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已走过》暮渔木鱼

15、第十五章

　　喝了酒的小小脑袋晕晕的，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凭借着一股什么支撑力让自己站出来的，是那柔弱的小服务生，按理说，她是郑东的情人，是表姐的敌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看见她看郑东的眼神，无比熟悉，仿佛就是三年前的自己，只是单纯的爱那个人。
　　她知道，此时，郑东是不方便站出来帮她说话的，所以她走出来了，其实自己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她相信，这女孩，定是把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了郑东身上。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历铭竟会突然冒出来，帮了自己，而且从言谈中，他和这邢成貌似早就认识了，似乎彼此的关系还不是那么和谐。但是一事归一事，眼前的事总算是解决了。
　　送走了邢成，周老板来到小小跟前，说：“小小，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今天邢少。。。。。。”
　　“没事，周哥，今天是我自己强出头，跟别人没关系，你不用自责了。”
　　“那你明天还能来吗？”
　　“嗯，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您就放心吧！”
　　说完，周老板讪讪的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小小知道，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欣赏她音乐的周哥了，几年的社会阅历让他迅速成熟，而自己呢，是不是也该尽快的成熟起来。但是从今天晚上的情形看来，自己的平静的生活似乎已被打破了，眼前的一群人，自己仿佛已经和他们越走越近。
　　一群人坐定，刚刚的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对这小小说：“谢谢，我。。。我。。。”
　　郑东一把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对历铭和小小说：“今天这事，我替果果谢谢你们。我和果果，其实早就认识了，早在和你表姐结婚之前，我们本来已经准备出国结婚，但是因为家里公司的原因，我退却了放弃了。和果果分开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她，不知道她在国外过的好不好。就是半年前，我在左岸遇到了果果，原来当年她根本没有出国，因为舍不得我，放不下我，所以她就留下来了，背弃了家里所有的人也要跟我这个有妇之夫在一起，她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是我一个人自私，想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是我该死，是我该死。”说完，郑东深深的把头埋进膝盖，陷入了自己痛苦的挣扎中。
　　果果起身蹲在他面前，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这个她爱的人的手，像是要把彼此融为一体。
　　坐在对面的小小被狠狠地震惊了，她看了看旁边的历铭，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心底某个地方突然暖了起来，原来，真爱还不曾走远。原来，表姐的婚姻是里有的不是爱，而是利益和诱惑。眼前这个果果，才是爱情真正的牺牲者。
　　这时，在旁边不发一言的强子突然开口道：“历铭，这邢成这次回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吧，我看那小子对深深一直都不死心，你悠着点，别让他再折腾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深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她还是那样心无旁贷的到处走走停停，邢成对我一直有误会，深深一直不接受他不是因为我，反正我行得正，坐的端，不怕他搞什么花样。”
　　说完，历铭看了看旁边的小小，似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自己的这身打扮，和平时的自己截然不同。正由于要不要解释时，就听见历铭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先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说完，拿起车钥匙，拉起小小就朝门口走去。在等待门童去取车的功夫，小小挣脱了一下，徒劳，就任由他牵着直到坐到车里。
　　还没等小小开口解释，历铭说道：“邢成是我在大学时候的同学，那时候我们都在德国，强子跟我是发小，深深也是我们的同学，那时候我们三个人都特别喜欢到处走走，并约好了一毕业，就一起出去看看。可是强子他哥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家里老爷子受不住，一下子就倒下了，你也知道这年头，都是树倒猢狲撒，你风光的时候，大家都扒着，粘着，可是等你一倒，那人走的，比多米诺骨牌还顺溜呢！所以，强子没办法，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提前回国了，扛起了家里的担子，还好，这小子能折腾，没辜负家里人对他的期望。至于深深嘛，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毕业了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出去，直到前一段，我也顶不住家里的压力回来了，可是深深还在坚持自己的理想，还在属于自己的国度里徜徉，这点是我和强子都非常佩服她的地方。”
　　“那刚才那个邢成呢？也是你们在德国的同学吗？”
　　历铭皱了下眉头，说道：“是，但是那时候我们都不怎么喜欢他，他就是典型的社会主义败类，仗着自己家里，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当时还一直追深深，但是被深深拒绝过好多次，就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了，一直觉得是我横在他们中间，档了他的道儿。”
　　“那事实呢？是你阻碍了他吗？”小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一出口就出来了。
　　“哦，那是他一厢情愿，我们都没那个心思。”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今天是不是趟了这趟浑水？”
　　“也不能说是什么浑水，只是犯了小人而已。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点我更好奇。”
　　小小鼓了鼓嘴，缓缓地说道：“周哥以前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这两天他这的DJ有事儿请了假，我就来帮两天忙，就当时还他的人情了。”
　　这下轮到历铭吃惊了：“你还会打碟吗？看不出来啊！”
　　“谁会打碟的脸上写着我是DJ？我是会啊，不信得话明天来听听就知道了。”
　　“你明天还要过来吗？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来为妙。”
　　“可是已经答应了周哥了，答应别人的事总是要做到的，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退缩了，再说，我不想欠人情，总之这次帮了他下次就能心安理得的拒绝了。”
　　“嗯，说的也是，这人活着，就是求个心安。”
　　小小听了觉得有些诧异，这样的话似乎不像是从这样一个年轻又有作为的当代青年嘴里说出来的，听起来仿佛是一个老者的经验之谈。
　　有些话说明白了，人的心里就会轻松许多，就像现在这样，历铭和小小都觉得一些说不出的感觉在彼此心里悄然开放，似是一股力量把两个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两天，历铭每晚都会出现在左岸，不是他不相信小小是个出色的DJ，而是他想看看不一样的小小。
　　是那个在机场木木讷讷的小小，还是那个在父亲面前倔强的小小，又或是躲在办公桌前偷偷哭泣的小小，每个小小都让他好奇，而今天这个小小，又会给他带来什么震撼呢?他不知道，但是他能肯定，过了今晚，这个名字在他心底的烙印会更深。
　　来到左岸，时间还不是很晚，客人稀稀拉拉的散座在四周，小小就站在舞台后面，带着耳机，看似已经完全投入到了现场的音乐声中。随着舞台高潮的来临，越来越多的嗨客投入到了舞台中央，音乐也开始变得狂躁和放肆。此时的小小仿佛是整个舞台的主宰，音乐在他的指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能够让再场的每一个人都随着她的旋律律动起来。
　　一曲终，历铭举起酒杯，向不远处刚摘下耳机的小小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小小也慧心的笑了一下，这笑容是和现场萎靡的气氛极不相称的，但是看在历铭眼里，就是别样的风情。不远处角落里的邢成也注意到了台上的小小，他顺着小小的目光看过去，当然也发现了历铭，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身边的人立马凑上前去，说：“邢少，要是看上了那妞，我马上让人把她请来陪您解闷。”
　　“滚，你知道那妞是谁吗？搞不清楚状况就在这瞎蹦跶，回头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是谁？不就是一酒吧小妹，还能上天了？”
　　“她要只是一酒吧小妹我到是没兴趣了，知道她叫什么吗？林小小，咱们林市长的千金，猪头。”
　　旁边的人一下子楞住了，再看看远处的小小，寻思着，现在这些少爷小姐们，还真是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