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青年》亦静ilomi

5、Chapter５ 求职

　　“我有时候觉得做人好难，生活更是一片灰暗，脑袋上永远飘起莫名伤感的乌云。我的世界像一滩死水，无趣至极。可我又不敢自杀，我怕死。”

　　齐小飒上网本是打算看招聘信息，结果逛着逛着就逛进聊天室，看一群陌生人对话，发现这个社会里，竟有这么多生活失落者职场失意人。看来工作，果然可以逐渐腐蚀一个人的身体直至灵魂。

　　“Ｃｏｓａ，告诉你吧，千万别和钱过不去，什么理想兴趣之类的都是放屁，总之有工作已经千恩万谢，挑三拣四只会害自己。”聊天室一网友给齐小飒提建议。

　　“记住了。”齐小飒打出几个字，之后便关了电脑，准备洗澡睡觉。

　　跟思想阴暗的人聊天久了，齐小飒的心情也开始变得压抑。好在她一旦情绪不佳就会自动疲倦，于是需要立即补眠，一觉过后，其晦涩的情绪就一消而散，觉得空气仍然清新世界依旧美好。这是神经粗大条的好处，至少可以保证不花钱看心理医生。

　　于是，次日，齐小飒穿戴整齐出了门。郝帅本想开车送她去招聘会现场，但是她坚持去坐公交，说这样才算心诚。

　　“真搞不懂你，我先走了。”郝帅独自上路。

　　“小飒，你是想坐我的车吧？”这时贾巾瑜把自己的“海马六”开到齐下飒跟前，头探出车窗，“上车了！”

　　“巾瑜，我要坐公共汽车，你走你的，不用管我。”齐小飒再次声明自己的决定。

　　“……”贾巾瑜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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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齐小飒挤上了公交。再过去将近一小时，她终于到达目的地。
　　目睹了招聘会的现场状况，她的第一感觉，简而言之就是：混乱！
　　没有多余的空间，处处是人头攒动，甚至连混浊的空气里都塞满了无数饥渴的求职眼神！　　哎——瞧这人口爆炸的社会！

　　齐小飒随着汹涌的人流茫然地转过一个又一个“摊位”，手上的简历却迟迟没有递出去。看着周围人手中那厚厚的、一沓沓的“个人成长史”纷纷扬扬、络绎不绝地飞向聘方的桌子，尔后却如同弃履般被对方转手扔掉，齐小飒皱起了眉头。虽说她对“不名一文的大本”早有耳闻，但见如斯情景，未免有些心酸。难道本科毕业生们真这么毫无用处、不值一提？难道这个社会里，毕业生们就真是多到区区“洗盘子岗位”也要看学历？
　　这简直就是对知识青年的巨大侮辱！

　　也罢也罢。
　　反正她的专业也是超级冷门。“蒙语系”毕业生，就目前这状况来看，即使自己在招聘会转上一天也是白搭。要不干脆接受学院的安排，去内蒙古当“文化使者”算了！
　　想她当初选择“蒙语”，也是迫于形势。就以她那份儿捉襟见肘的成绩，能进Ｘ大也只剩这“蒙专”勉强过关。什么当今火爆的经济金融生物广告对她来说都太过于望尘莫及……而且，她从小学到中学再至大学，各科成绩始终徘徊在及格线附近，能毕业还拿到学士证已经是个奇迹。

　　于是，齐小飒头毅然地离开了应聘现场。而出来后，空气质量也大为好转。
　　与此同时，齐小飒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动身去内蒙！
　　齐小飒心想：先做个一年半载的人民教师再说吧。。。工作地点再偏远，生活条件再一般，也强过整天游手好闲当名“三无”青年、无业游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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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下午，齐小飒在ｘ大外语学院的院长办公室。

　　“梁院长，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

　　“决定了就不能回头。”

　　“我决定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真的确定？”

　　“是，我真的确定。”

　　“你肯定？”

　　“……”

　　“你怎么了，改主意了？现在改还不迟哈～”

