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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拍卖行 ...

  •   “少爷,你就这么有信心,不怕宛洲是借口告密去了?”李寒灯不着痕迹地翻了翻房内的物件,一概没有深入调查的价值。
      “不会,我答应他的条件可是相当诱人,”慕清斜躺在美人榻上,不知从哪拿了把扇子摇着,轻佻地笑笑,“如果他负了我,权且因他自己眼界窄浅,怪不得别人。到时我一并端了这破地方,顺便折磨折磨他。”
      话里话外格外狂妄,看他有自己的思量,李寒灯绕不明白,便不再多言。
      与采花回来的宛洲一别后,二人另开了一间房歇息片刻。
      也就是这个间隙,李寒灯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红燕的故事情节,只勉强想出一点点。
      红燕看似鱼龙混杂,实则是信息流通甚广的好地界,其背后的势力因不会被轻易扳倒,故已站稳多时。达官显贵多有将线人送至此处的,甚至是将怜倌赎走去作线人的,来去不在少数。
      记得那些个互相争斗不休的皇子们,甚至贵为太子皆与红燕有来往,其中水浑得很。
      李寒的在这里生活了快三年,关于原书的一切在脑海里切实存在,却并不明朗清晰。再说她本没有同慕清一起来大漠的计划,更别提此次潜入红燕,实在是出人意料,打得她措手不及。
      现在,唯有相信她的记忆,极力避开险象,走一步是一步了。
      ***
      今夜是晴夜,星星很亮,月明风清。
      地下剧场内高朋满座,顶上悬挂彩灯,环顾四周皆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李寒灯虽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哪儿看哪儿新鲜,但不敢到处乱窜,紧紧跟在慕清身后。二人找到了票据上标明的座位坐下,台上才悄悄拉开帷幕。
      红燕不是正规的风月场所,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少有露出真颜的。一眼望去,竟是一个个面具面纱遮掩着,如同无数灵魂出窍的躯壳一般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状似抛弃了一切而来,竞标的时候却理所当然靠的还是自身身份和背后的家族,
      开场的是几位异域舞娘带来的演出,轻歌曼舞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因法例规定严禁私自盗猎、售卖奇珍异兽,红燕算是走个正规场子,竞拍的商品大多是珠宝首饰一类,稀奇归稀奇,可一件件亮灿灿的美玉宝石晃过眼,便没最初进来时那么令人兴致盎然。
      “各位贵客,这便是从蛮人手里得来的琥珀,如各位所见,品色极佳。据我行可靠消息,这枚琥珀是西弥国先王王妃的遗物——”
      “我们的拍卖会将在一刻钟之后继续进行,请各位稍等片刻。”
      周围一片哗然,许是橘黄琥珀实在惹眼,李寒灯一瞧便知,此物正是剧情中的关键道具。
      “这块琥珀,我势在必得。”
      慕清声音低沉,食指搭在座椅把手上,不急不缓地敲击出闷闷的声音,很难不想象出他面具下邪魅狂狷,反派一样的笑容。
      也是,他走了夜思齐的路,要来取琥珀。
      随着休息时间结束,拍卖场内人声渐沸,紧接着那份琥珀的价值在众人间价值越抬越高。
      西弥国的孤品,在大兴国可谓是惊艳决绝。
      “一号,四百两白银!”
      “二十七号,二百两黄金!”
      “三十五号,五百两黄金!”
      ......
      和原著一样的一千两黄金的昂贵价格,身旁这位纨绔少爷轻而易举拍下了。
      在前往二楼雅间签署协议的路上,往楼下一看,四处可见因酒醉迷人眼,亦或是被美人缠住的身影,珠帘叮当晃动,奢靡异常。
      人们在这里日夜笙歌,究竟是为了逃避什么呢?
