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始祖神发威 ...
-
我从未想过麻烦来的那么快。
甘然在外面应当收敛了许多,她自己也承认了她是极少见的补灵体。但终归还是人言可畏,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不知怎的三天两头便有魔修上我这小破屋来打打闹闹。加固了几层结界仍是没用,近来都不准甘然出门了。
“真是个小麻烦。”竹沥每时便会用这句话来气她,甘然每次气得跳脚,也无法反击。
邢邪刚收拾完一个来偷袭的,我看他身上没有伤,放下心来去看那两小只:“大敌当前,团结一点好不好。”
竹沥与旁人都是尊敬有礼的样子,唯独对甘然很是不屑一顾。闻言还是给了我几分面子,冷冷哼了一声不看快要憋出眼泪来的甘然。
我看不下去,拍拍小姑娘的肩:“别哭啊别哭,你别看他嘴硬,到时候没准是第一个去救你的。”
竹沥皱眉看了我一眼,接收到了极具威胁性的眼神后抖了抖,又看了看甘然,不屑地冷哼。
甘然好歹将眼泪收回去了,嘟嘴不满道:“我才不信,你看他那样都要上了天都,肯定是跑得最快的!”
邢邪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让竹沥和甘然先回旁屋,他犹豫道:“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不好应付。可能会引来大魔,届时若是硬抗……”
我想着劫估计也要来了,这身子也是越来越虚弱了。
“那便换个地方。”我当机立断道。
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这满池妙音莲,这小茅屋,还有这棵快结果的梅子树。
掐个时间,应该赶得及在回仙界时酿个梅子酒。
邢邪紧紧皱眉,欲言又止。
我笑了一声:“莫不是谁又放出了风声,取了计策用魔息将这里团团围住,谁也出不去吧。”
他点了点头。
寻常人又不认识我们,怎会每日每夜都多加“关注”,想来能这么找准时机出手布局的,也只有之前遇到的那个主子了。想来这次的目的不仅是杀了我,还想要我身边两个补灵体来增涨修为。
我不是没有料到,只是料到了,想必他的人也会紧紧跟着,只是个时间问题。
“是在下拖累了君上。”邢邪跪下道。
我如今连扶他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又不想他看出端倪,便施法力搀他起来,用内力道:“人心作恶,与你何干莫要这般折辱自己。若是打进来了,记得带甘然和竹沥他们先走,剩下的我来应付便是。”
走了也没什么牵挂了,甘然既然过了此劫,想必不用被魔修锁着成为一个补灵工具,历劫在行龙陆从不能待太久,否则仙灵易受魔息感染,甘然的仙魂,也该回去了。
这次劫真够短,应当不是什么飞升之劫,而是惩戒之劫。
这般劫数年与便要叫我,也太小题大作了。
我疑惑了一瞬,便听到结界不堪重负碎裂的声音。邢邪警觉看向外面,我推了推他:“你先走。”
他用魔息化出了一柄长剑:“抱歉,君上,恕在下抗命。”
我气得吐血:“你带他们先走,你内伤尚未痊愈,打不过。”
“君上。”他头也不回,“请君上先走,在下能拖一时是一时。”
我还想再劝,但他已经冲了出去,与外面的人交起手来,满园的妙音莲,在刀光剑影法力变幻间碎了个干净。我赶紧去旁屋将吓呆了的竹沥和甘然叫出来,带着他们两个往远处跑去。
直到一个僻静处的山洞,我设了结界,看茅屋那边火光依旧,便嘱咐他们好生呆着,飞身去找邢邪。
邢邪已经满身是伤,跪在无数刀刃前,一柄剑从他肩头穿过,但他没有动也没有退,好像要守着这个茅屋。
我看着对面人群走出来一个人,眉目阴沉,是那个主子。
真真阴魂不散。
邢邪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他挥了挥手,那剑从肩头拔出,血肆意流了下来。
我看不下去了,直接用魔息将那狗屁主子震开十几米。
邢邪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君上。
我为他围了结界,输了些法力,直面向那些来人。
有人想喊什么,我没等他开口,直接开了全副法力,将这破损不堪的茅屋和附近山川草木都震了震。
他们很猛,我能比他们更猛。
那主子功力显然比其他人深厚,笑着拍了拍手:“君上修为不凡,如今一见,果真比上次要高上许多,不知有什么修炼的法子,让我们这些小辈见识见识”
他这一席话明里暗里都是在暗示我用补灵体补灵,旁的几个魔修已经红了眼跃跃欲试起来。
“各凭本事。”我懒得与他这种人多费唇舌,直接出击荡开了围拢在内侧的魔修。
但我的魔息越是强大,便越是惹人眼馋,攻击越发不要命也越发琐碎频繁,我咬牙将那三成功力尽数渡了魔息,这身体却对此的排拒越来越强,不只是虚弱,甚至内里开始如火一般灼烧。
邢邪似乎想要出结界来帮我,但若说平时结界是随手设的,这结界可是用了一番功力。
那主子的脸也越来越阴沉,愤怒和嫉恨在他脸上交织,他换来更多杀手,皆是携了抵土的魔息,想来上次的泥土兵让他费了一番功夫去研究。
有些杀手行为僵硬,也在魔息攻击范围下,却是毫发无伤地冲上前来。邢邪在我身后喊:“傀儡兵,君上!”
我转化兵器砍下了几个,断肢出毫无血液痕迹,而是一环环细纹,便知这是木头做的木傀儡,轮番上阵,的确耗费心神,若所料无误,下一番便是铁傀儡,最后是魔息傀儡,等到敌人力气耗尽,便可直取首级,这是极为罕见的阵法。
他挺阴的,不得不承认。但我毕竟曾为战神,什么没见过。
我想了想,往土里施咒,那主子似乎以为我要再唤泥土兵,不屑地冷哼一声。
邢邪在后面慌乱道:“君上,没用的,让在下出去帮您……”
我又不是只会捏泥人。
顷刻之间大地颤动了一下,一轮攻击因为这个响动停歇了一下,我趁机往后退了几步,看了这破旧的茅屋最后一眼,还有那个不可能再长梅子的梅子树,捞起邢邪道:“走。”
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要上前来追,整个茅屋塌陷,踩进去的人瞬间变成了尘灰。有人惊恐地看着混乱涌起的魔息,大叫道:“是,是阴兵阵,是阴兵阵!”
那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傀儡一瞬化为尘土,茅屋塌下去的地方浮起千万魂灵,争先恐后地爬起,朝地面上的人撕咬而去。偏偏这些阴兵全都是魂灵,打不着,但死灵身上暴乱的魔息却可以将生着人的魔息全部咀嚼吞食。
我之前在大战中见魔修使过这个损招,着实心痒难耐,抓来盘问了一天才问来的。
然后好像也是用这个招数,将魔修在仙族最后余孽剿灭。
“怎么有人会阴兵阵!”他们惊慌地四处逃窜,但死人毕竟不长眼,逮着谁咬谁,混乱之下,人数一瞬少了大半,少了的人又化为阴兵,开始新一轮的撕咬。
我无暇回顾这盛景,邢邪伤十分严重,那一剑估计要了他半条命去。他此刻昏昏沉沉趴在我肩上,我哪都不敢乱碰,生怕一碰便挨到了他的伤口。
“君上……在下不力。”
“你做的很好。”我认真地感谢,“帮了我大忙。”
邢邪似乎安下心来,扯了扯嘴角,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