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男二的贴身侍女》切尔拉的猫

17、番外：第二年的乞巧节

　　“少爷，你怎么哭了？”
　　今日是盛大的乞巧节，约定出游的同僚粥粥她们尚未梳妆打扮好，李寒灯拿来消遣的小麻花还剩一点点卡在牙槽里不敢嚼，主子遇见了伤心事大概是不需要嘎嘣脆的背景音作伴的。并不是第一次见他哭，倒也不是多惊讶。
　　“...我没在哭。”慕小少爷吸一下红鼻子，一呼吸又吹出大大的鼻涕泡来，并伴随着鼻子堵住的腔音。
　　李寒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默默递过去一张手帕，在他审视且含有一丝丝害羞的目光里转移了视线。一段接一段的低低呜咽声配合着抽泣声，是个人听着心都会化。嘴里含着的小麻花脆韧厚实，期盼它自然化掉估摸要些时候，李寒灯无奈，牙齿咬合，用脆响打断了小少爷自顾自的哭。
　　“你在吃东西。”少爷趴在石桌上，头也没抬，手心里团着李寒灯给的手帕揉来揉去。
　　“是，少爷，油炸小麻花，”前院内夏夜的风称不上温暖，李寒灯搓搓手臂，“少爷，您坐在这里会得风寒的。”
　　慕清没理她，嘴巴里叽里咕噜讲些听不清的话，越讲越委屈，眼睛像兔子一样红，收拾齐整的少年却如同没长大的小孩一般自己跟自己闹脾气，心思钻进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李寒灯觉得，那夜救下她的英俊伟人仿佛只是梦中的过眼云烟。
　　桌上摆着零零散散许多酒盏，和一瓶显然是置酒的青花白瓷壶。“您醉了，”李寒灯深信不疑，耐心地把小小酒盏一个一个叠放在一起，有通天宝塔那么高，“您的胡话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哪有，天上的星星比我的胡话多。”慕清仰头望一眼天空，复又趴坐着，黑乎乎、油亮亮的脑袋挤在胳膊弯里，这下李寒灯彻底瞧不见他因酒意上头而红彤彤的脸了。
　　“今天月色真好，可谓是众星罗列夜明深...咳，不错，正是如此。”星夜有感而发，尤其是开导主子的成就感让李寒灯格外来劲，巴拉巴拉胡扯了一大堆，还差点把读过的诗句直接搬来用。
　　“李寒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她话里博通事物，许久不曾接话的慕清默默开口。
　　重活一世的我，阅历当然比你丰富。李寒灯腹诽。
　　“...家母告诉我的。”她掩饰般摸了摸鼻尖。
　　“你说谎！”慕清忽然抬起埋在胳膊弯里的头，身子骨挺得笔直，咄咄逼人道。黑夜里的双眸熠熠，凶狠地像李家村村口的大狗，李寒灯是真害怕他下一秒会扑过来。
　　“你的母亲，从未进过学堂，不认识一个字，更不会编出这样有道理、我却从未在书本上读过的故事。”
　　好在他没有扑上前，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有条理地说话，半点没有爱哭鬼的样子。
　　李寒灯并不意外他派人调查来路不明的自己，单手撑着脑袋，了然地笑着说：“你说的对，她腹里没有诗书和道理，所以软弱，没有主见。”
　　两双圆瞪的眼睛里倒映着彼此，慕清没有接话，李寒灯忽然彻悟地笑了，笑意里带着些许疯癫和道不清说不明的悲戚，在这繁星点缀的明夜里突兀得如同一把搅浑了水的沾满脏污的钝刀，“所以活成那个样子就死了。”嘴巴一张一合，不像是十五岁的小姑娘说出口的话。
　　她刚穿来时见的便是父亲新娶的美艳寡妇娘和无人理睬的母亲的牌位，为母亲专门供着的位子和香根本没有，是她从杂物里翻出来的牌位及浸湿了、不能使用的劣质薰香。有时候夜里饿了，她撑着空叫的肚子胡思乱想，怎么偏偏自己转生成为了一个随风飘零的小姑娘，日子只能是得过且过。
　　后来她遇见了慕清，才算有了归宿。
　　慕清似是不在意她情绪的突然转变，又或者是产生了些许共情，原本铺满红霞的脸被晚风吹得散去许多。
　　晃了晃酒壶发现空瓶后，李寒灯用手指沾了点酒盏里挂壁留下的酒吃。看来她刻意用家庭不幸的背景蒙蔽住少爷的方法取得了成效，慕少爷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膀。今夜的氛围似乎适合打破之前颇有点剑拔弩张的不完全信任关系。是了，在官道上捡回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疑。她多说无益，不如好好卖一卖惨先。
　　“我失恋了。”
　　什么？李寒灯愣住，舔着手指的动作有些僵硬。她没有表现出想要知道人家的隐私，他竟直接告诉她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你就不好奇吗？”
　　李寒灯仿佛能看见小少爷垂下的狗狗耳朵和尾巴，抿了抿嘴，大脑飞速运转着。
　　“...恕我冒昧，是少爷的那位青梅竹马吗？”慕少爷常常同她提起他的青梅竹马，据说是位活泼可爱的美人，往往能占掉少爷闲聊中一半的话。
　　慕清点点头，毛茸茸的耳朵快要藏进头发里。他的脸现在完全不红了，一双桃花眼仍是湿漉漉地看着她。
　　李寒灯莫名觉得，她即将面临的是形同小女生之间的恋爱商谈时间。
　　***
　　“灯灯？你要胭脂吗？”今日有冬生陪同，粥粥穿的是怎样花哨怎样来，平日里模样素净的人打扮起来是真亮眼，在旁的几个小姑娘纷纷缠着她要香膏和口脂。
　　可是，这个也要一起去逛街的人怎么刚从北院出来，又要往回走？
　　李寒灯夸赞了一番她的成果，浅笑道，“我不去了，要陪少爷赏月亮。”
　　“啊？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外头的烟花礼炮可.....”
