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即墨宿月

15、第 15 章

　　高中生的情绪就是这么多变，这周好不容易熬过了四天，结果还要再上三天课，班上的同学又开始忧愁起来。

　　“唉，”江照望着窗外，“我觉得我快坚持不下去了，这周为什么这么长？完全看不到尽头在哪。”

　　谢扬灵也半死不活：“为什么会有补课这种东西？”

　　“啊！”徐嘉行突然跑过来怒吼，“谁来救我？谁来救我？！”

　　国庆节的后遗症，逼得人发疯。

　　等到这周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之后，这群人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些人早早收拾好了东西，这会儿立马就冲了出去。

　　宋思瑞喜极而泣：“我终于活过来了！”

　　谢扬灵慢吞吞开始收拾东西：“一想到明天还要去画画，我又心如刀绞。”

　　“这可怜见的，”江照同情地向他张开双手，“快来让爸爸安慰安慰你。”

　　谢扬灵：“……滚。”

　　周六一整天谢扬灵都呆在画室里，直到下午六点才离开。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文老师，谢扬灵过去打了声招呼，又看见他手里拎着蛋糕，便出声问道：“老师你今天过生日吗？”

　　文清摇摇头：“是黄老。”

　　谢扬灵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您记得帮我转达一下，祝黄老他生日快乐。”

　　文清笑了笑，其实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太大，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爬上几条细纹。

　　等文清走了过后，谢扬灵想了想，又往楼晏打工的咖啡厅跑了去。

　　推开“Espresso”的门，楼晏果然还在里面，谢扬灵几步上前。

　　楼晏看见他反应倒很平静：“下课了？”

　　“对呀，”谢扬灵看看菜单，“我饿了，过来吃点东西。”

　　谢扬灵点了法式松饼和椰丝奶冻，又指了指咖啡：“再要一杯摩卡。”

　　楼晏没有听他的：“牛奶。”

　　谢扬灵原本想据理力争，等看到楼晏的表情又说不出话了，只能弱弱道：“奶茶……奶茶总行了吧？”

　　最后他得到了一杯茉香奶茶。

　　谢扬灵一边吃东西一边思考着这周的作业，文老师让他们画一幅素描，他还没有想好要画什么。

　　中途有一个年轻男生推门进来，长得还不错，个子也很高，一双狭长的眼睛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他走到楼晏面前，两人开始交谈。

　　谢扬灵觉得奇怪，那人不像是在点单，正想着又见他笑了一下，这么说也不是来找茬的，那就是……跟楼晏认识的人了？

　　果然，过了几分钟楼晏领着他往这边走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还有一会儿下班，你先坐坐？”

　　“行啊，”那个男生在谢扬灵对面坐下来，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楼晏：“我同学。”

　　男生一听就笑容满面地向谢扬灵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容轩，是楼晏一中的同学。”

　　谢扬灵也伸手握了上去：“你好，我叫谢扬灵。”

　　楼晏还要工作，很快就回去了，等他一走，两人很快聊了起来。

　　容轩笑了笑：“这不好久没见了嘛，我今天顺路就过来看看他。”

　　谢扬灵理解地点点头。

　　“谢同学是吧？我能问一下楼晏在十三中过得怎么样吗？”

　　“嗯……”谢扬灵思索几秒钟，“挺好的啊。”

　　容轩松了口气：“那就好，也不知道他那脾气是怎么安全活到今天的。”

　　谢扬灵没忍住笑了起来，突然他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你知道楼晏为什么要转学吗？”

　　他刚来十三中的时候大家好奇了好一阵，可是一段时间过去，还是没有人知道原因，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容轩开口前，谢扬灵又加了一句：“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容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了奖学金呗。你们学校的校长亲自找的他，说是转学就给他钱，具体给了多少我也没问。”

　　谢扬灵：“……”

　　万万没有想到，理由会这么简单粗暴。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之前楼晏需要很多钱来还债，所以会答应校长的条件也不奇怪。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容轩觉得楼晏这个小同学人还不错，聊着聊着就扯远了：“唉，我兄弟也是可怜，那么小就摊上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不要我帮忙，当时看着他辛辛苦苦打工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难受得不行。”

　　谢扬灵听着也觉得难受。

　　容轩抹了一把泪：“好在他现在都挺过来了。”

　　谢扬灵用力点点头：“嗯！他会更好的！”

　　容轩这才想起来问他：“一会儿我们要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三个人走进一家烧烤店，这家店是容轩倾力推荐的，进去一看果然不错，很干净，不像其它烧烤店那样布满油污。

　　他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又叫来服务员点了菜。服务员动作很麻利，这家店上菜也快，没多久就送过来了。

　　谢扬灵啃着一个鸡翅：“这个鸡翅好吃。”

　　容轩见自己的推荐得到了肯定，又往谢扬灵碗里放了串鸡翅：“那谢同学你多吃点。”

　　吃着又说起了楼晏的事，谢扬灵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那你们是从小就认识了吗？”

　　容轩摇摇头：“也不算吧，我跟他是小学同学，就那会儿认识的。”

　　谢扬灵：“那也很久了。”

　　容轩笑笑：“这倒是。”

　　中途容轩让服务员拿了一瓶啤酒，他先倒了一杯想递给谢扬灵，结果被楼晏拦了下来。容轩很是无语：“就一杯。”

　　楼晏没理他，把杯子接过来一口气喝光。

　　容轩见楼晏这样是不准备再喝了，也就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很快剩下的酒就见了底，他放下瓶子：“对了，容清那个臭丫头吵着要见你，一会儿回去她要是没睡的话我给你拨个视频。”

　　楼晏点点头。

　　谢扬灵随口问了一句：“容清是谁啊？”

　　“他妹妹。”楼晏解释道。

　　容轩还挺委屈：“到底谁是她亲哥啊，也不见她这么黏我，整天就问楼晏哥哥去哪了？楼晏哥哥怎么还不来看我？”

　　楼晏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明天抽时间去看看她。”

　　谢扬灵好奇道：“你妹妹今年多大了？”

　　容轩一脸怨念：“12。”

　　谢扬灵一听就乐了，不禁感叹楼晏的魅力还真是大，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唉，”容轩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这臭丫头从小就喜欢跟着楼晏，还说什么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楼晏哥哥，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谢扬灵摇摇头：“是敌人太强大了。”

　　楼晏：“……”

　　“也是，你都不知道楼晏这个人他有多可恨，”容轩声泪俱下地控诉，“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女孩长得特别可爱，有一天我买了草莓蛋糕送给她，结果她转头就把蛋糕给了楼晏！”

　　谢扬灵努力忍住不笑出声，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当时我很生气，就去找他打架，结果没打过，还被他揍了一顿。”容轩说着狠狠瞪了楼晏一眼。

　　“咳……”楼晏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谁让你把蛋糕扔我身上。”

　　谢扬灵听到这里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容轩愤怒地看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扬灵的肩膀忍不住耸动，他煞有介事地望向楼晏，“就是，楼晏你也太过分了。”

　　吃到最后容轩还在那喋喋不休：“还有啊，他成绩一直那么好，永远都考第一，第二名从来没有超过他，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万年老二……”

　　那天从烧烤店出来的时候，容轩才终于说尽兴了，他满意地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两人点了点头。

　　楼晏一看时间不早了，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门等谢扬灵先坐进去他再上了车。

　　“师傅，先到中央公园，再去月湖路。”

　　司机很爽快：“好嘞。”

　　很快到了中央公园，司机把车开到小区门口，谢扬灵下车后看着楼晏，笑了笑：“晚安。”

　　他就站在那里，连灯光一瞬间都绚烂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