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拜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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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请让我拜入大龟流的门下。”
道场里安静了片刻。
“忽然变成这种展开是搞什么啊？”我间惊地蹦了起来，“你难道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辉罗继续趴在榻榻米上，颇有得不到同意就不抬头的趋势。
看他这样子，我间抓了抓脑后勺有点不知所措，认真想一下好像也没啥不可以的……
“但是你不是已经有师门了吗？而且听起来应该还是个相当了不得的门派。”
“确实如此，”辉罗稍稍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龟老爷子。“大龟流有不收其他门派的规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也还算合格，虽然和有幸家中学习武艺，但我确实还从未正式拜入某位师长的门下。”
“当家大人无须对此介怀，若有必要的话，我已经做好了从零开始的觉悟。”
这里有这样的价值。
忽然被cue，老爷子搁下手里的团子：“你是个好孩子，老夫知道。”
“我们这里也并没有这种规矩，不如说有不少弟子都是这样来的。”
“但你应该明白，”他摸了摸胡子低头看着辉罗：
“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些。”
真正的问题。
辉罗目光扫向一旁，和在比试开始之后便撤到了一边的皚对上了视线。
是了，真正的问题是对这些人来说他身上的重重疑团。若想表明诚意的话，必须正面解释清楚。
但是啊，他这种已经不是荒谬不荒谬的问题了。
首先和普通人讲鬼的事情就有点……这部分还是暂时略过吧。
然后是关于他异世人的身份的事情，虽然他倒是没什么必须要保密的。这几天他也和皚模糊地对这术式摸索过，在保密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限制。但这种打破时空桎梏的能力，若是随意让人知道的话果然还是太过麻烦和危险。
唉，这部分也绕开，只说能说的吧。
“我可以保证一件事情。”
他开口道：
“我不会给道场带来任何麻烦。”
“虽然关于我是如何出现在这里，以及我的伤势和这只鸟的事都有些难以解释，但我能保证这些并不会影响到诸位。”
“什么追杀、寻仇、阴谋诡计之类的戏码都不会有。我的身份大概不是你们想象的任何一种，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至于想要拜入贵门派的原因，在下仅仅是想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实力，足以守护家人朋友。这么说不知道能不能取得诸位的信赖。”
听完辉罗这番话，我间琢磨了一下。
这不基本上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不过他说的保证应该并不是谎言。我间抱起手臂，叹了口气：
“怎么办啊，老头子？”
“这样啊……”
龟老爷子意外地即刻便接受了他这番含糊不清的说辞：“没关系老夫并没有怀疑你哦。”
他走过去，在辉罗的面前坐下来：“你不会将自己的恩怨带进道场这件事我相信你，但是啊……”
“我们大龟流的恩怨可是会把你卷进来的呢。”
老头伸手扶起了辉罗的肩膀。
“你这孩子有着自己所背负的宿命对吧，真的想要再在自己的身上添一层重负吗？”
辉罗看着他那透彻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两年前那件事之后，老夫心有愧疚无颜面世，便已决定不再招揽新的弟子，也不求大龟流扬名于天下了。”
龟传坊叹声道：
“你若是想要拜入门派的话，那还有很多事得慢慢说呢……”
两年前，大龟流门下历代最强的高徒‘千人斩’黑铁阵介，与同为高徒、天资卓越的妙画铁斋因争夺当家之位决裂。随后杀害了铁斋与其他许多弟子，带着追随者离开了门派。
活下来我间与另三位师兄从此便立志磨练实力，终有一日要向黑铁阵介报仇。三位年长的师兄恰于前段时间纷纷走出门派寻找此人的踪迹。而黑铁阵介不知所图为何，但八成也不会放过残存的大龟流。
成为大龟流的弟子，必然会卷入这一段恩仇之中。
***
“我啊……还能有这种多余的精力吗……”
辉罗自言自语着。
距离龟传坊将这段往事道给他听之后，已经又过去了两天。听完那番话后他一时没能做下决定，然后便直接放弃了思考在道场闷头训练了两天。
此时他正倒挂在树上做仰卧起坐，顺便让头脑充血一下，看能不能也多充点氧分供他好好纠结。
“嘎，磨磨蹭蹭，真不像你。”
辉罗转头，白鸦落在了他旁边的另一个树杈上。
“是啊，不像我啊……”他翻身落到地面上，“不过我其实已经差不多想好了。”
“大龟流的技术我是不会放弃的。”
通过那一天的比试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大龟流那灵活无比的用刀方式恰恰是他所欠缺的一部分。他有预感，有了这块拼图后，他这个人思考的脉络就能更加的完整。
这两天里他有偷窥我间的修练，真的是越看越馋。
