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进化史》卡顿印钞机

8、也许在睡觉03

　　“啊！！”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华丽的吊灯和觥筹交错的人。

　　刚刚，是梦吗?

　　晚宴开始了，我的朋友们都去哪了。

　　脑中闪过我和几个人喝酒的场景，我头痛欲裂，双手撑着桌子，眼前的景物和人不停旋转变换，我晃了几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个女人在说话，“欢迎各位客人，为感谢你们帮我找到项链，宴会结束后将会有专车送你们回家。”

　　项链？对，我们在找项链。

　　不知怎么地，晚宴很快结束了。

　　灯光暗下，所有人都匆匆离场，女佣端着烛台在我前面引路。

　　“我有些头晕，能先回房间休息吗？”我停下问。

　　她转过头，我看不清脸，我似乎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客人，月光快消失了，晚了马夫看不见路，会迷失在林子里。”

　　“好吧。”

　　她又开始走，脚步比刚刚快。

　　我很纳闷，月光消失不就是日出，怎么会迷失？想到这，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过道很窄，只够两个人行走，有人轻拍我的肩，“客人，请让一让。”

　　我习惯性去摸无名指的戒指，没有和往常一样的冰凉感。

　　戒指不见了！

　　全身的口袋都找了一遍，确定戒指真的不见了。

　　“等一下，我的东西丢了，需要回去找一下。”

　　女佣转过头，“客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转过头，身体还朝着前面。

　　身后的女佣从我身边走过，她后面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血淋淋地看不出模样，身上可见的伤口很平整，像是被刀一块块切下的，另一个看得出来是个女人，眼眶深陷，我莫名地清楚她的眼珠不见了。

　　他们都在往出口走，女佣向我走来，“客人，怎么不走了？”

　　她手里的烛芯忽明忽暗，脖颈处左右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像经久不修的机械齿轮。

　　女佣一手掐着钟表，一手端着烛台，发现身体没转过来后朝我说：“不好意思客人，卡住了。”

　　她用手把头扳过去，“好了客人，该走了。”

　　我慢吞吞地后退几步，刚刚才走过去的三人消失了，可是尽头的门没有打开过，他们去哪了？

　　“我回去拿东西，马上就回来。”

　　没等她拒绝我就死命往回跑，回头时，只见她头在脖子上左右摇晃，感觉要掉下来似的。看她没动作松了口气，不等庆幸，我发现来时的门打不开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我知道她来了。

　　门只有外面能上锁，有人把我们锁在过道！

　　“客人，时间到了。”她走过来，端着烛台的手一翻，火舌瞬间点燃了地毯蔓延开。

　　火光中，我听见她说：“还是熟肉好吃。”

　　“咳、咳!”浓烟让人喘不过气，我握拳砸了几下门，“开门！外面有人吗

　　“王才！听见我说话吗？”

　　“你是谁……”我背靠着门摊在地上，凭着感觉回应。

　　人在濒死前会想什么，破碎的记忆里是阴沉的天空和死气沉沉的城市，车载广播正插播一条紧急通知：紧急播报！不知名原因，我市众多市民无故陷入沉睡，造成多起严重交通事故、火灾等非自然灾害，请市民们非必要不出行，再通知一遍，非必要不出行。

　　如果不幸陷入沉睡，请牢记以下三点：1、活着！虽然听起来是废话，但请务必活着；２、实现世界主人的欲望；３、找到“路”的钥匙。只有做到这几点才可能醒来！重申一遍，请务必活下去！

　　我要活着！再不做点什么不是被烧死就是窒息而死。

　　把衬衫脱下来捂住口鼻，整件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应该能撑一会。衣服上没有血迹，手心也没有伤口，但是有很真实的窒息感，说明这个晚宴是真实的。

　　当我确定晚宴的真实性后，头疼的症状就消失了，女佣的脸也清晰起来。

　　“呕！”忍住，要忍住，这还不如看不清。

　　女佣的脸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得见白骨。

　　闯关游戏不可能是死局，把过道当成密室，看起来尽头的门是唯一的出口，火也只在我前面烧，从女佣周围开始到门一点火星都没有，是想把我引过去？

　　地面温度不断升高，我像被扔进烤箱的生鱼，想扑腾出去却打不开烤箱门。

　　“王才，手表，看手表！”刚刚的声音又出现，我也分不清真假。

　　刚才只顾着找戒指，没注意看手表。我抬起手腕，发现这表没有发条。

　　发条呢？我试图回忆这块表的来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反而头开始疼。这里是真实的，这里是真实的，我在脑中默念了两遍头疼的症状才消失。

　　表盘可以转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张折起的纸条，上面写着:

　　王才，我是第三天的你。如果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受到限制，不管限制是什么，记住！找到打开阁楼的钥匙，噪音和强光不仅能伤害古堡主人，日记本在小女孩的娃娃里。死亡也许是幻象！保护好小女孩！相信你活着！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句话：盗梦空间中只有死亡才能离开梦境，在这里只有活着才能离开。

　　我对这个“第三天的我”存在怀疑，但是现在着这种境地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咳、咳！”

　　前面是火墙，背面是上锁的门，像故意为了折磨我，火势开始变慢，一点点逼近，但烟却越来越浓。

　　如果一切都是幻象，这火未免也太真实了，女佣还站在火光后咧着嘴笑，用看烤肉的目光看我。

　　这让人怎么相信能活着，死了算了。

　　我越这么想就脑袋就越轻松，连呼吸也顺畅不少。

　　“王才，救命！”

　　“吵死了，还人不让人死了！”我扶着脑袋站起来，说完的瞬间转身踹向那道门，女佣嘶吼着冲过来，一点点融化在火里。

　　没有一点痛感，像一脚踏入了虚空，晚宴消失了，只有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