　　“梁院长，我只是想有个工作而已，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这对话，要是不知上下文的人听见，还会以为她要入敢死队了！

　　“我这是关心你啊飒飒！”梁院长语重心长，“齐老回来要是知道我让他宝贝孙女去了内蒙，不气我才怪？”

　　“院长，您不是说有志青年要理想四方吗？您不是说支援少数民族地区是热爱祖国的表现吗？还有，您不是说过去内蒙支教是最最光荣的事吗？我还记得您教育我们说……”齐小飒开始进行举例论证，梁院长已经及时制止了她。

　　“飒飒，你以前怎么不去参加演讲比赛？”

　　“您再转移话题吗？”齐小飒有时也不是太笨。

　　“……”哎，最怕遇到像飒飒这种较真的学生，“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梁院长，您就让我去吧，求您了！”

　　“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哪里热闹就朝哪里凑！哎哎……你先填好这份资料，回去等通知。”梁院长妥协。

　　“谢谢梁院长！”

　　“对了，这事儿给你爷爷说过没？”

　　“他老人家还不知道。”

　　“啊？老齐回来我怎么跟他说呀？”

　　“他回来了要是问起，您就帮我解释解释，谢谢院长！”

　　“那帅帅呢？你就不管他了？”梁院长也就是梁女士，是郝帅的妈。

　　“这跟他有关系吗？”

　　“他为了你连去维也纳的考试都翘了，你不会还跟我装懵吧？帅帅打小就喜欢你，我是他的老妈我还不了解？”

　　“梁院长……”

　　“这儿没外人，你‘院长’‘院长’地喊，我听了怪别扭。”

　　“梁姨，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

　　“飒儿啊，傻啊！你难道还再想那淡有茉？”

　　“这是两码事……”齐小飒开始钻心研究自己的手指，似乎发现很有趣的东西。

　　“好了好了，想去内蒙你就去，梁姨也不阻拦你。”梁院长梁女士摆摆手。

　　“梁姨……”

　　“飒飒，梁姨这人最开明，你要真觉得我家帅帅没戏，早点跟他说清楚，免得那小子老把心挂你身上，他也该考虑考虑其他女孩子了……”梁女士说到自己儿子未来婚姻大事，有种难言的担忧。

　　“好。”齐小飒认真点头。

　　“哎——你们这群小鬼，最让我心烦！走吧走吧，我要清静会儿！”梁院长开始清场。

　　“……”齐小飒迅速撤出院长办公室。

　　走出门，迎面便吹来一阵黄昏的微风，还夹带着夕阳的余温。
　　齐小飒突然觉得，生活就像是个巨大的谜，而谜底不透，要不断奔走。
　　也行！
　　去内蒙的大草原奔腾吧，或许她该买几条头巾来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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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的灯光，慵懒的乐调，环绕在大美男杨萧的周围，更衬出他高贵华丽的气质。
　　于是，性感妖娆的舞女郎舞到了他身边，正有朝其大腿上往下坐的趋势。
　　然后，低沉温柔但冰冷的声音传到舞女郎耳边：“离远点。”

　　美丽的女人红唇一扁，但还是低眉顺眼地迅速离开。
　　杨萧不为所动，仍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坐靠在沙发上，像尊优雅的美型塑像。
　　塑像好是好看，却少了生动，更显得冷漠兼无情。
　　一反他多情俊男的常态。

　　此时，杨萧身边庄严地站立着数名黑衣西服男。
　　如此阵仗就像一黑组织团伙，那杨萧是黑老大，黑衣西服男便是一群□□小弟。
　　“Ｓａｍ到了吗？”杨萧轻问。
　　“１０分钟前来过电话，说马上到。估计这会儿快到了。”一黑衣男回答。
　　“……”

　　半小时又过去掉……
　　杨萧皱眉，心想Ｓａｍ这女人，从来缺乏时间观念。
　　终于，一要窈窕身影出现了。

　　“嘻嘻，好久不见呀，想我了吗？”Ｓａｍ一身中西合璧的打扮，高调地站在杨萧面前，还对着他使劲儿眨眼，“Ｙａｎｎ，干嘛绷着张老脸呢？不帅了哦！”

