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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柔乡 ...

  •   “拍卖行?”
      那个接待他们的女人是红燕的总管事,她拿出两张烫金票据,小楷码明了今日的展览品。她收了顾客大数目的银票,眼都直了,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做好服务。这下,直接拿出了通往红燕夜晚压轴好戏的钥匙来款待,足见诚意。要知道,一般客人可是听都不曾听过红燕有拍卖行一说。再者,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进入拍卖行并消费一二。
      “是啊,地点在这张票据上写好了。请二位务必不要弄丢,每日每位客人一张独一无二的票子,不会再补的。”
      慕清检查了一遍两张票据,确实端正写着他和李寒灯目前使用的假名——慕月寒与李青春。
      管事面对两位贵客,真唤了店里难得出面的头牌侍候他们,签的是两个半时辰。不过她有意透露出他们若是想同头牌共度良宵也不是不行,多加一点点钱保管心想事成。
      慕清温言拒绝,他们的行程很赶,抓到情报就得走,无法真的与人发生什么。在他假装“若是内人一夜尝足了甜头不愿随他回家可怎么办”的再三推辞下,管事便丢给他们门牌钥匙,称头牌已经做足准备,可以随时侍客。
      在跟着小厮去头牌房间的路上,李寒灯皱着眉头默念拍卖行三个字。
      她方才便觉得奇怪,慕清是京城中享誉风流美名的桃花公子没错,可在她印象中并没有来过这样莺歌燕舞的地方啊?
      慕清没有听清她的自言自语,转过头来。他脸上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奇怪的是,李寒灯却似乎能参透他的情绪,一定是颦眉浅笑,礼貌地表达想要听她说话的意思。
      不对,等一下。
      有道是一望美人后幡然醒悟,她想起来了,原著中有一小幅剧情写到是夜思齐和楚糖来红燕查探其幕后势力,慕清当时充其量是远在军中当后援的小参谋。她之前未曾察觉,是因情况突然,加之这段剧情并不重要,她便没有放在心上,记在笔头。
      直到跟在慕清身后,看见这里的头面人人脸上都点着象征着红燕之名的金红色花钿,她心里才须臾想起关于红燕的一些事情。
      怎么现在变成她和慕清来红燕了?究竟是哪里出现问题,居然让原剧情有了这样巨大的改动?
      “拍卖行...”李寒灯正边思考边叨咕着,慕清闻见几个单字,压低声音解释道,“红燕涉猎的业务极为广泛,可谓是行走在灰色地带的温柔乡。名下有一座拍卖行用作额外收入,合乎常理。”
      行走在灰色地带的温柔乡,对,此话跟原文夜思齐的台词几乎一致。
      “不,少爷,我奇怪的点不是这个,”李寒灯见前面的小厮走得不急不缓,也自觉放小音量,“我的意思是,这样危险的事情您也敢做?”
      慕清继续解释:“确实是危险,抱歉,我昨晚没说清楚。楚糖那家伙在路上耽搁了,她还没到大漠,夜思齐就把事情甩给我做了。”
      “把你拉进来真的是无可奈何之举。你一个人柔柔弱弱的,混在男人堆里我不放心,不如一直跟我在一起。”那些军中的人粗蛮惯了,还有夜思齐和沈将军呆着,被差遣着要来红燕的他于情于理不想李寒灯同他们单独相处。
      慕清只比李寒灯高出半个头,他小声讲话时需要贴近她。
      那小厮领着人到了目的地,回头便看见两位面具人咬耳朵,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现在的客人可真是奇怪,明明恩爱的要死,为什么要来他们这儿找刺激呢?
