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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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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筱语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草房子里,真是老天保佑,福大命大。救她的老夫妻说是在岸边发现她的,当时她身边的那个女子已经死了。
原来她们坠了崖后掉近了一个湖里,又顺着河流漂流到了西夏。木筱语伤养得差不多了,千恩万谢,又问好了路,才踏上了回齐国的路。
除去买干粮的钱,她只买到了一只瘦瘦小小的小毛驴。木筱语知道父亲收不到她的消息肯定会很担心,但小毛驴实在不太听话,好不容易上了一条驿道,又不动了。木筱语骂道,早知道不买了,还能吃些好的。有时一路上太过无聊,她又同小毛驴聊上几句。木筱语给这小毛驴起了个名字:卿时玄。
又行了半日,热的不行,她将小毛驴拴住,然后倚在树下乘凉,馒头还没啃到一半,就听到了远处有打斗声。她自然不敢直接大喊一声住手,没这个实力。
木筱语只能悄悄溜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见几个蒙面人和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斗在一起,俩家丁极力守护着马车,很显然家丁敌不过蒙面人。自从被紫微那个狗女人拖下崖后木筱语就更加痛恨蒙面人了,况且这出手之狠毒让人咂舌。
她决心要救人,但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吃亏,只能智取。
木筱语再次回来时发现那两个家丁已近死了,轿子里的姑娘也出来了,但她节节退败。况且她生的细皮嫩肉,又怎么会胜?木筱语头上裹着一件衣服,只留下眼睛与鼻孔,手里提着一个重重的包袱,想,今天算你运气好,遇上我了。
木筱语一个石子砸在蒙面人的额上,那人大惊,引得他的同伙也东张西望,看是谁在偷袭,木筱语跑过来,丢给女子一件衣服,叫她赶紧裹上。又把手中的包袱朝蒙面人们扔去,蒙面人也不管什么,操起刀砍去,上千只大马峰倾巢而出,势不可挡。木筱语捡起地上的刀,几下砍断了马车的绳索,拉起女子乘机快马加鞭,扬尘而去。
木筱语送这姑娘到了集市,两人下了马,摘了头巾,阳萱见救她的居然是个还没她大的姑娘,难以置信,道:“你为何救我?”
木筱语听她的语气很不高兴,道:“就因为救你我的小毛驴都丢了,这匹马就当是赔偿费,后会无期。”
木筱语刚一准备上马,阳萱就抓住了木筱语的手腕,笑道:“你既然救了我,我自然要好好谢谢你,一匹马算什么。”她拉着木筱语,木筱语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她对手。她刚刚不过是中了毒,现在,毒解了。
木筱语莫名其妙地被阳萱押回了西夏的王宫,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西夏国的公主。
木筱语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阳萱直到第二天忙完了,才来看她。此时阳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她们的装扮不同于中原,无论男女发式都以辫子为主,衣服样式虽怪,但也是极其好看。阳萱头戴一顶白红相搭的小毡帽,两侧挂着长长的流苏,身穿红袄裙。
身后的丫鬟们端着饭菜,待放在桌上,木筱语自顾自吃起来,在她看来有了力气逃跑成功的可能性才大。
阳萱眨着大眼睛,说:“你救了我,也相当于救了我弟弟,我要感激你。”
木筱语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你要真想感谢我,就放了我,让我赶紧回家,我都失踪十几天了,我爹肯定担心死了。”
阳萱吩咐丫鬟们给木筱语换上衣服帽子,道:“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嘛,待会儿叫人给你爹送个信不就行了。”
木筱语饭都没吃饱,无可奈何,只得任着她们的梳妆打扮,又任着阳萱拉着她左转右转,弯弯拐拐终于来到一座寝宫,但见那床榻上躺着一个男孩。
阳萱撩开帘子,男孩十六七岁大的年纪,虽闭着眼,但那模子几乎就和阳萱一模一样,唯独多了阳刚之气。阳萱坐在榻边,摒退了下人,对木筱语说:“其实我还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这么跟你说吧,我弟弟被人陷害,我昨天去寻药回来,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和弟弟都会没命,这几天我只能潜心照顾阿寂,但我一个人是在忙不过来,宫中又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木筱语只想回家,不想参与他国的政事,道:“你怎么肯定我值得你信任?”
