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即墨宿月

13、第 13 章

　　十三中的月考分了两天进行，并且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安排了考场，谢扬灵一直都在倒数几个考场徘徊，倒是楼晏，因为是刚转学过来的，也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谢扬灵隔着过道对楼晏招手：“好巧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和学霸一个考场。”

　　楼晏：“……”不巧，明明刚才他们是一起来的。

　　谢扬灵又看看楼晏放在桌上的笔，露出了渴望的眼神：“那个……能把你的笔借我摸摸吗？”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楼晏还是拿起笔递了过去。

　　下一秒就看见谢扬灵双手紧紧握着笔，闭上眼睛，开始虔诚祈祷。

　　楼晏：“……”

　　铃声响了，第一科考的是语文，这对谢扬灵来说应该是最容易的一科，毕竟只要能看懂会写字就成，他拿着笔刷刷刷就做了好几题。

　　考试结束的时候，谢扬灵正好把作文写完，他交了试卷拉着楼晏往教室外面走，出来正好碰到宋思瑞他们了，几个人就一起去了食堂。

　　宋思瑞一边吃一边抱怨：“怎么连语文考试都这么难啊，默写题我一个也不会，你们做得怎么样？”

　　“简单，”谢扬灵信心满满地比划，“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徐嘉行夸赞道：“小谢你真厉害！”

　　楼晏：“……”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句？

　　如果说上午的语文考试还是稀里糊涂就过去了，那下午的数学考试就是“莫道不消魂”了。

　　谢扬灵看着试卷，目光呆滞，良久只能长叹一声，等挑挑拣拣把会的都写上，一共也没花多久时间，剩下的选择填空题连蒙带猜至少没空着，但大题写了一个“解”字就没了下文。

　　经过一整天考试的摧残，高二五班的人坐在教室里都没精打采的，一想到一会儿还要上晚自习，更是痛苦不已。

　　“唉，”江照趴在桌上叹气，“怎么今天就开始上晚自习了？好歹等考完试再说啊。”

　　宋思瑞也很忧愁，拿出刚才吃饭时买的巧克力掰成几块儿分给他们：“我感觉我的脑细胞都要被杀光了。”

　　江照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有这玩意儿一样。”

　　宋思瑞：“……把巧克力还我！”

　　谢扬灵嚼吧嚼吧咽下去，又拍拍宋思瑞的背：“小宋再给我来一块！”

　　“同学们安静！”几分钟后，绍明涛走了进来，“今天是你们第一次上晚自习，我知道大家都有点兴奋啊，但是想想今天的考试，要不想明天也考成这样就好好再复习一下，我得去改卷子了，班长上来看着他们。”

　　说完就匆匆回了办公室，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兴奋。乔郁之拿了书到讲台上坐着，班上说话的声音小了一点，有些人也拿出书开始复习。

　　谢扬灵想了想自己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摸出一本生物书：“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临阵磨刀，不快也光。”楼晏说着拿过他的书翻开，又拿了一支红笔开始在上面勾勾写写。

　　谢扬灵心里一动，就这么盯着他画了十来分钟。

　　“好了，”楼晏把书递过来，“你把我画的部分好好看一看，都是重点内容。”

　　谢扬灵打开书，很认真地看了起来。可惜没一会儿功夫就出了神，他一会儿想楼晏的字写得真好看，一会儿又想还有多久下课，他都想回家喝阿姨的爱心汤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楼晏转头看见一旁趴在课本上陷入睡眠的人，无奈叹息。谢扬灵睡得很熟，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秋风裹挟着一丝凉意从窗外吹进来，楼晏起身把窗户关上，想了想，又把自己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取了下来，动作轻柔地给他披上。

　　“唔……”直到下课铃声响了，谢扬灵才被吵醒，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放学了吗？”

　　身上披着的衣服往下滑，他反应过来立即伸手抓住了，等看清是什么后，谢扬灵扭头看着楼晏：“这是你的衣服吗？”

　　“嗯。”楼晏把校服拿过来放了回去。

　　谢扬灵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谢谢啊。”

　　楼晏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走吧。”

　　谢扬灵这才发现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连宋思瑞和江照都走了没叫自己，这两个叛徒！他很快收好东西跟着楼晏下了楼。

　　刚出校门的宋思瑞打了个喷嚏，他很委屈，明明刚才他是想叫谢扬灵的，结果一个“小”字刚出口，就对上了楼晏的视线。莫名地，他收回了没说完的话，拽着江照赶紧离开了现场。

　　这边谢扬灵和楼晏一起往校门口走，正是放学的高峰期，人潮涌动，路边只亮着几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路灯。

　　“你怎么回去？”楼晏开口问谢扬灵。

　　谢扬灵不假思索：“骑车啊，就在门口。”

　　楼晏眉毛轻皱：“这么晚了你骑车回去？”

　　谢扬灵想了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吗？”

　　走到校门口，楼晏停了下来：“你家离学校不远，你去推车我先送你回去。”

　　谢扬灵愣住了：“啊？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楼晏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谢扬灵起先还回望着他，结果没几秒就败下阵来，只好跑到停车的地方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这会儿刚放学，周围还很热闹，谢扬灵踢踢脚下的石头：“我就说不会有什么事吧，你看这么多人呢。”

　　自行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楼晏手里，他推着车走得四平八稳：“我看不一定。”

　　谢扬灵被噎了一下。

　　“好了我到了，你赶紧去坐车吧。”很快到了小区门口，谢扬灵把车接过来，他看着楼晏又想起什么，“你知道在哪坐车吗？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

　　楼晏点点头：“知道。”然后转身离开。

　　谢扬灵看着路灯下楼晏被拉长的背影，鬼使神差叫住了他：“楼晏！”

　　前方的人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谢扬灵。

　　谢扬灵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楼晏笑了笑，也回了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