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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本神又回来 ...

  •   回到洞口,却见竹沥一人倒在血泊中,我心漏跳了一拍:“甘然呢”
      竹沥受伤不重,但却无法动弹,只能僵硬地张嘴:“……有人……带走,打伤……”
      怎么可能,且不说这地方绝对隐蔽,就是那层结界,是用仙法设下的,任何魔修碰到都会灰飞烟灭,怎么可能……
      我无法理清思绪,只能先将邢邪放下来,用法力封住了他流窜的魔息。这次花费了些时间,滴血立了结界。这结界和阴兵一样极耗魔息,是用元神来封印,但如此之后,我身上功力仅仅能使出一成,再加上身体本就虚乏,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竹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君上……”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能追到这里,定然是原先便派了人守株待兔,等我一走便对两个孩子下手,便是那主子的人。想来他的目的便主要是甘然,其次是邢邪。至于那有仙力撞破我结界的人,我就猜不出是仙族哪位仙友了。
      主要是要去寻那主子。
      我没回到茅屋处,直接在山下站了一会,果然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我嘲讽道:“果真是个好主,没把自己的人全部派出去,反倒是让别人去送死。”
      他没有多理会,只是有些贪婪地看着我:“我只想知道,君上的阴兵阵法,是何处学得”
      我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奇怪的是,他旁边似乎没有那女子,往日听我如此辱骂她主子,定会跳出来骂回来才是。
      那主子拍手,立马就有几个杀手围了上来:“如果不出意外,用出阴兵阵,君上已经功力大损,强弩之末了吧,可还撑得了几时”
      若不是这几日太耗灵力,又被削得只剩了三成,我使出几个阴兵阵玩你都不成问题。
      我不能后退,想来他们既想得到阴兵阵法,又想把邢邪抓回去。甘然已经被带走了,我不能让邢邪再受伤。
      我实在只能是勉强应付几个,但灼热感越来越剧烈。我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但没想到原主的魔息和我本身仙力的排斥会如此剧烈。恍惚间听到那主子声音凉凉地下令:“阴兵阵可以不要,你们先去找邢邪。”
      不行,不……
      灵识里传来剧烈波动,有人动了结界!
      不是他们,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若不是有人从外面袭击了结界,便是里面的人自己醒着出去了!
      胡闹!
      那主子看我脸色比他还要阴沉,马上猜到了发生了什么,笑得得意:“他出来了,是吧。”说着又摇摇头,“他总是这样。”
      列入我此生最恶心的动作和表情。
      我想返身去寻邢邪,却见他蹒跚着从树后出来了,看也不看我,带着满身伤痕,直接跪了下来。
      他的声音都带着异样耻辱的颤抖:“罪奴……恳请主子,放过君上。”
      我看他浑身都在发颤,沿路是一片血迹,想来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那主子愣了一下,然后放肆地大笑起来:“磕头,我满意了就考虑考虑。”
      邢邪咬着牙,就要弯下腰去,我直接将他拉起,冷冷道:“够了吗”
      他气若游丝:“君上……”
      我叹了一声:“便帮到这里吧,余下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邢邪听得错愕,我倾身过去搂住了他,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送过去,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如洪水般猛烈急促。我感受着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逐渐变成了我靠在他身上支撑。
      邢邪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使劲地推开我,我用力地抱住了他,感受他惊慌到极致的颤抖。“不……别……君上,君上!苻令……”
      这一声,还不如叫我清一。
      芥子池似乎在召我回去了,我感受着怀抱里转瞬即逝的温暖,渐渐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始祖神三成功力算是白白送给你个小屁孩了,要是有点良心就把甘然救回来吧。
      有这么多灵力,也管他什么半仙体还是半魔体了,估摸着也能当个小霸王,打过那个主子想来也不难。
      我可要回蓬莱了。
      眼前闪过一帧帧画面,应当是原本的身体在死时的反应,是那个茅屋,是那棵梅树,是那个邢邪。
      最后是翻进宅子里回头看到的亮闪闪的眼睛,我回头冲那脏兮兮的狗儿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若我果真是苻令,此时已是脱离俗世,爱恨尽往。
      历完劫,我估计也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还建过一间茅屋,还欠了一坛梅子酒。