      “客人,这边请——”
      雅间内湿雾氤氲,撩过红纱幔帐,走进卧房,一异域美人现于眼前。
      金丝珠钗挽起褐茶秀发,似是蒙着晨雾的娇俏脸上飞着一双粗裁柳眉,羽睫纤长,琥珀色的剪水眸子潋滟中隐有青翠显露;身着一件明黄亮底无袖露腰短衫,小巧盘扣如小簇火焰锁住云锦铺陈下的小麦色肌肤,仅仅留下令人遐想无限的小腹。他下身合着月白薄被,看样子是刚刚醒来。
      李寒灯自见识过夜思齐和慕清主角二人的美貌后,再没有什么能轻易击倒她,便平静回望他秋水横波的眼眸,一本正经地想:红燕的男头牌长得一般啊。
      “宛洲见过二位大人。”来人气度不凡且戴着面具,显然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青年坐直身子,心下有了思量。更何况是能买下他一次的人,三人行的要求更是奇特。
      “美人,着凉了可不好。”慕清颔首,上前扬起薄被覆盖他全身,不带一丝缝隙,美人现在活像一只白花花的蚕茧。
      宛洲迎着慕清彼岸的身影,无视了他沉下来的脸,抿唇微笑,“公子真是贴心。奴家三生得来的福分,能与二位相识。”他眼波一转,看向戴着半脸面具的人。比起这位媚眼如丝却暗含冷刺的贵公子,他更觉得那位嘴角平平的客人看着和气一些。
      “你好。”
      全然不知自己相较之下赢得了一点好感,李寒灯乖乖鞠躬点头。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凡事拘谨一点好。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碰上这段主线剧情后,她别无他法,只得跟着慕清安静行事。
      本着来审讯的心,她当即走上前就坐在头牌身侧,一时忘了屁股底下是柔软的床榻。
      慕清长腿一迈,快步跟过去,坐在李寒灯身侧。他昨晚提供了一个调查的大纲,没曾想阿灯补充大纲内容的方式如此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这下,三人以奇怪的方式并排坐着。好在软塌并不窄小,恐怕一张床上横睡五六个人也合适。宛洲本意是见了贵客,连忙穿鞋下地,先茶水招待一番。结果这二人都是急性子,直接奔过来了。他只得默默收回伸出去的脚,安生睡在蚕茧里。
      “我是李青春。”李寒灯打个招呼,语气颇带纯真。
      “小姐太客气了,奴家想同小姐亲近一些,可否唤你一声小春?”
      “当然可以,”毕竟不是自己的本名,李寒灯不在意这种称呼上拉近的距离,“宛洲...?请问宛字是什么写法?”
      宛洲对她的单刀直入默然处之,纤细的手从薄被里抽出,拉起李寒灯搭在腿上的手,见她面上并无厌恶,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画描出单字宛。
      李寒灯假装思索,写法是对应上了,悄悄转脸,暗中跟慕清交换了眼神。
      这不正是宛城的宛吗?确实,他长得挺像混血,有可能是西弥国那边的人。
      如果是西弥国的人,那么他有可能就是......
      宛洲抚平她眉间一个川字,端着小心问道,“可是小春小姐不喜奴家的姓名?若是不喜,您可以为奴家取个名儿。您说什么,宛洲便做什么。”他说完咯咯的笑,双目灿若繁星。
      没有躲过他的亲密举动,男子担忧的脸近在咫尺,李寒灯稍有些机械地开口,身体微向后倾,拉开一点距离,“不用,宛洲的名字挺好听的。”真是会玩,原来还可以取小名。
      她心中越不自在,就越想往后倒,结果是惯性使得,撞进了大火炉的胸膛。
      好家伙,她夹在中间不是人了。李寒灯闭了闭眼,这个体温她可太熟悉了。
      宛洲见身旁的女子眼神闪躲,没有得寸进尺展现自己的调情技艺,“小春小姐真可爱。”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看见了她背后那个男人的眼神,万万不能轻举妄动。他善解人心,明明能透过面具猜出此人不过是一张麻木且面无表情的脸,可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人看了却让人平白无故感觉在大雪的天气直接掉入深藏数年的冰窖,连装惯了的笑容也扯不出来。
      “呵,红燕看来也快要不行了,从前隔壁的小妹妹可是比你们这儿的要娇多了!对,对,就是隔壁那家...”慕清为自己的坏表情找个借口,顺便将话题转到他想要的方向上。
      “不过我们刚才来寻红燕的时候,隔壁生意那么好,居然歇业了......”
      “夫君,你怎知隔壁的小妹妹比宛洲还要好看?”李寒灯小幅转过头。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夫君让慕清心都要化了,不过他没忘记在演戏,严肃道,“是酒楼,我陪朋友去过,没留宿。”
      “我光顾着吃,一眼没看。”
      这边,李寒灯是真的在认真怀疑他,自走进红燕,他一举一动云淡风轻,完全像是老手。难道她没看过的番外中有写到慕清流连过这种场所吗?
