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再见》花可可

13、迂回 你都要记得

　　众人顿时作声不得，N多凌厉眼神，立刻锁定我和曾天天。
　　曾天天看我一眼，立刻划清界限，“我哪里高攀得起。”
　　我望向以扬，他斜睨着我，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摆明了要我明确态度。秦以扬心思缜密，哪怕只用其中百分之一算计于我，我也招架不住。
　　我在跟秦以扬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其实这样的他，我居然是胆怯的。另一边是众人瞪大的眼睛，我心一横，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以扬，我好感动，你终于肯承认我女朋友的身分了。”
　　他居然也配合，“那是你让我情不自禁。”
　　“不是说要带人家买戒指吗？我喜欢那种又大又闪的。”我注意到了他轻微地皱眉，我大概表现得太过了。
　　“各位不介意我们私下讨论戒指的具体细节？”
　　秦以扬一发话，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打扰了。”
　　“我们马上就走。”
　　……
　　曾天天也跟着大家一并闪人。
　　“天天，这是你的地盘，你去哪里。”我喊住她。
　　“喔。”她讪笑着倒回来，“我以为你们要清场。”
　　秦以扬转过身继续对付曾天天的电脑，我沉着脸坐在一旁，不是气曾天天临阵反戈，而是秦以扬那态度。
　　“咦，刚刚还郎情妾意，现在是唱哪一出。”这个曾天天，少说两句又不会死。
　　“好了，曾天天，”秦以扬起身，“应该没问题了，千语走吧。”
　　他一把拉起我，就往门口走。
　　“哎，这么急去哪里。”我低喊。
　　“买戒指。”

　　秦以扬果然一路驱车直奔市里最大的珠宝店。
　　一排排镶在铂金上的石头，在店里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她喜欢又大又闪的，尽管拿给她挑。”秦以扬言简意赅。
　　导购小姐顿时眼眸发亮，“你的先生真爱你。”
　　我苦笑，都说钻石恒久远，看来不仅象征永恒，它的大小还代表了相爱的程度，只是那背后的价值，倒也颇需要男人为之苦苦奋斗。石头代表我的心？还是金钱代表我的心？
　　“小姐，你的手指纤细修长，带起来真好看。”
　　我由着导购小姐往手上一一试带，心思飘得天远。秦以扬坐在一旁拿了本杂志，许久不曾翻一页。
　　“这一款看起来样式简单，但是造型独特，非常优雅……”
　　我举起手迎着光左右打量，样式不重要，关键是它够大。那闪光刺着眼睛，我莫名想起《飘》里斯佳丽的戒指，翡翠镶钻，价值不菲，但夸张到让你不敢戴在手上。
　　我在混乱的思维里寻找出路，来这里是因为买戒指，买戒指是因为我想要，我想要是因为跟以扬赌气，跟以扬赌气是因为他……，我要一个不敢戴的戒指干什么？
　　我把戒指取下往台上一放，转身就走。以扬把书丢下，追上来，“怎么？件件不入吴小姐的法眼。”
　　“我是怕你钱不够，有失秦总监的脸面。”
　　“这你倒不必多虑，”他掏出钱夹，抽出一张卡给我，“似乎里面有七位数，不够我给银行打电话。”
　　我不接，“我妈的房子才卖了18万，她留给我的积蓄不过9万。”
　　“所以。”
　　“秦以扬，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什么意思？”他僵住。
　　“没什么，今天的事我要好好想想。”我突然冷静无比。
　　停车场在左，我转身向右。他终归没再追来，而我根本就没有回头的勇气。

　　街头人来人往，我茫然走在人流中，真的要分开吗？这个念头一冒出，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不够相爱吗？这爱只怕是太过，两人刻骨铭心纠缠多年，不该轻易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朋友做得太久，也许我们都还没有搞懂情人的相处之道，今天的不愉快，根源终究在我。想起几年前他出国时，我在窗口看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心都痛起来，人的一生有几个两年？怎能重复遗憾，我调转方向急急往回奔去。
　　停车场，那辆熟悉的路虎还孤单地停在那里。
　　我走近，秦以扬坐在驾座前注视着方向盘，眼神孤独而无措，一个如此优秀骄傲的男人，可以为你露出这样的神色，我顿时心软。
　　我伸出手，轻轻敲窗，他转头，那目光透着惊喜，却又即刻掩去。
　　他下车来站在我面前，背挺得很直，我仰头看他，“以扬，我错了，我不该隐瞒跟李允临去他家的事。”
　　秦以扬松了口气，紧紧拥我入怀，“是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是一直太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那些身外之物，成为你爱我或不爱我的理由。”这句话大概在他心里放了很久，所以脱口而出。“千语，不管今后面对什么样的问题，你都要记得，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