      有点可惜。

      我还记得。
      在蓬莱苏醒后我惊恐地发现这个事实。
      我始祖神忘性大是出了名,连之前仙魔一战都忘得差不多了,却还记得穿了芥子池,记得行龙陆。
      不可思议。
      我看着桌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银盘,上面是蜡烛烧完剩下的蜡油,我有些迷惑,毕竟我去世时是过芥子池,回来也应当在芥子池,但我是在蓬莱自己屋子里醒来的。
      莫不是做了一场梦
      一人听了动静匆匆进来,我抬头看了看:“年与。”
      他擦了擦汗,看着我:“想起来了么”
      我愣了愣,皱眉看着他:“冥忆烛”
      他丝毫不知悔改地点头,还一副助我良多的神情。
      冥忆烛,顾名思义,是让仙者进入冥想状态,唤醒记忆的法器之一,只是燃起时附近若有丝毫灵流波动,便可能导致错乱,导致过去与现实交织,还可能让神魂离体,估计又是我之前随手送给他的,被他用来坑害我自己。
      “所以那些渡劫,都是幻象”
      年与摸了摸头,斟酌道:“是记忆,只是你这人元神缺损,有些事忘得太干净,我帮你想起来而已。”
      我寻思了一会,那之前说是历劫,估计是之前发生过又被我忘干净的事,想来也确实是他提点了我的记忆,便放柔了语气道:“所以我果真傻到帮你渡劫这是多久以前的事,现在人……都怎么样了”
      年与怔了怔,笑道:“渡劫那位是我小妹,被救下了,劫过了。至于其他人,我便无从知道了。”
      “那你为何偏要唤起这段记忆”
      年与连连摆手:“我可没有这么乐观,唤起什么还给我挑的么。只是若再不唤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仙族一些老家伙可能会翻了天了。”
      我奇道:“关他们何事”
      年与一脸高深莫测:“您老自己去看看吧。”他皱了皱眉,又道,“不过两年前去历了劫,还来得及。”
      他把我领到仙殿便偷偷走了,我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次渡劫完全是偷偷摸摸干的,不应当有人发现才是,以及,什么还来得及
      我许久没有踏入九重天了,酝酿了一下平时神君的气势,鼓足了气推开殿门,便看到所有仙官几乎是在同时刷地回头看我,连椅子上的天帝,也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有些惊恐。
      他十分威严地咳了咳:“神君……”
      然后便被一阵灵流打断,我看着殿中央有些熟悉而又显眼的灵流,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混沌中传出来:“……君上。”
      太熟悉了,虽然低哑了许多,但那腔调,一字一顿又温柔得像一阵风。
      我为什么留下了这虚镜!
      然后接下来就是暴击:“在下想念您。”
      天帝面色不变,只是挑了挑眉,仿佛习以为常。
      “已经快三百年了,在下知道不该抱有期望……”他没有说下去。
      众列仙班用一种负心汉的目光盯着我。
      我的错我的错。
      “君上只留下这面镜子,在下便对着这镜子说话,当君上能听见吧。”
      我真听见了。
      那头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是主人已经将镜子收了起来,混沌也渐渐闭合了。
      天帝咳嗽了一声:“这几年仙界四处出现这魔物,已有不少仙友抗议,此事,咳咳,还请三清神君出面处理一下罢。
      我无话可说。
      四处出现也就是说邢邪对着这面镜子念叨的内容,已经在九重天四处传扬了一遍。
      行龙陆的君上可以有很多,但是仙族实打实只有我一个,呵。
      难怪年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想必我这一走出去,便会有一众仙人指指点点,称呼从恭恭敬敬的三清神君变成了镜子里的那个谁。
      我有些不想出这个殿门,装着一副神君云淡风轻的好面相,八风不动地应承下来。
      再不去找找邢邪,三清神君的名声真得毁个干净了。
      这次我跳芥子池跳得毫不犹豫,也毫不犹豫地带了我七成功力,估摸着还是要抽魂才能过那强大的灵流,便偷偷摸摸将原身放进了贴身的囊带下去。
      我好看,不想接受别人的脸。
      夺舍选得很有标准,需得灵力相合,于是我一睁眼,边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有幔帐暖床。
      我很怀疑这是来到了人间的皇家。
      仔细一探又发现这里有很强的魔息波动,想来是哪个大魔的地盘,我应当是幸运地夺舍了一个小公子。
      一抬手便发现了不对——这是个偶人。
      芥子池芥子池芥子池坏掉了!夺舍竟然给我选个偶人,和偶人灵气相合,那不就是没有灵气吗
      想到偶人,我又不禁打了个寒噤,莫不是那原来那主人家的小公子吧。
      我看了床边一枚铜镜,又实打实愣住了。
      这是我的脸,准确的说,是历劫时夺舍借来的苻令的脸。
      这一番串起来,我有个不妙的猜想。
      一个人揭帘进来了,看到我起身,自言自语道:“这个不错,输了灵力便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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