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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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大龟流剑术，其特点大约就是对人体无所不用其极的运用。
这是辉罗在初步入门之后的第一感受。
“那天的那一招忽然倒下去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辉罗问道。
“那是雷电型的第二式。” 两人在道场的后院进行着挥刀的修练。我间手里拿着木刀，上上下下地在空中点着，对辉罗解释道。
“这一招其实也就像你说一样，就是倒下去。”
说完他觉得不如之间演示一遍来的快。于是他将刀收入怀中，身体前倾着摆出了那个在辉罗看来松弛的匪夷所思的架势。
然后，他忽然放任全身的力气松懈下来，毫无控制地向地面倒去。就在辉罗判断他绝无可能不摔倒的那一刻，重新发力，以那低得几乎跌出辉罗的视线下缘的姿势瞬间冲进了近前。
“就是这样。”
没了下文，辉罗眨了眨眼。意识到这人大概是个脑子里也是肌肉的语死早。
不过没关系，他自己的脑子够好使。
“原来如此。”他琢磨着刚才那动作的关窍。
就是倒下去，利用身体下落的重力的速度和角度，再加上爆发力，得到的就是这超乎想象的加速度。
听起来仿佛简单，但技术性不是一般的困难。辉罗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首先“倒下”却又不能真正的倒下就已经难以做到。其次，再是发力之后的收势，如何恢复重心就是意见是需要相当的柔韧性作为基础才能做到的动作……
思考之中，他感觉自己抓到了某种灵光。
‘松弛’的力量吗？
所以说，对身体最极致的控制，就是连放松也能使其成为力量。
“明白了，我试试看。”
我间用刀背磕了磕肩头，有些不以为意：“这么快就明白了？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你脑子还真是好使啊。”
于是他旁观着辉罗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连人带刀一起，毫不客气地砸在了地上。
真的是咣当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间捧着肚子笑到头掉。
“连刀都掉了！你这也放松过头了吧！虽然就是这么一回事没错。” 他低头看着脸着地还缓不过来的辉罗：“看吧？就算看明白了要学会也还早着呢！我可是练习了一年现在才能勉强使出来呢。你做好准备摔个一年半载吧。”
辉罗抬起头，表情倒并不是多狼狈。他有心理准备，一次成功是肯定不可能的。他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
这剑招好是好，就是练起来费身体。
脑子一丝滑，他说出了一句大概是他这辈子说的最像娇少爷的话：
“就没有什么别的训练方法吗，比起这么一直摔……”
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完全像是不肯吃苦的意思，他忽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开了这个口。
“？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我间敏锐地察觉到辉罗那一丁点懊恼的情绪。
这小孩是个认真的人。
他这段时间里观察他的自主体能训练，量大到让人担心他这么练下去会不会影响到长个（辉罗：？）的程度。需要他去做的尝试不管多累多难从不含糊。
不过，还是一点点，只是一点点。总感觉还是有哪里放不开……
我间摸了摸下巴，试探地问道：“我说你啊……”
“该不会是害怕受伤吧？”
辉罗的反应是一愣。
是这样的吗？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
“基本上还是想避免的吧。”他凭感觉说道：“毕竟受伤了会很麻烦，恢复也要占用时间……”
啧，是了。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他身体的健康健全是件重要的事。由于众人对产屋敷这破烂体质的不信任，稍有差池他的剑士之路便可能流产。而且受伤也会削减他最为重要的时间成本。
说起来除了猎鬼这一次，他还真没怎么为训练受过伤来着……
这倒并不是什么不正当的理由。
“道理虽然是这么回事，”
我间挑了挑他那原本看着就挺嚣张的眉毛：
“但不受伤试试的话不就太没意思了吗？”
“面对有趣的攻击路数，受一下看看会有更直观的感受吧。而且对上强大的人，怎么受伤，能放弃哪里也是作战的一部分吧。”
常年活跃在实战之中的少年以他那危险又嚣张的武痴思路，对他说道。辉罗听罢笑了笑。这还真是能在比试中对着近在咫尺的刀尖直接倒下去的人能说出的话呢。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激动。
也就是说，他的训练还是太过保守了吗？
这可不行，要改正才好。
如今他也没有了时间上的担忧，束缚在脖子上一条沉重的锁链消失了。不如就大胆地放开去试试，不管是摔是打还是挨刀子，尽管来吧。
不过首先。
