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试箭 ...
-
第二十六章试箭
冒顿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打马往回，忽听长空里一声鸣叫。
他抬头一看，竟是一只金雕在空中盘旋。
冒顿见了这雕，大喝一声“来得好”，取了马上的弓箭便要射。
箭还没离弦，袖子却被摩罗诃拉了一下：“让我试试。”声音虽然小，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冒顿知道他这些日子练箭练得颇为勤奋，点头道：“好，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做我们匈奴的射雕手。”一边说，一边递过了弓箭。
摩罗诃接过去，搭箭拉弓。他最近练了不少时日，力气虽然还是比不上冒顿，比之以前却大了不少。这弓拉得也算满了，便一箭放了出去。
冒顿一心想看他的表现，也不插手，只见那离弦的箭嗖地一下飞出去，直射空中的金雕。眼看就要射到了，速度却慢慢降了下来。最后打在金雕的翅膀上，但似乎没有射中，金雕受惊飞快地拍了几下翅膀，将箭拍了下来。
摩罗诃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冒顿拍拍他的肩膀：“准头很好，力道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声。
摩罗诃一下子恼了，转身把弓扔他怀里，翻身就要下马。
冒顿双手忙着接弓，一不小心就让他给翻了下去，只见摩罗诃大步地往回走，赶紧小心翼翼地打马跟在后边。
摩罗诃斜眼瞥到他跟上来，也不理，径直往前走。
谁知冒顿突然催马上来，一把将他拦腰抱起，摩罗诃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又回到了马上。
他忍不住伸手去掰冒顿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无奈力量悬殊掰不动，只能放弃了，一边嘲讽：“当真是个无赖。”
冒顿被他这样说，也不恼，贴着他的耳朵亲了亲：“我便是个无赖，也是个能让你爱的无赖。”
摩罗诃冷笑一声。
冒顿咬着他的耳朵，声音本是亲密无间地，却不知为何又有些怕人：“这天下有几个强得过我，你便是不爱我，又还能爱谁？”
摩罗诃忍不住一哆嗦，把头扭了开去，躲开冒顿的嘴。
他回过头，想看清冒顿的表情，但阳光从冒顿的背后照过来，他的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唯有笑容特别刺眼。
好半天，摩罗诃才摇摇头，叹一口气：“冒顿，你这个人——”太骄傲了。
天地之大，西域之广，他还有他的祖国、他的人民、他的亲人要放在心里。这情爱之事，不过一段孽缘，要与不要，又有何分别。然而冒顿是不懂这些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试着去理解。冒顿太骄傲了，他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大部分时候他也确实是对的。这种认知助涨了他的骄傲，他想要什么，别人便应当理所当然地双手奉上什么。
冒顿搂着他，亲吻他银色的头发，问“怎么”，却没有得到回答。他只当摩罗诃又是旧态复萌了，也浑不在意，和侍卫回合之后便回去了。
迦兰大老远地从龟兹来了，为了汉人的事。
自从北匈奴迁徙之后，汉朝少了个最强大的对手，对西域步步进逼。皇帝也许没有看轻西域诸国的意思，但派下的西域长史确是仗着天高皇帝远，打着汉朝使臣的旗号，在各国横行霸道，毫不把这些胡人放在眼里。西域各国怨声载道，却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她和冒顿交谈了一阵，谈了结盟的情况。时机已渐渐成熟，行动也就在最近一两年了。
摩罗诃为了避嫌，本来是不去听他们讲些什么的。偏偏冒顿觉得这些事也不用避开楼兰，非把他拉上。迦兰自然也不会阻止。
摩罗诃碍于楼兰与汉人交好，虽然心里不愿大汉派使臣对楼兰指手画脚，但也并未怎么开口。
冒顿也不勉强，径自跟迦兰商量。
等到正事都说完，正想甩开迦兰跟摩罗诃去用饭，却被迦兰抢了先机邀约摩罗诃。
虽然上次不欢而散，但摩罗诃仍将这女子引为难得的知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冒顿一见这架势，心里立马又不爽了。生生地卡进去碍眼，也不管另俩人完全把他当空气。
等迦兰走了，冒顿便开始加紧操练军队，从里面挑些信得过的佼佼者，和自己的随身护卫并编起来，又仿照第一个冒顿的做法制了鸣镝，鸣镝指哪打哪。
摩罗诃曾经被冒顿硬拉去看过一次，确是气势十足。只是他不愿涨冒顿的威风，便故意讽刺道：“左贤王带我过来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效仿前人，又舍不得爱马，便拿我试箭？”
他这话，是调侃以前的那个冒顿为了弑父养了群只听他一人话的属下，告诉他们“鸣镝射向哪里，手里的箭就射向哪里”，之后又先后用自己的爱马和妻子作目标，将不听话的全杀了的事。
冒顿一听他这话，脸就黑了。
摩罗诃却还在火上浇油：“只是不知道，我在左贤王心里，有没有这个试箭的资格……”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肩上一疼。
冒顿的手死死地抓着他，脸上表情有些狰狞，偏偏又拼命忍耐。明明恨不得伸手直接掐死他一了百了，却是舍不得。
本来带他过来，只不过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想要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谁知竟得了这样的结果，便连操练这群人的心情也没了，直接黑着脸翻身上马回了自己的帐子，毫不留情面地扔摩罗诃一个人在后面。
摩罗诃自己讨了个没趣，却也不甚在意。见鹰格尔上来问自己要不要先回去，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点，但他自然是不可能先去找冒顿和好的。俩人便这么僵着，直到一件天大的事情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试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