阳萱笑道:“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刚刚送信的也人知道了你父亲的位置,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木筱语,你父亲现在在西道修渠,若是得到了西夏的帮助,则事半功倍。”
木筱语盘算着一些小主意,道:“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若是违背我的规则,恕不奉陪。”
西夏王一年前已经去世,当今王后以王上无诏书和阳寂年幼,垂帘听政,拒不还权。而且阳寂和阳萱也非她所出,只是西夏王只有这一儿一女,十多年前前王后过世,为保他们姐弟平安,西夏王不得已将他们转到她膝下。西夏王仙逝后,王后又勾结大冢宰意图谋害阳寂,取代西夏。
而在北齐、西夏、南明三国中,西夏国土最小,实力也弱,常常依附于两国之间,是以称王不称皇。齐皇曾以卿落雁和亲西夏,想以此联合对付南明,但是卿落雁死后两国关系恶化,近年来西夏也同南明敌视北齐,因此之前拒绝了协助北齐挖渠。
两人轮流着为阳寂守夜,又相互关心,相互鼓励,简直成了患难姐妹,性格又处的来,是可以一起玩到老的好朋友。直到阳寂醒来,木筱语才离开了阳寂的房间,木筱语本来是很困的,但是一出了寝宫,就感到精神百倍,加之阳萱给了她腰牌,她便更加想逛逛这异国王宫。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只觉得自己走了很久,这里也没个匾额,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里的一花一草都别具匠心,想了一下只怕是王后所居,刚抬脚要走,就听得窃窃私语,仔细一听,不觉面红耳赤,想她木筱语还是恶人时,四书五经虽没读过,但翻过的禁书倒是无人能比,可她毕竟没看过真的,也没听过这些,突然遇到了唯恐避之不及,手忙脚乱之下竟绊了个石头。她听到屋里的动静,知道他们已经停下来了,也许正在想怎样抓住她灭口,不觉跑得更快了。
夜幕降临时,木筱语紧闭门窗,检查好环境才勉强安心入睡。夜里静悄悄的,能听到风吹起地上的沙子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一支迷魂香戳破窗户,一只匕首撬开了窗户。
随后几个身影便窜进屋里,他们东张西望,应该是在检查有没有埋伏。一会儿后,他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其中一个人便悄悄靠近床边,其余几人站在桌边等他。他揭开床帘,提起剑,见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他便放下剑,俯下身子,想犒劳自己这个晚上。
他接近木筱语的瞬间,木筱语突然睁眼,一脚踹在他的下面,夺了他手中的剑,一剑封喉。
其他几个听见声响,便都聚向床边。
木筱语一惊,她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这些被雇来杀她的人,必定是高手!除了那个死于色心的人,木筱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对手。从窗户看去,对面的蜡烛很快就吹灭了,看来这宫的人都是知道的,阳萱也被调到别处去了,喊救命也是没用。
在月光下,这九个杀手身材很魁梧。随着他们的靠近,木筱语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其中一人挥了一下剑,床帘就尽数脱落,木筱语穿着完整的衣服坐在床边,她大概已猜到今晚有人刺杀,只是她又出不了宫。
这九个杀手将她团团围住,木筱语瞧准时机,俽起被子。
不过这只是个小把戏,被子还没有盖住任何人,就被一个人挥剑刺成碎片。
木筱语倒吸了一口气,好强!