　　“没关系，下次再一起看。大家都走了，少爷怕寂寞，想让我陪他喝酒，”李寒灯轻声打断她，费尽心思编了一句恭维话，“何况和少爷在一起，哪里都是庆典。”
　　粥粥鄙夷地瞥她一眼，抖下一身的鸡皮疙瘩，“咦，这话说得可真肉麻...”不过一听是小少爷要求的，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拜托李寒灯下次得请她吃城南有名的烤鸭。
　　李寒灯一边道歉一边笑着应了，回少爷的屋子去拿保暖的大氅，再匆匆走到前院赴约。
　　少爷在风中坐着，远看乖巧的不得了。桌上却是一片狼藉，直接把她堆得高高的通天宝塔推平了，显然是等她等闲了。
　　“少爷，我去厨房拿点花生米？”
　　“再拿点桃花酿。”
　　李寒灯把大氅轻轻搭在他肩头，小少爷的身子立刻被罩得严严实实。
　　“好，我拿少点，喝多伤身。”
　　后来，慕清的身形逐渐变得高挑出众，气质显出超脱于年龄之外的成熟稳重，像极了书中描写他君子世无双的模样。在经商方面的能力当然也是极出色的，收购了几家庄子，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过去的日子从来是回不去的。李寒灯为他穿上长衫，常常在熏人的春风中迷失。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一年后李寒灯看着不再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慕清：你怎么做到一年窜这么快的？？？
碎碎念：这一篇是很早就下笔，迟迟没有发出来的一篇。正好改完了，就发出来吧。滴——慕清隐藏属性，小哭包开启——
我写着写着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插叙，所以现在整一个时间线，以后每一章有回忆杀（必要的情况下）会标时间点的。
时间线：
1.（划重点：以李寒灯穿书的第一年为起始年）三年前慕清15，李寒灯14，楚糖13，夜思齐17；现在慕清18，李寒灯17，楚糖16，夜思齐20，昭银18，翠柳15
2.李寒灯穿书的第一年，慕清经营不利，李寒灯第一次见到他哭。（这一条不算重点，但确实是这一年发生的事，前面正文里有写到）
3.李寒灯穿书的第二年，夜思齐回到京城，和楚糖几番误会和小打小闹，顺利在一起。乞巧节那天楚糖被他邀去同游，所以慕清一个人在家中喝闷酒。（和原书情节一样）
4.李寒灯穿书的第三年年初，同慕清商业合作成功的楚糖邀请他在云栖楼吃饭，这是李寒灯第一次见到楚糖，是她发现自己穿越到小说里的契机。在此之前她虽然觉得对于这个世界有点熟悉，但是没有对上号。
5.从第一章“桃花”开始的正文部分，时间线是从穿书第三年的春天开始：
1）杉流学院是原书中主角三人上学的地方（15岁以上无论哪个年龄层都可入学，学满所有任务即可毕业），毕业季在每年的九十月份。（如此玛丽苏的设定完全是为了剧情需要55）
2）翠柳在夏初编入慕府。
3）乞巧节，慕清和李寒灯一起出去看烟花。
4）番外：同道中人一篇时间点在八月末。
6.第十四章“琥珀”中翠柳&昭银是在慕清远征后三天之内开始行动的，李寒灯&慕清的时间点则是在第十三章抵达大漠那一天的后天。两边相隔的时间差有两周以上（因为从京城到大漠需要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