若狂。
木筱语面无表情,冷言道:“又想来抓我回去?这样相互折磨有意思吗?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权利游戏,你也受够了我的逢场作戏,为什么我放了你,你就不能放过我?”
卿时玄激动道:“筱语,你听我说……”
木筱语道:“你回去吧,你若能做个好皇帝,没有我,我爹也会辅佐你。”
卿时玄道:“木筱语,我心里根本没有潋滟,只有你。”
木筱语道:“我都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我现在只知道,我二哥死了,阿九死了,锁情锁也永沉湖底,至于你心里有谁也跟我没关系。”
卿时玄道:“你就这么绝情?”
木筱语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心里连你都没有,怎么能谈得上绝情?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至始至终,爱的都只是阿九一人?”
卿时玄怎么肯相信她爱的是卿时寒,她不过是骗他激他罢了,他伸出手,道:“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听话,外面危险,跟我回去吧。”
无杀等人停在了不远处,此时不走,只怕就再也走不了了,木筱语抽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今天我既然出来了,我就没想过要跟你回去,要么你放我走,要么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卿时玄怔怔地看着决绝的木筱语,良久,他便策马转身,道:“保重。”
卿时玄扬鞭回了城,木筱语策马去了远方。木筱语知道,曲若蓿不会轻易放了她,况且她本来没有下毒,她不过是想借她之手出城而已,对付曲若蓿那种没有头脑的,她才不需要下毒,但前面站着的两个侍卫,显然是丞相来要解药的。她也仔细地发现,周围丛木都有新被折断的痕迹,这足以证明曲若蓿的动机,在周围埋伏了一群人,只等拿到解药后除了她。
但木筱语就当不知道有埋伏一样,她扔过去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道:“解药就在里面。”那两人听了便阴恻恻地笑了,木筱语瞄了一眼,“不过我没说现在给她药引。”
那两人大惊,又道:“你把药引交出来,我们保证不杀你。”
木筱语道:“杀了我你们一样得不到药引,想必你们也不敢动手,我死了,你们小姐也得死,你们也得死。”
一人道:“那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药引?”
木筱语道:“等我到了要去的地方,自然会把药引的配方给她。”
那人回道:“可是你还没到,估计我们小姐就死了。”
“那瓶子里的两粒药,可以延缓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