　　“是不比你那宝贝徒弟年轻了。”杨萧浅笑，“他还拐走了飒飒。”

　　“瞧你这话说的！”Ｓａｍ坐在杨萧对面的沙发上，调侃他：“吃味了吧你？郝帅你还别说，是长得俊嘛，飒飒喜欢他那很自然啦！”

　　“飒飒要去内蒙了。”杨萧轻言。

　　“哈？”Ｓａｍ眨着大眼，“跑那么远吗？齐大爷要是知道了，怎办？”

　　“先尽量瞒着。”杨萧伸手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痛，“今天找你来，就是希望你在飒飒去内蒙这期间好好照顾她。不过，你不可以暴露身份，更不能被她发现。”

　　“这有点难度。”Ｓａｍ认真问：“还有，你怎么不去？你实力比我强呀！”

　　“那边有些事情比较棘手，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再说，若要没难度的事情，也根本不必找你了。”杨萧抬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方投出两道扇形阴影，好看极了。

　　“嗬，看我被你夸的。”Ｓａｍ一拍杨萧肩膀，“行，这事儿就交给我办！Ｓａｍ出马
　　Ｙａｎｎ一劳永逸啊～”

　　“不要求回报？”杨萧挑眉，“哪像你的风格？”

　　“嘿嘿，还是Ｙａｎｎ最懂我呀！”Ｓａｍ笑，竖子两根手指头：“就这个数目吧，嘻嘻……”

　　“好，答应。”杨萧拍板。

　　叮铃铃，没错，这是手机的铃声，不过这年代还用这声音的，也不多见了。

　　来电显示是一陌生号码，杨萧迟疑了会儿，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传来，似乎在迟疑，于是杨萧不得不耐下性子再问了一遍：“请问您是？”

　　齐小飒站在路边公用话亭里，听筒里传来杨萧温和却疏离的声音，觉得判若两人。她思前想后大半天，才发出半个音：“我…”

　　“飒飒？！”杨萧不禁语气亲近不少，还带着罕见的企盼、欣喜。

　　“……杨、杨大哥，是我，飒飒……”齐小飒使劲攥着话筒，紧张地结结巴巴，“你还在生我气吗？”

　　杨萧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简直是另外一人：“飒飒，我说过，我从来不会生你的气，不管你做什么。”

　　“杨大哥，我下周要去内蒙教书，短时间不会回来。”齐小飒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杨萧。

　　“飒飒决定了？”杨萧轻轻说，语气关心得不得了，“杨大哥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嗯？”

　　“我会的，谢谢杨大哥关心。”齐小飒心里感到一种熟悉的温暖，不禁微笑，“我会做得很好，杨大哥，你放心。”

　　“飒飒……”杨萧声音很轻，也有些不知名的情感夹杂其中，“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离家出走的事给你爷爷说吗？”

　　“还真不知道。”齐小飒老实回答。

　　“因为只要是飒飒想做的，我都无条件支持。”杨萧语气满是宠溺，“况且咱俩现都坐一条船上了，也只有继续瞒着他老人家，杨大哥就是想回头也没岸啊。”

　　“呵呵，有道理！”齐小飒笑出声音来，又找回从前同杨萧和谐相处的感觉，“那咱又多一个秘密？”

　　“对，咱又多一个秘密。还有，飒飒……”杨萧沉默了一会，“那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唔，”齐小飒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我不会放心上的，那晚都是酒精惹的祸，我们都把它给忘了吧～”

　　“好。”杨萧点头，心却止不了黯淡怅惘。

　　“那个…杨大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齐小飒小声嘱咐。

　　“好，我一定。”杨萧莞尔。

　　“……那，拜拜咯！”齐小飒有点不舍。

　　“嗯，拜拜……”杨萧更加不舍，对方都挂机了，他还愣愣盯着手机呆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