我间看着面前的小孩忽然扭头跑回道场。“千花姐姐！可以让我换下衣服吗？”
“姐姐的衣服弄脏弄坏就不好了。果然我以后还是穿我间的衣服吧。”
我间：？
所以我的衣服就能随便来吗？
***
在大龟流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修行逐渐步入正轨，辉罗对于这新师门的剑术也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大龟流剑术，分为五种剑型。分别为雷电型、焰燃型、虚空型、水龙型、与土公型，每种剑型都拥有如各自名称一般的特点。
比如我间和辉罗比试时是用过的雷电型和焰燃型。
雷电型顾名思义，便是快如闪电的剑招。其中的那招利用重力加速度的第二式紫电闪便是典型。而焰燃型则是强斩类的招式，力道强悍如烈焰一般。就像那天我间最后用出的第一式火柱。其原理是让手臂甚至于上身，以像鞭子一般的动作向下挥击，将抽打的惯力与自身的体重加于其上，便能释放出足以断铁的威力。
而施展这些招式技巧，辉罗凭着他的感觉总结道，大多在于‘松散灵活’。
大龟流的对体态的主张和许多剑术流派都不同。比起结实无破绽的架势，与双手对刀严密的掌握，大龟流的招式则是需要灵活的变换。许多招式靠单手操作，甩动、旋转，甚至要能迅速调换双手握刀的位置，或者不以握刀而是以推着刀柄底部的方式进行突刺。
诸如此类，大龟流的剑术，是能将身体全部的动作、力道，一张一弛都加以运用的技法。
如果说呼吸是将人体的极限提高的话，大龟流的武术便是在所拥有的极限之内，将一切发挥到淋漓尽致。
两相结合便能让他填补上技法上的全部缝隙，迅速获得无比夯实的实力。
修练的过程之中，辉罗也不断摸索着将大龟流的技法与呼吸剑法互相结合加成的方法。
从招式的名字就不难察觉，这两者之间其实有着些许的共通之处。
就比如那招紫电闪，就和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异曲同工。而大龟流的紫电闪某种程度上还要更加刁钻，若是能练成这招再与霹雳一闪结合的话，那便将是快上加快，强上加强。
辉罗甚至缺德地想象过自己在某个黄毛哭精的面前使出这招，在他唯一做的好的事上无情碾压他，然后就能尽情欣赏他天崩地裂的表情了。
哦，那将是何等的快乐。
再有就是他学的最扎实的水之呼吸。
他想过大龟流的水龙型一式，逆鳞。这招是利用双手调换位置从而迅速凌厉地改变斩击的轨道。若是将这一技巧结合进流流舞动和打击之潮的斩击之中，配合步法，攻击便能瞬息万变。
以上为例，可供钻研的空间还有很多。
而教导他所有剑技的人都是我间这个没比大多少的师兄。
“那个乌龟老头已经当甩手掌柜很多年了，每天除了吃团子啥也不干。”
修行的间隙里，我间告诉辉罗。
“就连我的剑法都是伊织师兄教出来的。现在其他人都不在，你就只有我咯。”
所以大龟流基本都是师兄传教式咯。
辉罗啧了一声。
“那我运气真够差的，赶在这种时候来。”
我间额角一突，狠狠地搓了把他的头：“我来教你也绰绰有余好吧！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恰恰相反，辉罗对这种状况还算是满意。
因为我间是个不可多得的陪练对象，在武学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直觉。且武痴的方面和辉罗格外的意气相投，在辉罗彻底放飞自我之后两人互相操练起来效率奇高。
就是比较伤身体。
在那天紫电闪的尝试之后，我间被千花以教导小孩子危险思想为由狠捶了一顿。然而在那之后基本还是随便他们擅自去浪了，进行各种各样的玩命尝试，获得了许多不必要的小知识。
比如怎么最有效的以伤换人头，和怎么用小臂两根骨头的交叉动作夹住刺穿手臂的刀刃，牵制对手的动作。
哦，最后那个过分了。
（辉罗、我间：不会再犯了，真的。
大泉千花：呵，断粮吧。）
作为交换，辉罗也将全集中的呼吸教给了我间。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异世界人的体质略有不同的原因，我间虽然很快掌握了呼吸的要领，但效果却没有那么的显著。
不过一到剑法这b就像开挂了一样，什么都一学就会。
辉罗猛恰柠檬。
md你们这些小天才，好气人的哦。
学会之后这人还劲儿劲儿地发表意见。
我间：“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剑法，到底是砍什么才需要搞成这种恨不得开天辟地的架势啊？”
辉罗：砍鬼咯。
不过确实。
呼吸剑法和大龟流剑法的最大区别便是使用对象的差异。呼吸是针对鬼这种体型异常，行动轨迹难以捉摸，能够不断再生的对象而开发出的剑术，必须足够铺张，足够天花乱坠。
而大龟流的剑法虽然精妙无比，但其精妙之处常常是在咫尺之间。对人来说便是要害与非要害的区别。而对鬼来说却并没什么两样。
辉罗心知这一点，在修炼的过程中不断提醒着自己：不要过度陷入这个世界“与人斗”的作战模式。
毕竟，若是习惯以人的‘间合’来判断战况的话，再面对鬼那可是能从各种超乎常理的距离和角度出现的攻击就瞎菜了。
除此的修行便是一片顺畅。融汇了大龟流的精髓之后，辉罗的实力简直蹭蹭地往上涨。
每天除了和我间对练以外，时不时还能掺和一脚我间的“踢馆试炼”活动。时间就在这无尽的修练之中，飞快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