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家，他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少爷，没有白学人家的道理。想要技术就得好好地拜师学艺，尽起弟子的义务。
但是说实话，光是家里的这桩世仇就已经让他没有任何余裕了，必须全身心的应对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全家的性命尽系于此。
他想到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父亲还有几年的时间呢？他如今这么忽然人间蒸发一切又会落在辉利哉身上了吧……
这些问题，没想过是不可能的。他到底在这里耽搁的起吗？
山间的清风扫过他的头发，也稍稍冷却了一下他纠结的脑袋。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
他开口道：
“我果然还是太过弱小。”
辉罗看这自己这对小得实在让人意难平的手掌：“想来想去，最正确的选择就只有连同灭鬼的夙愿一起，负担起一切多余麻烦，去走不该逃避的岔路，这种一点也不理智的狂妄热血行为才是强者之道。”
“但这样的决心却让我害怕。”
害怕一切将以失败告终。
他仰头又望向远处的天空：
“仔细想想，过去的我一直只用和自己作战。过得还真是简单呢。”
“想要变强，又想避开麻烦，一直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就太不像话了。
这是属于我的机缘，也是属于我的责任。多一个仇人而已，连无惨都要干掉的我，不先强到能轻松刷掉一个千人斩的程度怎么行呢。”
小小的，称之为少年还太过勉强的孩子的眼中，满是一种耀眼的少年意气。在那之下无疑是一颗清明无比大脑、以及坚定的内心。
皚这般想着。每每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便会油然而生一股子欣慰之感，周围的人，大约也都是如此吧。
“你想好了就再好不过了。”
皚飞下来站在他的头顶上，语气一片轻松。
“虽然忘跟你说了，这个术式，回去的时间点和离开的时候一样。所以你其实在这边磨蹭多少年都无所谓的。”
嗯？
无所谓？
所以说？他这几天在纠结个卵？
辉罗一把扯住了振翅欲溜的皚的尾羽，目露凶光。
“mmp死鸟，你是故意的吧……”
“看我发愁你就能获得快乐吗？！！”
皚：害。
实不相瞒，是这样的没错。
于是，闲来无事想要找辉罗比划两下的我间，来的时候便看见他窜在屋顶上追着砍鸟。
我间：？
摸不着头脑.jpg
“你在干嘛呢？”
“如你所见，”辉罗削下扑棱着的白鸦半片尾羽，“正在铲除满嘴谎言的妖怪。”
皚：“这是完全的污蔑嘎！本大爷来看你才比较像妖怪吧，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好歹还能还能给人带来好运。你只是个没用的破鸟妖，炖汤都嫌油多。”
“！！小崽子你说什么#&@*……”
我间：……搞不懂你们妖怪之间的事。
***
最终，辉罗还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入了大龟流。他把身上带着的所有真金白银的值钱东西统统上交（其实没有多少，因为货币不一样他带的钱都没法用）作为束脩。
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赔偿我间的刀，区区一场比试把人家的刀给崩了他也怪过意不去的。
“那种小事不用在意。”对此我间本人只是摆摆手，对辉罗咧嘴一笑：
“比起这个快点叫声‘师兄’来听听。”
龟老爷子在一旁欠兮兮地插话道：“哎呀呀，想不到毛都没长的无毛丸竟然也有做师兄的一天哟……”
我间气成猪头。
“什……？！！无毛丸也太难听了吧臭老头！”
见状，辉罗刚准备老实叫师兄的嘴不知为何一拐弯：“呵，手下败将的师兄。”
我间：！！！
我的地位呢？！
“不是？为什么啊？你应该对我没什么不满吧？为什么和这老头一起怼我啊。”
辉罗：“也是。”
辉罗：“顺势就说出口了……”
“就到刚才为止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来着的……”我间龇牙咧嘴：“就赢了一次别太得意了，况且你赢的也不是那么漂亮吧。”
“虽然输了，但你的缺陷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里他不甘心的翻来覆去的琢磨辉罗的动作，还真被他琢磨出了东西。我间伸出手指着他：
“我说你啊，用上这把刀还没多久吧？看你那硬邦邦地攥着刀柄，生怕抓不住的样子就知道了。”
确实如此。
“还看得出来吗？”辉罗将刀提起来比划着，“我自认为应该已经克服的差不多了……”
辉罗瞟了他一眼，看他那抱着手臂满脸不服的样子，忽然奉承道：
“师兄有双好眼睛呢，相当敏锐啊。”
“！”
突然间受宠若惊。我间抬手蹭了蹭鼻头，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是当然。”
“听好了，要学我们派的武术的话，首先赶紧给我松开你那僵硬握刀的手才像话。”
少年一时来了兴致，抓起一把木刀帅气十足地向空中抛起，木刀回旋落下又被他精准地一把抓住。
“就让我来教你大龟流的用刀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拜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