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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我的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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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在真子手腕上动了一下。第二下比第一下重,第三下连着两下。
“来了。”她说。
洞外的落叶先响。
然后是一声闷响,很轻,像有人把一颗石子踢进草里。
外面有人骂了一句,骂得很低,只剩半个音。
“踩到菱了。”阳太说。
他右手摸了摸腕上的绳。刀枕在洞顶那块石头底下,柄上系着绳,绳头引进洞里。
“再等。”真子说。
落叶的声音停了。有人开始用东西敲地面,一下,一下,往上敲,敲得很慢。
“在试路。”真子说,“敲到石头就不敲了。”
敲到第四下,停住。
线又被拉了一下。
真子没有动。
“两个。”她说,“都在窄道上。”
阳太把嘴角扯了一下,没扯出笑来。
“上面呢。”
“上面可能有两个,听不太清。”
阳太抬头。洞顶那道裂缝里漏下来一点星光,灰的。他看了一会,把绳往怀里收了半尺。
“他们从上面下来了。”他说。
绳收到一半,外面的声音变了,一巴掌一巴掌拍在石头上。
“上来了。”
阳太抽刀。
刀从石头底下抽出来,洞顶那块石头往下坐。先响了一声,很闷,接着是碎土落下来,落了一阵。
洞口那边的光没有了。
“堵上了。”阳太说。
石头只堵了一半,上面留着一道缝,缝外面有火光。有人从那道缝里往里看。
真子已经站在缝前面。她把刀往上一送。
外面有人闷叫了一声,退开。
“爬得进来。”真子说,“石头不够。”
手从缝里伸进来,抓在石头的边上。真子一刀下去,那只手缩回去。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进来。真子没有砍。她等那只手抓稳,把刀插进手背和石头之间,往下压。
外面的人抽了一下,没有抽出去。
“阳太。”
阳太已经到了洞口。他用右手抓住手腕,两个人一起把刀压到底。
那只手松开,缩了出去。
外面静了一下。
石头又动了。有人从那道缝里往下钻,先是手和肩,头最后出来。他蹲着,一只手撑着土,另一只手在胸前结印。
印结到一半,散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结了一次。这次结到第二个印,手指停在那儿,往下按不下去。
他抬头。
真子已经站在他面前,刀从他脖子底下进去,往外拉。
他倒下去的时候,那只手还停在胸口,两个指头捏着。
石缝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没有人答。
第二个人下来得比第一个快,是直接跳的。落地的时候刀已经在手上,横着往前扫。
真子退了半步,让他扫空。
刀扫在洞壁上,火星溅出来,照亮了半张脸。真子从他手腕底下进去,刀尖从后背出来。
他扑倒在前一个人身上。
外面安静下来。
“还有人。”阳太说。
“不进了。”真子说。
她蹲下去翻第一个人的腰。一个皮袋,两把苦无,三张起爆符,一捆细绳。
“卷轴。”
佳树把卷轴解出来摊在地上。真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念了一句
“放好。”
第二个人的腰上也有。她没有数,全倒进去。
“两个。”她说,“窄道上还有两个。”
“够本。”阳太说。
“不够。”真子说,“他们知道里面有个能把术限制的人,就不敢再进来。会去叫人。”
真子退开,回头去看石缝那个方向。
第一块石头砸在帐篷上。帆布塌下去,桩从石缝里拔出来,绳子绷断一根。
第二块落在帐篷旁边,碎成三块,碎的一块弹到佳树脚边。直直弹过来,停在他鞋前两寸的地方。
佳树没有动。他记着真子那句话,动一下就出声。
“石缝。”真子说。
阳太也听见了。石缝在洞的最里面,一条竖着的缝,只容一个人侧身。
上面有人,说明那一路绕到了山顶。
“你带孩子。”阳太说,“我上去。”
“你一只手。”
“我一只手也上得去。”
真子没有答他。她把刀从腰后抽出来,插进腰带前面,蹲到缝口。
“阿玉我背。”她说,“你带孩子跟着,不许出声。”
“洞口呢。”
“不要了。”
她说完就往上爬。缝口很窄,她先把刀递上去,再侧着身子进。
阳太用右手把阿玉从干草堆里抱起来。孩子醒了,两只手抓住他的衣襟。
“不许哭。”阳太说,“哭一声,我们全死在这儿。”
阿玉没有哭。他把脸埋进阳太的脖子里。
缝口上面安静了。
然后有东西被拖了一下,很重,擦着石头往下滑。
佳树听见有人喘气,喘得很急,喘到一半断了。
真子的声音从上面下来:“阿玉。”
阳太用右手把孩子往上举。孩子在半空里蹬了两下腿,被一只手抓住后领提了上去。
“长门。”
阳太用一只手把孩子塞进缝口,托着屁股往上顶。长门不爬,两只手在石头上抓,抓不住,一路蹭得响。上面有人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提了上去。
“佐吉。”
佐吉上去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佳树看见他的脸在缝口那儿白了一下。
“阿鹤。”
阿鹤卡住了。她的肩膀过不去,两只脚在半空里划,划一下,划一下,越来越慢。
真子在上面拉,拉了三下。第一次没有动,第二回动了半寸,第三下把她拽了出去,鞋掉了一只。
“鞋。”阿鹤在上头说。
“不要了。”
“佳树。”
佳树站起来。他的腿是麻的。
他走到缝口,把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
“你上去以后拉。”阳太说。
“我知道。”
