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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的错吗 ...

  •   猪子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我抽了抽嘴角看他:“有何贵干啊”
      没事就滚,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他忽略掉我的语气:“邢……大人可还好。”
      我敏锐地察觉了:“他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不好,你怎么知道。”我见他神情是熟悉的讥诮,立刻反应道:“我也不知道他不告诉我,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来见他,所以你能不能直奔主题到底怎么回事。”
      那猪要说的话一下被我抢光,愣了许久,方才冷冷地看我道:“你最应该知道。”
      我最讨厌这种不说完整的腔调,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我阻止不了他。”他似乎很是颓唐,“他得了你的……帮助后便即刻引爆了灵力……”
      引爆灵力?
      我惊住了,这相当于废掉我给他的大部分修为,所以他现在的一切……是他这些年自己从头起步打下来的?那扇门也是靠他自己开的?
      这就有点浪费我的一番苦心了。
      “我躲闪不及,被炸得将近半死,是随滟救下来,但也失去了眼睛。”他似乎不愿多说他的事,“自那以后再未见过邢邪,约莫一百年后才重新听到一些风声,说他走遍行龙陆每个角落去找人,已经是出了名的……”他似乎有些不忍,顿了顿,“心狠手辣的疯子。”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人们看他的眼神便足以看出。
      “最后他将此处原来的魔君斩杀,而我早已经失势,凭着还会些偶人,他允许我活着。”他苦笑了一下,“后来他说你不在这里,便四处寻通往别处的法子,然后不顾我的劝阻进了那扇门,一身伤近乎半死地回来。”
      我的心几乎提了起来,他看懂了,摇了摇头:“他撑下去了,只是元神受了损伤。随后便寻着去仙界的法子,那是决计不可能的……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灰飞烟灭……”
      他看了看我:“然后君上你便回来了。”
      “你不知来之前我已经做了多少木偶,他已经……完全癫狂了。”那主子有些不忍,手竟也害怕得颤抖。
      我不知道他做了这么多。
      我那个时候应该失去了这段记忆,在蓬莱每日醉生梦死,品着玉露琼浆。
      我不知道有个人在上天入地地找我。
      “君上,去看看他吧,我们行龙陆的人,每日都是在算计和刀剑中度过,你既然给他做了个桃源,便知道这是给他灌了毒,诱他上瘾。”
      我不确定道:“你知道了?”
      “在遇见你之前浑浑噩噩,他这几日,总算有个人样了。”主子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皱眉看他:“那你呢”我记得之前缠着邢邪不放的与面前讲道理的好像是同一个人罢。
      他摇头:“此处不该是我多呆的地方,否则大人又该责骂。”他笑了笑,用魔息退去了身形。
      我不确定他是否知道我来自仙族,但若是他知道了,邢邪也定然知道了。
      若说之前找我是为了感激,那长此以往,这已经成为一种执念了。
      我回了小茅屋,邢邪还在沉睡。我还真想象不出他在别人口中疯疯癫癫,遭了一身伤的样子,只是想着……就有些心疼。
      我躺在他身侧,那人眉目如从前一般,只是多了几分如那主子一般的阴沉暴戾,或许是寻的日子久了,失望与绝望多了,谁也不可能保证一如当初不变的。
      邢邪听到响动动了一下,伸手将我紧紧搂在怀里,身体本是紧绷着,却放松了许多。
      我拍了拍他的背,他心安地哼了一声,便复又睡熟不动了。

      我第二日先起,看着地里催酿的酒,鼻子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香味。正化了法力取上来,就听得邢邪起身地动静,回头兴奋朝他道:“酒酿好了。”
      他还没睡醒,眼睛惺忪地靠在我肩上,嘴角衔了淡淡笑意:“果真佳酿。”
      我现在看着他心底便会隐隐地疼,语气自然禁不住温和了许多:“一起喝吧。”
      他愣了愣,笑出声来,眼角眉梢都藏着喜悦,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笑意:“好啊,在下和君上一起。”
      果真像个尝着甜味的孩子,但我忘了但凡是个孩子,一般都会得寸进尺,他从背后抓住我的手,也用了魔息将酒一并提着,我被他搂得动弹不得,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怎么倒酒。”
