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即墨宿月

14、第 14 章

　　第二天的考试也很快结束，在经过了初期的萎靡之后，高二五班又恢复了生机，具体表现在晚自习铃声响了还有一大帮子人聚在一块儿打闹。

　　谢扬灵也放松下来，拿出手机跟宋思瑞他们组排打游戏。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我先去躲一会儿啊。”谢扬灵慌慌张张，说完一口气跑上二楼，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噗嗤——”江照隔着玻璃看见他拿着个平底锅挥来挥去的，控制不住大笑起来，“小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打得正欢的时候，绍明涛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后门口。

　　还是楼晏先注意到他，视角的原因，绍明涛肯定一眼就看到了谢扬灵的手机。来不及多想，楼晏伸手把谢扬灵的手机拿了过来。

　　“欸？楼晏你……”谢扬灵的视线跟着转过来，然后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绍明涛，吓得立马噤声。

　　绍明涛大步走过来，一脸严肃：“谁的手机？”

　　谢扬灵还没反应过来，楼晏先站了起来：“我的，我让他帮我查一下连续统假设。”

　　绍明涛一听脸色就舒缓了：“学习是好的，但还是别在教室用手机，学校这方面有明文规定，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楼晏点点头：“知道了，抱歉老师。”

　　绍明涛挥挥手让他坐下了。

　　一旁的谢扬灵目瞪口呆，他想不通老邵怎么这么轻易就走了？

　　等绍明涛的身影消失，楼晏才把手机还给他。

　　谢扬灵接过来，先充分地对楼晏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又迟疑道：“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持续……持续性假设是什么啊？”

　　楼晏算是发现了，不管怎么说，谢扬灵求知的欲望还是相当强烈的，他平静地开口：“是连续统假设，这个你不用管，先把三角函数搞懂了再说。”

　　谢扬灵撇撇嘴。

　　放学的时候，宋思瑞背上书包习惯性地招呼谢扬灵：“小谢走不走？”

　　谢扬灵第一反应是转过去看楼晏，他不知道楼晏今天是不是也要……

　　楼晏停下手中的笔，望向宋思瑞：“他不走，你们先走吧。”

　　“哦……好的。”宋思瑞一头雾水，再一次拉着江照先走了。

　　谢扬灵蹙眉：“你今天也要送我回家吗？”

　　楼晏往书包里塞了一本《奥数教程》，头也不抬：“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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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十三中老师没日没夜的努力，这次月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中午的时候很多人跑去老邵的办公室看了成绩单，回来都是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

　　谢扬灵和宋思瑞极有自知之明，就没去凑这个热闹了，两人趴在一块儿相对无言。

　　江照一下冲进教室跑过来：“卧槽！学霸牛批！年纪第一，总分750你就考了742！”

　　楼晏表情还是淡淡的，一旁的谢扬灵却被这个分数砸得头昏眼花，742？那不就是四科一共才扣了8分？

　　谢扬灵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这节是英语课，老太太抱着一摞卷子踩着铃声走进来，英语课代表急忙迎上去把试卷分发下来。

　　看着自己卷子左上角那鲜红刺目的“78”，再看看隔壁楼晏的148分，谢扬灵愈发觉得无地自容。他叹口气把凳子往窗户边挪了挪，整个人都贴着墙壁，再把卷子拽过来，支起手臂缩成一团。

　　老太太上课前重点表扬了楼晏，说他的英语是全年级最高分，夸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开始讲试卷后又时不时就把楼晏叫起来回答问题。

　　谢扬灵趴着沉思了一会儿，楼晏放了张纸条到他面前。

　　“怎么了？”

　　谢扬灵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行字。

　　“思考人生。”

　　楼晏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又提笔在他写的字后面画了什么。

　　谢扬灵拿过来一看，顿时笑出了声：“楼晏你这画得是什么鬼，太丑了哈哈哈……”

　　“谢扬灵！”

　　完了，他忘了还在上课呢。谢扬灵抬头一看，老太太正板着脸瞪他。

　　“考７８分还笑得这么开心，给我好好听课！”

　　谢扬灵弱弱应了一声，等老太太收回视线，他才拿起纸条在上面写字，下笔很重，纸张都被穿透了。

　　“你陷害我！”后面跟着画了一个哭泣的熊猫头。

　　楼晏无奈。

　　“我没有。”

　　“那你画一只这么丑的狗干什么？”

　　“我画画不好看。”

　　谢扬灵听了这话，终于开心了几分，别看楼晏这么厉害，那也总有他不会的东西，而这个他不会的东西鄙人正好十分擅长。谢扬灵埋头画了起来，很快一只笑眯眯的柴犬就出现在纸上。

