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

  •   程清濯抬头,面瘫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裂痕,眼中透露着恐惧。

      至于恐惧什么,秋瑾心里跟明镜似的。原来他兄弟并不是心如磐石,坚不可摧。

      他把人拉到安静的花园中,轻言细语道:“苏浅舟是不是很久没有秒回你的信息了?是不是也不会立马接你的电话?甚至看到你的未接,也不会主动回了?”

      程清濯面如死灰,这些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苏浅舟没以前那么乖了。

      “他是不是开始委婉拒绝你的各种好意,婉拒进入你的朋友圈中。”

      可不是吗?秋瑾回国遇到一起,本来可以一起吃饭的,他却主动离开了。

      他生病时,秋瑾他们去探望,他主动待在自己的卧室中,不曾打扰也不曾参与过他们之间的任何话题。出来也只是为了提醒他吃药而已……

      “他是不是开始抵触跟你的接触?”

      在机场两人牵手时,他抗拒的挣扎,程清濯历历在目。

      “甚至,出门不再跟你报备,不再让你陪!”

      无声无息的出国,临时才说回青峰寺,这些苏浅舟都不曾提前跟他说过。出门喝个奶茶都拒绝他的陪同!

      这些,不都是他正在离开的证据吗?

      程清濯心在抽痛,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红酒:“阿瑾,你继续说!”

      秋瑾看着他面瘫的脸,露出罕见的悲戚,就知道,他真的栽了,栽在了他以前最厌恶的人身上。

      “是不是经常在跟你道谢,你给他的东西,他都会以等价的东西还回来!”

      程清濯一怔,想起了那只钢笔还有帮忙保管的那两百六十万。原来是伴手礼和还礼吗?那些钱,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要回去过。

      转头又要了一杯红酒,此刻他需要沉醉。

      “清濯,从他提出住校那一天开始,就是他放手不爱的第一天。你庆幸摆脱他的时候,他也心如死灰的在放弃你。”

      秋瑾看了他渐渐崩裂的表情,继续刺激道:“或许更早,在你没轻没重把人揍的鼻青脸肿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死了,他对你的爱也灰飞烟灭了。”

      从回国听到他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秋瑾就知道,这场由苏浅舟开始的单恋,结束了。

      然而他好友却一无所知,还在那里庆幸。他以为他是真的不爱,没想到却是爱却不自知,人和心早已经栽进去了!

      程清濯又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透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原来,苏浅舟的希望,是他给的,绝望,也是他双手奉上的。

      拳头挥下去的时候,他的心是有多痛,他的世界是有多黑暗,他是有多难过。

      单恋了那么多年的人,不信任就算了,还亲手向他挥拳头。程清濯不敢想象,那时候的苏浅舟是有多绝望。

      熬不住的时候,无人可说,无人问津。只能躲到远在山村的青峰寺,独自舔舐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而他还对他说一些过分的话,做一些过分的事。他是有多蠢,有多狠,怎么忍心去伤害那个温柔的少年。

      低头狠狠咬住自己的拳头,让这疼痛缓解自己内心的煎熬。然而却于事无补,疼痛在心头来回碾压,刺痛一阵阵传来。

      因为爱他,所以变得很开心,每天见他都是笑容满面而来;却也因为爱他,每天都败兴而归,只留下满地的伤痕。

      当伤痕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选择了放弃,慢慢获得了他程清濯以外的快乐,所以,他笑得很开心。笑容灿烂耀眼!

      秋瑾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喜欢他吗?清濯,你喜欢苏浅舟吗?只怕那么一点点?”

      他不敢用爱来形容,毕竟爱是神圣的,现在的程清濯,还够不上爱字。

      程清濯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我想留着跟他说。阿瑾,公司交给你了,我要去找他。”

      坚定的话语,让秋瑾放了心。万年的铁树开花了!

      挽回的过程可能会很艰难,但是很值得。

      “放心去吧!”笑眯眯地叮嘱:“记得要温柔,不要乱发脾气。还要学会微笑,学会道歉。”

      程清濯把手中的酒杯塞到他怀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阿瑾,谢谢你!”

      这是他们认识十几年来,彼此之间最真诚的道谢。

      秋瑾拍拍他肩膀:“加油吧兄弟!”

      毕竟,他深信一个道理,那就是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兄弟要走的路,还很长!

      半夜,苏浅舟迷迷糊糊间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裹紧被子后,觉得更加舒服,睡意正浓时,电话响了。

      本来想挂断的,发现是程清濯的号码,白天打来时没接到,他没回过。半夜又打来,想必是有事。

      强打起精神,微眯着双眼按了接通键:“歪!”

      那边沉默半晌,他正要挂断时,电话那头终于出声了:“我在门口,能不能给我开一下门?”

      门口?苏浅舟下意识以为是海市的那个小房子,迷迷糊糊道:“我不在海市,你找人来撬锁吧,实在不行就先住酒店。”

      “我在青峰寺门口!”程清濯又重复了一遍。

      他正要沉入梦乡时,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问:“你说你在哪里?”