      他的声音刮过耳廓:“在下帮君上倒。”
      说着他还是抓着我的手不放,只是用了些魔息,化了杯盏,将酒液倒入了杯中。他闻着四溢的香味,赞叹了一声:“醉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斜睨他一眼,这喝都没喝,在这乱唱什么。
      谁知邢邪不知想到了什么,赞许地点头,将我搂得越发紧了。
      多缠人一可爱孩子,怎么会是……我这次十分宽容大度,没有直接拍开他,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纵容之意,竟有杯子也打算帮我拿的意思。
      我惊恐地打开他的手,看他委屈地看着心又软了下来,放轻了声音:“别乱动,连酒都不会喝了么”
      “君上不是要共饮”
      共饮不是喝一个杯子的意思啊!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但邢邪很有自知地松了手,靠在我身后将杯中酒喝了下去,我也抿了小口,还是原来的水准,果真技艺才是永恒的宝藏,这酒到哪里酿都这么香。
      肩上忽的一沉,邢邪将头埋了下来,哼哼道:“醉了。”
      ?这是催熟的梅子酒梅子酒啊大哥?
      我耸耸肩想把这赖皮的拱下去,满足我想象中围桌对酌的场景,但他十分不配合,懒洋洋地抬头,又沉沉地放了下来。
      我可以听到肩上骨骼碎裂的声音。
      我正要破口大骂,他忽然就说了一句:“君上,我好疼。”
      我记得邢邪之前哪怕是再重的伤都不会吭声,如此这般正常的说出来,那定然是疼得不行了,我着急回头抓着他的手全身探查了一番,没检查出什么不对,便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抬头看向邢邪:“哪疼?哪里?”
      他沉默着将头埋在我肩上,半晌不说话,我急了,他却又缓了一口气:“现在不疼了。”
      我想着他不是故意逗我玩,挑眉盯了他一会,邢邪也不躲,就坦然看着我的眼睛,若是比谁的眼睛好看我也真比不过,轻咳一声放过他,又转身去喝酒了。
      邢邪也拿起杯盏,安安分分地坐在我对面,我抬头瞟了他斟酒的手一眼:“你受了伤,少喝点。”
      他摇头:“君上酿的,在下自要细细品尝。”
      我眼睛一扫,他的梅子酒全换作了清水。
      他看起来十分无奈:“君上……”
      让你不听话,别喝了。我摇了摇酒觞,看了周遭小茅屋一眼,觉着有些过分清静了,感叹道:“若是竹沥和甘然在就好了。”
      邢邪一瞬沉默了下来,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来,还没来得及补救,便听他道:“在下无能……”
      我俯身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一个遗憾罢了,想必他们也自有归处,我们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邢邪的神情总算放松下来,可怜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那边还是清水,忍不住笑了,给他换回了梅子酒。
      他看着那一杯晶莹醇香的酒,一点点抿下去,叹了一声:“在下等这一杯酒,等得太久了。”
      我随口安慰:“往后日日酿给你吃便是。”
      我这臭嘴。
      他眼睛一亮抬头:“君上不走了么?”
      “我何时说过要走……”我支吾道,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邢邪仿佛找准时机,步步紧逼:“君上可是答应要日日为在下酿酒,那如何能离开在下身边”
      从天上砸酒下来成不。
      我思忖一番,觉着的确一时走不开,便点了点头算是应答。邢邪这下眼睛都开始放光,照得我十分慌张。
      他这下却是眉眼都笑开了,倾身过来一把抱住我,含糊了一声:“君上……”
      我四肢僵硬,拍了拍他的背。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悠长深远,扫过我心里,让人发痒又让人心痛:“君上可莫要骗我……”
      “我已经受不住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来让他不要担心,这次来本就是完成一场可以随时抽身离去的骗局。我无法留在这里,他也不能穿过芥子池,开始本就不该相遇。
      或许那主子说的是对的,我开始就不该给他毒药,让他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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