　　他画好了后把纸递给楼晏，楼晏想了想，又拿笔画了一朵向日葵握在柴犬手里。

　　谢扬灵在一旁笑，他觉得正在做着不擅长的事情的楼晏好像离他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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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语文晚自习，老邵开了一天会连成绩单都没来得及贴上，这会儿趁着晚自习的时间，正好把月考成绩公布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看到自己的成绩了，我不多说什么，相信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绍明涛顿了顿，又继续道，“这都高二了啊，再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等高考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班上没人说话，落针可闻，这次五班的成绩不算好，拔尖儿的那些人问题还不大，除了楼晏是年级第一，还有班长在年级前十。主要的是各科的平均分排名都下降了不少，特别是语文，已经吊车尾了。

　　老邵缓了缓：“当然，该表扬的还是要表扬，这次我们班的楼晏考了年级第一，７４２分，比第二名高了１６分！”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热闹了起来，虽然他们一早就知道了，也不妨碍这会儿再多膜拜膜拜学神。

　　等声音渐渐小下来，老邵继续道：“还有班长乔郁之，７１９分，排名年级第七，大家祝贺！”

　　又是一阵热烈的响声。

　　成绩单在教室传阅了一遍，谢扬灵也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语文95，好歹算是及格了，其它的数学82、理综157，再加上英语的78，一共412分。

　　前两节晚自习都被老邵用来讲试卷兼分析成绩了，最后一节课才留给大家上自习。谢扬灵听了两节课，早已头脑发昏，这会儿终于闲下来，他又不知道干什么了。

　　楼晏还在刷那本《奥数教程》，谢扬灵没有去打扰他。想了想，他拿起那张画了柴犬的纸条，又找宋思瑞借了剪刀，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两只柴犬都剪了下来。

　　谢扬灵一手捧着一只，左边是楼晏画的，仔细辨认还是能勉强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物种，右边是谢扬灵自己画的，连那朵向日葵都被他完好的剪了下来。

　　他盯了一会儿，不自觉笑出声。

　　“有这么好笑吗？”楼晏放下笔看向他。

　　“没有没有。”谢扬灵急忙摇头，结果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楼晏无奈，伸出手：“还我。”

　　谢扬灵手指虚握拿得离他远了一点：“不行！”

　　最后谢扬灵想了个办法，趁楼晏不注意的时候把两张小纸片悄悄放进了文具盒里。

　　快下课的时候，劳动委员周和走到讲台上，他拿着板擦擦掉了右下角“值日”下面江照和宋思瑞的名字。

　　那个小方框是专门框出来指定第二天的值日生的地方。五班每天会安排两个值日生，早上来了要先扫地拖地，完了之后两个人还要把教室外面的大垃圾桶拎去垃圾场倒掉里面的垃圾。

　　本来最开始周和是照着名单安排的，但是大家一般都会想和同桌一起值日，所以会私底下拜托周和调一下顺序，久而久之，现在也不管什么名单不名单的了，都是直接按座位来。

　　以前作为班上的第39个人，谢扬灵是没有这种待遇的。一般轮到他值日的时候他都会叫宋思瑞一起去，有时候宋思瑞不想去就会让徐嘉行跟着去。毕竟徐嘉行长得人高马大的，劲儿也大，谢扬灵也乐意跟他一块儿去。

　　但是现在，谢扬灵看着周和在那个小方框里写下楼晏和自己的名字，莫名地有点兴奋。

　　晚上在小区门口分开的时候，谢扬灵还特意提醒楼晏：“你明天记得早点去学校，我们一起去倒垃圾！”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了，楼晏点点头：“你别睡过头了。”

　　第二天谢扬灵早早地到了教室，楼晏已经在扫地了，他放下书包，也赶紧去门背后拿了扫把开始扫了起来。两人一会儿就把教室打扫干净了，终于到了谢扬灵最期待的环节。

　　他和楼晏一人握着一个把手，提着垃圾桶下楼去。垃圾场在学校后门的小山坡下面，从教学楼走过去需要十来分钟，其实大家都挺愿意来干这事儿的，毕竟早自习别人都在读书背书，还能出来放放风也是一件美事。

　　因为楼晏比谢扬灵高了不少，谢扬灵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他只能尽量把手抬高一点。

　　谢扬灵一边走一边问他：“一中也要学生自己来倒垃圾吗？”

　　楼晏注意到他的动作，把重心往下移了移：“不用，有清洁工。”

　　“哼！”谢扬灵其实心情很不错，但还是装出几分不乐意的样子，“十三中的校领导就知道压榨学生。”

　　很快到了地方，楼晏不由分说双手拎过垃圾桶，一个人走上台阶，谢扬灵一愣，还是跟在了他后面。

　　有工作人员接过去把垃圾倒干净，最后两人提着空桶又晃了回去。没想到路上遇见了虞颜和纪宁，谢扬灵觉得很惊讶，原来美女也需要亲自来倒垃圾吗？

　　还是纪宁先出声打了招呼，谢扬灵他们也停下脚步。

　　“上次的事情我回去后想了想，确实是我太过了，本来想跟你道歉的也没找到机会。”纪宁对着楼晏抱歉道。

　　楼晏淡淡应了一声：“没事，我已经忘了。”

　　纪宁苦笑一声，转身和虞颜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