“拉的时候往后坐,不要站着用手拉。”
“我知道。”
阳太把他往上托。佳树侧着身子进缝,石头贴着他的胸口和后背,两边都是凉的。
上到一半,上面有人抓住他的手,把他拖了出去。
坡上很亮。月亮在云后面,露出来一半。
佳树趴在地上,看见缝口旁边躺着一个人,脸朝下,一条腿还在缝里。
再远一点,坡上站着另一个。他没有过来,也没有走,站在那儿看着缝口。
真子挡在缝口前面,刀横着。
那个人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往坡下跑。
真子没有追。她回过头,一只手伸进缝里。
“下面。”
“在。”阳太的声音从缝里出来,闷。
“上来。”
缝里有响动。阳太的手先出来,抓住缝口的边。他的左手不能用,只用右手,整个人往上吊。
吊到一半,他停住。
“卡住了。”他说。
佳树爬过去看。中间有一块石头,它卡在缝里,一头顶着这边的壁,一头顶着那边。
阳太的腰过不去。
“往后退。”真子说。
“退不了。下面有人在爬。”
下面真的有声音。是手抓石头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真子把刀往缝里伸。伸了一半,够不着。
“阳太。”她说。
“我知道。”
佳树捡起坡上那根断耙柄,塞进石头底下压了一下,石头没动。他把垫在底下那块小石头往里挪了挪,再压,石头翻过身滚下坡。
"再来一块也不行。"佳树说,"缝里还有。"
真子把刀插回腰上,两只手伸进缝里。
"手给我。"阳太把手给她。她把整个人往后坐,用体重把他拽出来。出来的时候阳太的腰侧擦掉一层皮,血渗出来,把衣服洇黑了一块。
佳树蹲下去,让长门趴到自己背上,两只手托着他的腿。
"走。"真子说。
佳树背着他往山顶走。
山顶上没有路。只有坡,坡上是碎石和矮树。
“往下。”真子说。
“哪边。”
“背对月亮的那边。”
他们往下走。佳树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根耙柄。
走出二十步,阳太停住。
“卷轴。”
佳树把它从衣服里解出来,摊在一块背风的石头上,四个角按住。阳太把要收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念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得听不见。
放完,他又交给佳树。
“锅呢。”佐吉问。
“还在洞里。”
“锅能烧水。”
“烧水要生火。”阳太说,“生火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在哪。”
火折子留了四个在外头。他抽了三个递给阿玉。
“掉了就掉了。”
佳树把自己那根布带解下来,把三个火折子捆成一串,系在阿玉腰上。
阳太回头看三个孩子。
“身上有什么,都说。”
佐吉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头,七八个,都是圆的。“打鸟的。”
“扔。”
“打得到。”
“打得到也不许打。”阳太说,“鸟一飞,就知道有人。”
佐吉把石头一个一个放在地上,放得很整齐。
阿鹤从衣服里面摸出半块饼,饼上有一排牙印。
“什么时候藏的?”
“昨天。”
阳太看了一眼,没有让她扔。“这个留着。”
“走。”
下到半山,听见水声。
溪不宽,水到膝盖,流得急。
“下去。”阳太说。
“水冷。”阿鹤说。
“冷比死好。”
“鞋。”阳太提醒。
大家的鞋脱下来,堆在石头上。阳太把卷轴摊开,念了一句,鞋一只一只放进去,交给佳树。
“光脚。脚趾抓着石头走。”
阳太用右手把长门从佳树背上接过去,让他两条腿夹住自己的腰。长门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抱得很紧。
“别松手。”阳太说,“松手我抓不住你。”
他们下水了。
水一进口,阿玉就叫了一声,被真子捂住。
水底全是石头,滑。佳树摔了两次,第二次半边身子都湿了。
他们在水里走。佳树数着步子,水越来越浅,从膝盖退到小腿,退到脚踝。
走出水的时候,天已经在变灰。
佳树把卷轴摊在干地上,一只手伸进去摸。鞋一只一只摸出来,摆在石头上。
阳太从怀里摸出几条布,一人一条。
“先把脚擦干,裹紧,不许露脚趾。”
他回头看溪水。水里什么也没有,水面上有几片叶子在打转。
“他们到这儿会停。”他说,“停一会儿,再往下游找。”
“那我们。”
“我们往上。”
“回头走一段,再上坡。”阳太说,“他们想不到我们回头。”
天亮之前起了雾。雾从水面上来,贴着地走,走到膝盖那么高。走在前面的真子先没了腿,再没了腰。
“手拉手。”她说,“一个人都不能掉。”
佳树抓住阿鹤的手,另一只手被真子牵着。阿鹤的手很凉。
雾里有人说话,离得不远。
“我追了三天,你一句话就想要一半。”
另一个声音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红头发那个,活的三万。你把他弄死了,一半都没有。”
真子抬了一下手,众人停住。
“三万两个人分,一人一万五。”第一个声音说,“我一个人拿三万。”
雾里响了一下,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佳树看见前面两团人影,一个倒了,另一个还站着。站着的人弯下腰,去翻地上那人的腰包。
真子松开他的手,贴着那团人影走过去。对方听见脚步,刚直起身,她已经捂住他的嘴,刀从颈侧送进去,把人压在地上。
她等那人不动了,才把两个忍具袋都解下来。两块木牌用细绳穿着,她扯断绳子,连袋子一起拿回来,递给佳树。
佳树把东西收进卷轴。真子重新走到最前面。
“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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