      宛洲敛下看戏的神采,声音温柔到要滴出水来,“看来二位客人初来乍到,有所不知。一年前,周边店家陆续倒闭,唯有红燕胜出,成了这条花街上的霸主。”
      直白点说就是吞并,狮子大开口地要阻断其他人的生路。
      红燕仗着背后的势力也确实做到了。
      方才宛洲听二人蜜里调油颇有些腻味,没想到这位公子真是占有欲强的,看着可太有趣了。他从没接过这么善意的工作,拿了钱不需要干活,光顾着看冤大头小夫妻甜甜蜜蜜就行。事前余小蝶同他讲这二位要求极高、要好生侍候,如今看来,他坐着聊聊天就行。
      “竟是这样,怪不得我进来时看见几张熟面孔。”
      此话一出,李寒灯的表情更怪了。
      慕清面具下的神色紧张,深知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了。他安抚性地拍拍李寒灯的脑袋,而后略微弓身,以拥抱的姿态环住了她的肩头,彻底将人带入自己的怀里。
      他不敢做得太过火,手僵硬地不敢往下移一点点,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更不敢把自己的脑袋伸到她白皙如雪的颈间蹭一蹭,或是咬上几口,留下红痕。房里点了好闻的薰香,他闻着觉得阿灯更香了,念想化作无奈叹气。
      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阿灯厌弃他就是得不偿失。
      “我编的,你要信我。”
      慕清讲话是正经,几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李寒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前世就知道自己的耳垂和后颈是敏感所在,他轻轻的吐息一瞬不瞬地拍在她身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失策了,慕清这个大个子挨着她坐下来竟只比她高一点,看来身高是全长腿上了。
      她脑内可没有慕清那些半是黑心的花花肠子,唯有感慨。感慨慕清果然是书中万花丛中过,多情而不自知的贵公子,举止轻佻的事他一件都不落。今天更是演戏演上瘾了,把“夫妻”的任务表演的淋漓尽致。
      退一步想,不知道是不是又把她当成楚糖了?看来是寡久了。
      接下来,三人交谈甚欢,在这个风月场合彻底来了一场心灵上的沟通。李寒灯有意将话题引导至他们的目的上,慕清又总能言语圆滑地带回情感之事,一时间宛洲卸下心防,没有起疑。
      午间尚且温暖,窗子半开。一阵清风卷携着兰花香气袭来,李寒灯呛了几口,心想可能是床边摆放的香薰掺了催情的成分,慕清抱着她的举动显得不那么过分。长奂寺他便是中了招,没想到这样浅淡的香气也受不住。
      不过,自己的容忍度实在是太低,再不拔高某人要上天了。回家要让他先抄几遍男德才行。
      “小春小姐觉着冷了?奴家把窗子合上就是。”宛洲再不出点声表示表示,二人怕是要当他不存在。他随即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下床要去关窗。
      “宛洲,”慕清压低声音,视线追随宛洲柔美的脸,“依你所说,红燕召集人的手段都是不甚光彩的?”
      几个时辰中迂回几圈感情牌,宛洲的口风才有一点显露的意思。
      他攀在窗框上的手缓缓垂下,轻叹口气,“是的,我也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沦落此处。”
      近年来,由于偏安一隅的心理,大兴国的上位者愈发不重视发展停滞的边疆地带,无论是拨款还是派去的官员,皆是登不上台面的样子。仗着天高地远,贪官污吏层出不穷,欺压百姓已是老生常谈之道。宛洲家本是宛城枝叶繁茂的大家族,经营的是丝绸纺织,岂料老太爷老眼蒙了尘,动了歪心思,勾结政府官员作出非法账目,将次品照常销往全国。等事情败露,官员们自然是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责任一下子压到宛洲家,结果是家破人亡,不复繁华。
      “那你的家人...”李寒灯愁眉不展,知晓出言会揭开别人的伤疤,但是为了调查,她不得不这么做。
      “死的死,走散的走散,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弟弟应该还在这世上。”
      “你的弟弟?”
      “并不是奴家的亲弟弟,是我外祖家的孩子。爹爹姨娘待他不好,老太爷便好心接他到我们家借住,”宛洲落寞地看向窗外,就这么迎面吹着小风,“名唤凉烨,乖巧极了。”他说话时眉眼转瞬软成一潭春水,沉沉郁郁。
      宛洲也是幸运,在判刑的前几天远赴京城参加朋友的婚礼去了。当他重回故乡,发现无处可去、流落街头时,是红燕收留了他。一经多年,讽刺的是,他竟爬到了头牌的位置。
      “我走进这条花红柳绿的巷子便是因为听邻居们说,小凉被人贩子趁乱抓走。这里常年是暗险盘踞之地,我当时手无依凭,过来碰碰运气也算是打通一条道路。没想到,等我收到关于小凉的消息,他已经被辗转卖到中原地区了...”
      “接下来我沿着信息源顺藤摸瓜,巧合碰掉......”宛洲突然止住话头,倦怠地轻抚桌上装饰用的鲜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往后说下去。
      慕清捕捉到他神色不对,桃花眼里噙着笑意,劝慰般说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每日勤勉上进,凉烨同你关系要好,定然是能够隔着千里感知你的存在,感受到你的心意,过着幸福的日子。血缘关系和共同度过的那些时光不假,终有一日你们会相见的。”
      扶栏倚风的宛洲霎时红了眼眶,讷讷道,“谢谢公子关心,公子所言甚是。”
      李寒灯对于周围人的情绪变化向来敏锐,感觉到背后的人说话时声音隐隐带着颤抖,拍了拍环在她肩膀上的手。
      这位当年不也是一腔孤勇,背井离乡的小少爷吗?