不过她木筱语,可不是个不会拼命就等死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人陪葬。
杀手们似乎瞧不起她,几人眼神示意后,其中八人便退远了些,剩下的那个人便毫不客气向木筱语刺去,木筱语躲过第一剑,便有了机会反攻,她握紧剑,出击,却没有伤了那人的要害之处。
这刺客也不慌,眼里却多了些玩味,木筱语看他们的交流的眼神,明白了这是他们中最差的。
那人突然加快了速度,每一剑,木筱语都只是堪堪躲过,几个回合下来,那人身上只有第一个伤口,而他在木筱语身上的每一剑,都只是为了除去木筱语的衣服。
那八个看热闹的杀手虎视眈眈盯着木筱语暴露的每一寸肌肤,他们很久没有接触过女子了。
木筱语的上身只剩下一件纯白的肚兜,她一手捂住自己那件仅存的衣服,气喘吁吁,再一剑,终于刺准了这个杀手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快要堕入无尽的深渊了,再一个杀手挑掉了她腰间的衣绳,这八个杀手齐齐向她逼近,他们拆了脸上的面巾,解掉自己的腰带。
木筱语闭眼,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明晃晃的剑光一闪,咚的一声,左边那个赤裸的杀手应声倒下。
七个杀手和木筱语齐齐看向窗户。
卿时玄操起旁边桌上的一双筷子,一掷,插进了右两位杀手的太阳穴。
他手里无剑,夺了边上那位杀手的剑,一剑毙命,一路杀到木筱语身旁,地上齐涮涮又躺了三具尸体,他解了自己的披风裹住木筱语,从地上杀手身上拔出他的剑,凛冽的剑光晃过木筱语的眼睛,接着,她眼前又是一阵血光,那些杀手甚至来不及接招,就已纷纷倒下!
下一刻,木筱语紧紧抱着住卿时玄,泪水肆意,“你要是再来晚点,我死了也要索你的魂!”,身上的披风滑落,卿时玄理了自己的外衫,将木筱语严严实实裹在自己的怀里。
卿时玄说:“本皇子说过,会保你一生平安!决不食言!”孤独的卿时玄,似乎可有一人相伴相守。
无杀已清理好尸体,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不久前这屋里有一场血战。
卿时玄为木筱语盖好被子,他又瞧了她几眼,才起身对无杀说:“好好照顾她!”
“还是属下陪你去吧?”无杀说,
卿时玄冷冷地说,“这世上还没有能奈何本皇子的人!”无杀从未见他有过这样可怕的杀气,便不再做声。
第二日一早起来,阳萱就赶来了,阳萱火急火燎的拉着木筱语说:“老八婆要找你和阿寂,阿寂已经去了,赶紧准备一下,不必害怕,阿寂会保护你的。”
木筱语一听王后要找她,又想起了昨天种种,不禁汗毛倒竖,但又想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妖婆有多厉害。
到了门外,木筱语看了阳萱一眼,便含笑着一个人进去。
王后正慵懒地坐着,案上摆了很多木筱语没见过的水果。阳寂坐在左案边,王后招招手,示意木筱语坐在她右边,看她一脸和蔼可亲,木筱语就觉得她更加虚伪可怕。心里虽极其不愿意挨着她,但又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坐下,又表示感谢。
王后说:“我都听说了,是你救了阿寂和阿萱,木姑娘,多谢了。”
木筱语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后和善地道:“阿寂,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真得好好学学。”
阳寂道:“知道了,孩儿一定会抓紧时间向木姐姐学习。”
王后突然拉着他俩的手,牵在一起,道:“阿寂,我就做主把木姐姐嫁给你了。”
木筱语大吃一惊 下巴差点脱臼,不知这老妖婆搞什么,阳寂也是大吃一惊,立即表示道:“谢谢母亲的美意,只是孩儿尚小……”
王后接着说:“那咱们就把木姐姐留下,等你成年了,再……”
木筱语抽出手,道:“王后的美意木筱语心领了,只是筱语已有了婚约。”
阳寂松了一口气,道:“是呀是呀,她既有了婚约,更不行了。”
皇后又轻描淡写地问道:“不知姑娘的未来夫婿是……”
木筱语咬咬舌头,真不想承认,木筱语道:“我夫君叫卿老七,我与他自小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生死相随……”木筱语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王后听不下去了,道:“今天让你们两来,二来是我明天晚上要替阿寂办宴,感谢苍天怜悯。木姑娘,现在就邀请你赴宴。”
阳寂料想这老八婆一定心急了,肯定有什么花样,木筱语作为外人,他本不想让他参与,王后打打哈欠,道:“我也乏了,你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