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进化史》卡顿印钞机

6、也许在睡觉01

　　整个世界霎时失去了光，月亮、霓虹灯、车灯……
　　陷入黑暗前听到日程提醒，今天是囡囡的生日，我答应要带她去博物馆。
　　【叮！游戏世界构建成功】
　　“客人们，欢迎光临。”说话的是一个脸上爬满褶子的老头，穿着和电影里的英伦绅士一样。
　　我转了圈无名指的戒指，按耐不安。
　　眼前是一栋布满爬山虎和其他未知植物的古堡，夜色下显得阴森诡异。除了我之外，左右一共还有四人，其中一人岁数看起来和囡囡差不多。
　　“我是管家，请客人们拿好随身物品，将由女佣带领各位到房间休息。”
　　老头的眼窝很深，站在黑暗处像没有眼珠子一样。
　　女佣排队从大门出现，个个面色白如墙，看着我不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整个古堡内部昏暗无比，好在墙上有几盏烛台，白色蜡油沿着墙往下流。
　　我跟在女佣后面上楼梯，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他人也不知道被带到哪。
　　“你好，快到了吗？”
　　我的声音不算大，女佣却抖了起来，手中的煤油灯也跟着晃起来。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他接走女佣手里的灯，“我来带这位客人。”
　　“您的房间到了。”
　　我不敢和他多说话，点头表示知道了。
　　房间只有一盏煤油灯和一根白烛亮着，床头柜上有一封信——
　　请客人在五天内准备好晚宴的礼物，在五天内请自觉遵守古堡守则，不要大声吵闹，不要发出刺眼的光，未经允许不得到某些地方，感谢配合，期待与您的狂欢。
　　什么晚宴？我直觉这地方不正常。
　　楼下传来大量器皿破碎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尖叫，极刺耳的声音。
　　我想到那个和囡囡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要不要下去看看？
　　咚咚——
　　谁在敲门？
　　“谁？”
　　“下午茶时间到了，请您到楼下大厅用餐。”
　　“我不舒服，不想去。”
　　管家说话像有人在外面吹气，他说：“今天的下午茶是厨师特质的轮船蛋糕，味道很棒，您确定不试试吗？”
　　“什么轮船蛋糕，我不去。”等等，轮船蛋糕？
　　我问他：“什么样的轮船蛋糕。”
　　管家发出怪笑，他似乎料到我会问，“蓝色的，上面还有彩虹呢，亲爱的客人。”
　　我紧抓门把手，轮船蛋糕是我卖给女儿的，他怎么知道？
　　“我女儿在哪？”
　　“下午茶时间快到了。”他无视我的话道。
　　不好的预感升起，后背一股热浪袭来，我回过头，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感觉有火在烧我的脸。
　　房间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面镜子，里面的我站在荒野上，被熊熊火焰包围。
　　嗞、嗞嗞……皮肉烧焦的臭味。
　　也许有东西掐住了我的喉咙，窒息的感觉让大脑一片空白……
　　门从外面锁住了。
　　“请您整理着装，下午茶时间到了。”
　　“好——好的。”刚说完脖子上的压力就消失了，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浸透全身。
　　我要离开这里！
　　客厅里，所有人围着一个长桌，桌上有三盏蜡烛，两个女佣提着煤油灯站在大门处。
　　主位上是一个带面纱的女人，管家站在她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了我一眼。
　　除了我和小女孩，受邀的客人还有一个肌肉男、一个脏辫女和一个带黑色镜框的瘦弱男，这个瘦弱男看上去营养不良但精明的样子。
　　太暗了，只能看见人的轮廓，脏辫女明显在发抖，旁边的肌肉男抓着她的手安抚。
　　女人敲了下桌子，管家开口：“客人们，你们来了之后，我家主人的项链就丢了，现在她很生气。”
　　我暗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希望这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她生气管我屁事！我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去，再也受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肌肉男神经质地叫唤，推开椅子就往大门走。
　　脏辫女扯着他的衣角，衣袖似乎有某种植物的刺。
　　管家笑了，嘴角扯到耳根子处，眼睛上吊，说不出的诡异。带面纱的女人又敲了下桌子示意管家把嘴收回去。
　　我听见他吞咽口水道：“这么漂亮的腱子肉，得加点孜然。”
　　“吵。”女主人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妇人。
　　话音刚落，肌肉男轰然倒地，像突发癫痫一样抽搐，不停挠自己的喉咙。
　　我转着指环，思考现在的处境。
　　诡异古堡、带面纱的老妇人、大嘴管家和面白如纸的女佣？
　　唯物主义论告诉我，一切都很荒谬。
　　等会，唯物主义是什么玩意？我只是个……
　　只是个什么？
　　今天——是谁的生日？
　　管家和面纱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肌肉男已经停止抽动，所幸胸口还有起伏脏，脏辫女微微颤颤探他的鼻息。
　　小女孩抱着纽扣眼娃娃绕过他走向另一边的楼梯。
　　不知道脑袋是不是抽风，我小跑上去扣住她的肩膀，能摸到明显的骨头，这也太瘦了。
　　“欸，你几岁了？”
　　“我不叫欸，什么事？”
　　我尴尬地笑笑，“你不怕吗？”
　　她抬头看我，“想走？”
　　“当然想，难道你不想，这地方这么诡异。”
　　我借着烛光看清了小女孩的脸，眼睛很大，头发卷卷的，有点像橱柜里精致的洋娃娃。
　　“暂时还走不了，你就当玩一个闯关游戏，古堡里的人是npc，我们需要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找到线索，打开回家的路。
　　她从娃娃身体里掏出一块手表，“拿着，这是你的。”
　　“我的？”
　　她看起来不愿多说，“拿着就是了，规则限制我不能说太多，记住你叫王才。”
　　“客人们，晚宴前女佣要打扫大厅，在这期间请待在其他地方。”楼梯处一道人影，是管家站在那，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我下意识看向小女孩，她绷着脸，对管家充满了戒备。
　　“除了大厅，其他地方都能去？”瘦弱男问。
　　管家的脸沉下来，瞪了他一眼，“是的，除了三楼尽头的房间和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