      “我,我,如果可以的话,请二位务必帮帮忙!只要能够寻回小凉,我宛洲,以堂堂男子汉的名义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双手握拳,愤慨的情绪来得太突然。若不是处过一个时辰,看出来他是性子温和的人,李寒灯都要以为他是有双重人格,现在现身的是一位要与他们义结金兰的猛男。
      柳眉飞横,端的是真心。
      他自认眼界低,早看出来二人谈吐和举止不凡,必然是有权有势、位居高位的人。如果面具下的身份不是与他心中所想的正义背道而驰,他这番请求没准是个极好的尝试!若是不行,再另寻他法便是。
      苦等多年,弟弟于他而言,是苦命日子里唯一的念想。说罢,宛洲泪水涟涟,扯下珠钗上挂着的一角薄纱擦拭眼角。
      他是冲动了,可是自身深陷泥沼,暂时摆脱不了红燕。平日里见的都是些找乐子来的俗人或是杀伐果断的大官人,于他无有用处。余下休憩的时间里思念着亲人和弟弟,久而久之情深便化为悲愤,为自己的软弱建立起屏障。
      现在偶遇贵人,他终于有机会向前走了。
      “此事我们无能为力。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一个大活人如同大海捞针,难度太高。”慕清摇摇头,眼神决绝。
      宛洲一怔,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脑子中飞速转动的计划一下子停住,他木头一般站着,再不顾婉约美人做派,双眼发痴地回望慕清。
      李寒灯视线掠过男子露出的腹部,“宛洲,你快回来,别着凉了。”大漠的气候不比大兴国中南部,温度偶然会骤减,她看不得人这般为了工作需要打扮自己,然后一个大意坏了身体。
      此话落入宛洲耳中是稍为温言软语的拒绝,他不信,挺胸壮了胆要再恳求一次。
      “小春小姐,奴家不觉得冷。”
      宛洲声情并茂地又说了一通,慕清沉吟,话里刻意留了缺口,“其实也不是不行...”
      “您且说出您的难处,方才我已立下誓言,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二位的宽宏之心。”那位公子的为难情绪写在脸上,宛洲抿了抿唇,进而提出自己可以献出所有的决心。
      看来今日渔猎温柔乡已经有了结果,慕清乐得其成。他从柔软的床榻上起身,附在宛洲耳边说了几句。
      “谢谢大人!”
      宛洲回过神,连忙鞠躬答谢。见他甚至要有跪下磕头的意思,李寒灯也匆忙上前两步,将他扶起。
      李寒灯觉得自己的预感有时真挺准的。
      直起身后步伐婀娜的宛洲忽然捂住肚子,说是身体不适,不得已采花去了。不知是冻的,还是讲到伤心事气煞到自己了。
      慕清用桌上的酒水熄灭薰香,房间内的暧昧气息霎时消散。
      “少爷,看来宛洲并不是我们想找的人,他叙述的细节没有任何破绽。”
      李寒灯关上窗子,转头见慕清微不可查地点头,她一转话题,“少爷,为什么你用的化名是慕月寒,我是李青春啊?”和他相处久了,只要时机合适,她便随时有什么疑问随时吐出来,上下之分完全不在怕的。
      这两个名字是他取的。她想了半天来由和寓意,没有头绪。
      “月寒月寒,听着不像什么才华横溢的公子哥的名儿?我是惨遭妻子蹂躏的可怜穷书生,用这个名字恰好表现了我对于妻子夜夜索求的敢怒不敢言,如同令人心生寒意的夜晚的月亮......”慕清掐细声线,小媳妇似的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烦了,他又拿定好的剧本说事了。李寒灯摆摆手打断他,“那李青春呢?”
      慕清的表情顿时变得局促,不过李寒灯认为是他没有讲完无厘头的话,吃瘪的缘故,并不在意。
      “...希望美人你能够永葆青春。”他嘴角勾起浅淡的幅度,如雾笼罩的明眸悄无声息地散发出温润地光。
      有够敷衍的。
      李寒灯笑得两眼弯弯,“谢谢少爷。”
      慕清清俊的,维持着笑意的面容稍有松动。
      他方才的回答全部都是假话。
      两个名字都是完全由他的私心构成的。
      慕月寒有一“寒”字,月则是乞巧节两个人一同赏过的月亮。他希望他们可以一直相伴,可以两手相牵地一直走在京城人流如织的街道上。
      李青春有一“青”字,取了自己名字中“清”的同音。至于春指向的,其实是李寒灯这个人。这个时常轻盈笑着的女孩,说是春日的精灵不为过。他事先想得明明白白,两字一搭,恰巧有青春时期的意思,被问起时便可以很好糊弄过去。
      他这样习惯敷衍,撒谎成性的人,阿灯不会喜欢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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