      李寒灯跟在慕清身后恍惚地想,这里的人们行走于黑白界限之间,不,或者说只是在花天酒地中逃避现实、苟且偷生罢了。这种毫无追求,一心堕落的念头,她并不能够完全理解。
      毕竟比起活在现实所造的梦里,她更喜欢投身梦中自己捏造的现实。
      不觉进入雅间片刻,是红燕的总管事余小蝶接待的他们,她瞧见协议上“慕月寒”签名透出的笔力遒劲,暗觉这位买家出身不凡,嘀咕道,“真真和前天来的贵公子一样出手阔绰。”娇声不大不小,显然是无意间透露出的。
      “管事说的可是京城的公子哥?我与他们其中几位交情甚好,前些日子不见他们,不知是不是来此处寻欢了。”
      慕清轻摇折扇,开口状似无意。李寒灯坐在他旁侧的交椅上,百无聊赖地看他们你来我往。
      “啊,”余小蝶呛了一下,暗悔自己口无遮掩,答非所问道,“自然不是,慕公子这是什么话,这儿乃是供人享乐的极阴烟花之地,京城的清贵公子哥儿哪会不远千里来我们家!不过说来也惭愧,我们生意看似做得大,却不及京城的花柳巷半分,仅仅是做些诚信小本生意。”
      “有多大?将这一整条街,乃至...将许多人生生毁掉那般胃口大?红燕能有如此实力,让在下大开眼界。”慕清跟着转移话题,含笑,却令人感到冷意。
      “慕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与我们签约的怜人可都是良家出身,因着家族没落才与我红燕结缘,皆是你情我愿的生意。”余小蝶顺着他的话说,将签好的协议折叠放入锦带递给他,心里已盼望着一月后送来的黄金。
      “嗯,我还有一个请求。”
      “您请说,我定全力而为。”
      “宛洲与我十分投缘,我想赎走他。”
      “什么?!”余小蝶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接着无有形象地咬上染了红花的指甲盖,“慕公子,您有所不知,宛洲他身患家族遗传病,每十日发作一次,到时便浑身抽搐不止,性情暴烈,怕您无法忍受呀!而且他所服用的药,药,药方里有西弥国本土种植的草药,您到别处是寻不到的,只有我们红燕能定时按需提供。”
      “我就要他,”雅间内香风浓郁扰人,慕清给李寒灯扇了扇扇子,好驱散一些,“内人对宛洲一见钟情,我必须拿下他,不若我以后就不好过了。”
      “再说那药方有什么秘密可言?直接给我便是,既然看对了眼,我还能不好好照顾宛洲?”
      ***
      不知为何余小蝶最后还是忍痛答应了,大抵是因为慕清态度强硬,且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之后他们假意要去宛洲那里偷香,夜已浓深,四下里静悄悄的。
      忽然闻见房梁上有不小声响,李寒灯警觉地一抬头,却见老鼠窸窸窣窣掠过的黑影,迎着彩灯光线,映在墙面上,很是瘆人。
      “昭银不在这里,我倒有点像少爷的贴身侍卫了,成天疑神疑鬼。”
      李寒灯轻笑,要是让昭银知道她扬言要护少爷周全,到时肯定会被喷的死无全尸。
      慕清笑着轻拍她的头,“那我就期待一下。”
      想象中因他们高价拍下西弥国孤品而眼红来围堵的人或是暗卫不见踪影,直到进了房间见到宛洲俏丽的脸,李寒灯才平复心绪,觉着自己是想太多了。
      “慕公子,您二位不是说已经去寻小椋的线索了吗,怎么现在返回来见我了?”
      最怕隔墙有耳,他们在不适宜的场合高谈阔论,极有风险。
      宛洲适时乖巧闭嘴,由着慕清娓娓道来。
      “宛洲,你说过你家本是经营丝绸贸易的。正巧我慕家与几家纺织庄子的庄主相识,你拿好这些信件一一拜访,只要商品质量佳,往后的日子便不用愁了。”慕清从宽大广袖中翻出一些物件,平铺在桌上。
      李寒灯疑惑,他们来红燕并没带什么行李包袱,不知慕清将这些物什藏于何处,亦是算计到哪步了。
      “谢公子,谢公子!”
      宛洲眼看着就要感激涕零,直接跪下来,幸好李寒灯眼尖,把纤瘦的他扶起。
      “我不姓谢,还有...这是与我家交好的船商予我的信物,照着这上面的地址,你且以个人名义送去,路自然会打通。”慕清又递给他一份信物和一封信,两者合在一起,诚意十足。
      “奴家谢过公子!宛洲余生定为慕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又是一拜,这次慕清拦住了想要有动作的李寒灯,睨着人三拜九叩的模样。
      李寒灯瞄着这边不动的清丽笑颜,总觉得慕清哪里有点像反派,阴兮兮的,半点不通人情。
      ***
      他们是近来排面最大的主顾,二人带着贵气,那高挑男人更不似热血上头一夜情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小子,或是来讨美女吃的满身腥臭,不讲礼数的酒鬼。
      余小蝶觉着二位是大鱼,既然钓上来了,就不能轻易任其溜走。
      于是,二日一早,她早忘了昨夜的少许不愉快,缠着慕清和李寒灯多留宿几晚。
      “慕公子,您看这秋时已至,正是品尝昨年埋下佳酿的好时机,不若二位多留下来几日,也好让妾身有机会展示斟酒之美,沾沾二位的光不是?”余小蝶收了他们的旅费,边端出一小碗香气馥郁的美酒。
      “不了,管事您有所不知,宛洲跟了我们一道,回去内人便大有福可享了,三个人的故事,不比在花街柳巷一人游荡要快意的多!”说罢,转身就要走,留下一派风流的背影。
      好家伙,做戏做全套!
      宛洲自然由着安排,已先一步驾马车离开,准备去做大生意。李寒灯觉得,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承受这些,好丢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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