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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卷(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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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茶馆里密会的三个人带回警局,王一博等人立刻对他们进行了盘查和录供。
李智明是那种早就深谙警察盘问手段的人,所以王一博他们也没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干脆就把他一个人往审讯室里一关,先晾他一晚上再说。
而吴正阳就显得配合多了,大概是怕了他家一博哥真的卸了他的胳膊,樊遥和赵虎几乎都没怎么问,孩子就从他第一次跟范明接触开始,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清楚。
最难啃的范明虽然贵为警察局长,但面对这种四面楚歌,人证物证聚在,还有稽查局长坐镇的场面,也是真的慌了神,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出了事,就是注定是枚弃子,背后的人是不会为了他而做什么冒险事的。
王一博痞里痞气的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存心给范明找不痛快:
“怎么样范局?证据我们都给您准备好当宵夜了:这一份是隔壁小吴朋友提供的,两年前您利用职权替他消了案底,并且私底下用金钱收买他为你知法犯法共犯罪四次的供词;这份是刚才我们通过监听获取的,你指派李智明对我进行绑架和抢劫的证据;这份是我们经过稽查总局调查,发现您从2009年开始,所有不正常的巨额汇款款项,还有在海外以您妻子的名头开设的资金账户记录;最后这一份就不得了了——”
他每说出一条,范明的心就向下沉上那么一分,直到最后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有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问询室,将王一博没说完的后半句接了下去:
“是我在瑞士找到了当年姚美婷自杀案里,做尸检的法医孙永祥的口供资料。”
肖战一身白色西装,从容的走了进来,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范明,嘴角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笑容。
“怎么?范局看到我很是慌张?也对,按你们的计划,我现在应该是被人偷了所有证件而滞留在国外的失踪人士吧?不过很抱歉,我当初就提醒过你,我可不光是您手下的小督查,还是KING集团的名誉股东,私人飞机什么的,是标配。”
面对肖大少的炫耀,王一博忍无可忍的在心里啐了他一口。
“孙永祥交代的很清楚,他说当年是你亲自出面找他,并应允事成之后会帮他办理移民,他才同意铤而走险的,现在这么多下酒菜,不知道范局可还满意?”
范明汗如雨下,想再替自己辩解点什么,却发现有点无从下口,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证据都摆得清清楚楚,再狡辩也是苍白无力。
最后,范明还算个讲义气的,能抗的全都一己抗下了,剩下则是闭口不言,王一博和肖战原本还想从他嘴里再挖点料,结果并不太理想。
审讯一直进行到第二天中午,虽然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是亢奋无比。
“刚才李智明那小子也撂了,他承认帮范明跑过几次腿,但是没有杀人,看来昨晚王队又中了头奖啊。”赵虎没心没肺的说了一句,就突然感觉屋里的温度骤降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找了各种借口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办公室,只有王一博戳在那儿,跟肖战面对面的坐着。
“我昨晚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肖战拉开领带,抬眼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冷哼一声:“你错过的岂止是好戏?不是连飞机都错过了么。”
“我没跟你们联系,是怕他们对咱们的通话内容进行监听,那我这漂洋过海的不就白跑了?”肖战知道他会生气,所以早就把哄人的方法都想好了。
“跑这么远就为了找那个法医录个口供?糊弄鬼呢?难不成瑞士也有你的前花丛?”一想到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王一博就觉得憋屈。
肖战失笑:“王队你这醋劲儿能不能收收?费了这么多心思,我怎么可能就干这么点活儿?那不是太对不起咱家王队的教导了么?”说完还故意在桌下,用脚勾了勾他的小腿,王一博没好气的回踹了他一脚。
“有事儿说事儿,现在没心情搭理你。”
肖战无趣的撇撇嘴:“范明的背后绝对有人,而支撑整个儿犯罪的也可能是个集团,或者是很多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上层人士,自从知道了姚美婷的案子被人动了手脚之后,我就找人打听了,王梓薇的父亲王昌友做海鲜生意起家,现在家底丰厚,并打算从明年年初开始参政,据说官都在上面买好了,直接到政府的经济开发办当主任,相当于部级干部,然后我又托人查了他们公司近几年的财物状况和资金链走向,发现其中一支资金链输出相对比较巨大,竟然是流向国外的,我到美国之后找了援非时候认识的一个战友,他现在在FBI工作,查到了王昌友的资金链是直接输入到一个以个人名义注册的研究所里,试问一个土生土长靠卖鱼出身的商人,为什么要把一年几百上千万的钱,投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去呢?”
王一博越听越是心惊,可嘴上却不饶人:
“肖SIR的人脉真是广啊,佩服佩服。”
肖战讨好的笑笑:“原本准备等我回来再撬了范明,没想到王队出手又狠又准!”
王一博显然不吃他这套,垂下眼点了支烟,默默的吸了一口。
“好了,私人谈话结束!现在麻烦王队给我讲讲你们是用什么办法让范明就范的?”肖战笑意逐渐收敛,清亮的眼睛里也是隐含怒气,直到这个时候王一博才有点心虚起来,下意识的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颈侧,心说李智明这小子下手真重。
“其实也没什么,孙子不是说了么,兵不厌诈!”然后就想蒙混过关:
“你这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吧?肚子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去吃饭。”
“是兵不厌诈还是引蛇出洞,以身试法啊?”肖战解开袖口,来势汹汹的把会议室的百叶窗拉了起来,在外面偷听和偷看的几个人赶紧吓的跑了老远。
王一博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把心一横,要怪就怪他太了解如何能让肖战消气,就在百叶窗彻底拉好的时候,他猛的将肖战按到墙上,就把唇凑了过去。
嘴唇相触的刹那,思念和情潮再也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连日来的担忧和想念瞬间就淹没了他们的理智,鼻端终于又是那熟悉的味道,让他们即安心又贪婪。
王一博被他柔韧的舌头撩拨的受不了,粗鲁的去拉肖战的腰带。
肖战穿着粗气笑道:“虽然菲菲已经关了会议室的监控和监听,但是我可不觉得这里是个□□的好地方。”
王一博睁开迷蒙的眼睛,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那你乖乖给我亲一下就好了,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都怪王队平时调教的太好,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太诚实了。”肖战坏笑着把下身贴过去,王一博立马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挫败的向后躲了一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滚!再闹就当着他们的面办了你。”
“行了不闹了,先办正事吧,拔了范明,怕是要惹急了他们,咱们要做的还很多。”
王一博知道肖战说的对,范明不过就是他们的爪牙而已,真要伤筋动骨还早的很,于是不情愿的在他耳垂上用力咬了一口,才把人给松开,重新坐回座位上。
两人平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拉开百叶窗,办公区里的几位一看“危急解除”,全都一窝蜂似的挤了进来,只见他家肖SIR和王队全都一副正经的模样,翻着手边的资料,可耳根上还有一丝不正常的粉红。
“肖SIR,你这天降奇兵似的挺帅,可苦了我们某个留守同志,整天食不知味的,都瘦成什么样了。”樊遥一边挖苦王一博,一边凑到他旁边拿了支烟点上。
确实瘦了,肖战不免有点心疼,好不容易把人按时按顿的吃饭,养胖了那么一点点,几天没见又回到解放前了。
“那说明你们的任务没完成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肖战跟王一博混久了,也学会了先下手为强,樊遥被噎了个正着,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年头,好人难做。”砸砸嘴不吱声了。
“明明包藏祸心,还装的跟好人似的。”其他人生怕场子被砸不烂,还补了两脚,尤其是蒋菲菲,呲着小白牙说道:
“本来这次钓范局的事儿,我跟子君哥是不同意的,主张等你回来再说,可是某些反动分子太强势,不停的怂恿我们的人民干部犯错误,再加上干部同志意志不够坚定,虽然过程荒唐了点,但由于我的配合和技术奉献,也算把任务完成了。”
肖战宠溺的笑笑,摸了摸小丫头的后脑勺:
“表现不错,有奖励!”
蒋菲菲得意的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了,他们是彼此的后背和家人,打打闹闹之后却是更加坚固的感情和信任,这就是他们最最珍贵的奖励。
当天下午,他们就传唤了王昌友,对这突如其来的传讯,王昌友原本还十分镇定,因为他没想到一夜之间会发生这么多事,还以为他们只是为了调查女儿和姚美婷的事,结果一天一夜的问询下来,王昌友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尽管他请了最好的律师,并且闭紧了嘴巴,不管什么事情都一口咬定不知道,可48小时之后还是走了取保候审,冻结所有资金,不得出入境的手续。
一从警局出来,他就赶紧拨通了那个神秘人的电话,慌张又语无伦次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嗓音温和的男人终于不再淡定,情绪也是逐渐转坏,最后硬是忍着把手机砸烂的冲动,挂了电话。
他来到一扇通透的落地窗前,从42楼的高度向下俯瞰,人和车都渺小的犹如蚂蚁,好像只要他轻轻一握手掌,就能决定世间万物的生死一样。
过了没多久,他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男人深吸了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接通了电话:
“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都说了让你别太招摇,现在王昌友说要暂停资助,那我的研究怎么办?”对方气急败坏,语气也是十分不礼貌,男人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可还是保持着风度回答:
“王昌友现在被商业调查科的人调查,冻结资金是正常手续,你慌什么?”
“就只是他在被调查吗?我接到消息,最近FBI也在查我的研究所,万一事情被抖落出去,咱们俩都别想有活路走。”
男人一向运筹帷幄惯了,大风大浪也不是没见过,早再第一天干这事儿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他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一个警察局长,一个暴发户商人就想把自己拖下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说,你做这个研究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花了我这么多钱,是准备什么时候展示成果给我看呢?还是你这么多年就只是在浪费我的信任和心血?”
对方呼吸一窒,过了半天才说道:
“这几年确实失败了很多试验品,但是刘三根的案例,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当然,还有些不完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可以完美无缺。”
“没时间再给你了!我已经等的太久,你现在马上准备一下解散你的研究所,把重要的资料和研究成果带回国内来,该销毁的人和东西,你知道如何去做,别叫我失望,否则像你说的,到时候咱们两个都没好下场。”
男人说完后,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在别人眼里,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可事实上他的野心岂是这个小小的安城能装得下的?资助研究所的不仅仅只有王昌友一个金主,还有其他两家做房地产的企业,在王一博他们把他的势力完全拔起之前,保存实力才是最关键的。
于是他又赶紧给其他两家企业的老板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着手做假账和切断跟外的一切经济往来,如果被嗅觉灵敏的商业犯罪调查科缠上,那找出前因后果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一切都安排好后,他又用平时公开的工作手机拨通了稽查支部书记的电话,现在范明落马,他曾经干过的龌龊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挖出来,虽然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两人有关,可是以防万一也是又必要的,你们掀了我一条狗,那我就得再扶持上去一条才能办事。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先拖住王一博和肖战他们的脚步,等林博士一回国,再去收拾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到时候他向上的梯子才能搭稳,而他也才能安心的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