      “青峰寺大门口,舟舟,能不能给我开个门,下着小雨,有点冷!”

      声音中透露着小可怜,弄得他立马就清醒了:“靠,大半夜的你跑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所以来找你。”苏浅舟兵荒马乱地起身,加上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轻声细语的表白,吹散在夏日的夜风中。

      匆忙起身,转身从衣柜中捞出一件大衣,打起伞就往大门跑去。

      “踏踏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点诡异。

      地上湿滑,程清濯听着这焦急的脚步声,心也七上八下的,生怕他跌倒,焦急地在电话中叮嘱:“你慢点走!”

      然而苏浅舟并没有听他的,反而加快步伐。

      他到大门的时候,试探地喊:“程清濯,你在吗?”

      “在呢!”

      他打开灯光,在门缝中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脸庞。

      苏浅舟得到他的回应,确定是程清濯之后,加快了开门的速度。

      随着一声响,门开了。

      外面穿着湿漉漉的西装,狼狈不堪的人映入眼帘,震惊了苏浅舟,颠覆了他十几年来对程清濯的认知。

      “你怎么不打把伞呀?”

      “你怎么不穿件外套?”

      两人同时开口,话里人对彼此的关心。

      “快进来!”说着把伞移到他头上,顺便把带出来的外套批到他身上。

      然而程清濯却阻止了他的动作,把外套反套到他身上:“不是让你穿好外套再出来吗?生病了怎么办?”

      他蹙眉,小声地埋怨着他。语气里没了以往的盛气凌人,反倒多了不该有的温柔。

      给他套好以后,接过伞,把他整个人罩住,丝毫不在乎落在自己肩头上的雨滴。

      拉着他就往他的房间走。程清濯来过青峰寺,自然是知道他房间的所在之处。

      苏浅舟也没再跟他理论,反倒是加快了步伐。因为他发现,程清濯的衣服在滴水,且脸色苍白。

      即使他故意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寒气。

      压下心底的疑问,两人沉默地来到了他的房间。

      苏浅舟急忙跑到自己的小浴室,把热水管打开:“你快把衣服脱了,过来泡个热水澡!”

      青峰寺卧虎藏龙,很富有。每个房间都配备着热水器或太阳能。苏浅舟的房间也不例外。

      他发现,在灯光的照耀下,程清濯的脸色越发苍白。这让他更加疑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半夜匆匆而至。

      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得先让他洗澡,不然真的会生病的。

      好在程清濯很配合,迅速把湿衣服脱下,一溜烟钻进小浴室,还顺带给苏浅舟弄了一小盆热水。

      “去泡泡脚,暖暖身子,去床上等我!”

      交代完毕之后,关上门,留苏浅舟一人在门外风中凌乱。

      等个屁,心里埋怨一声,等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也把脚放进热水盆中,享受着热水的温柔的抚摸。

      回头给他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

      差不多的时候,他把柜子里的被子抱出来,在地板上打了个小地铺。大晚上的,也不方便去收拾其他的空房间,鉴于程清濯不喜他触碰的洁癖,索性就打个地铺,将就一晚算了。

      程清濯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正在地上忙碌,疑惑问道:“你干什么呢?”

      “打地铺呀。”

      “不是有床吗?打什么地铺?”

      “只有一张床,”他没理程清濯,继续忙碌。忙碌的手,突然被抓住,他疑惑抬头:“干嘛?”

      “别铺了,我们一起,睡一张床就可以了,我不占地的!”语气有点卑微,苏浅舟心里有点慌。

      “而且,我很冷。需要两床被子,不够打地铺!”

      手心确实很冰,理由可以,但他还在犹豫:“你不是对我有洁癖吗?”

      “我对谁都有洁癖,唯独对你没有。你别污蔑我。”憋红了脸,打死不承认。

      “啊?”苏浅舟严重怀疑他过去几年是不是活在梦中,怎么一醒来就发现这人变了。

      程清濯趁他不注意,把被子收收就往床上放,主动跑到床的最里面。盖好被子,拍拍自己的另一侧:“快点上来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苏浅舟心里怕怕的再次确认:“你确定不会把我踢下床?”

      “不会,快点上来。”

      都半夜三点了,确实挺晚的。说实话,劳累一天的他也不想折腾了。大不了,大不了被踢下床他也认了,就当再让自己死心一次。

      关灯,跳上床的另一侧,尽量跟程清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黑夜中瞪着迷迷糊糊的双眼。

      “你睡了吗?”身后传来询问声,他迷迷糊糊道:“嗯。”声音中满是困倦。

      床很大,距离很远,似乎隔了亿万星辰,怎么都够不到对方。

      看着背对他的侧睡的小孩,程清濯心底涌上不可言喻的情绪,酸胀冲刺心尖。

      “你怎么不问问我来干什么?”

      “那你大老远跑来干什么?”苏浅舟困倦的双眼,在夜色中瞬间发亮。他都快忘了正事了。

      “我来找你,想跟你说个事!”

      “找我说事?什么事这么急?”他转了个身,面对他,语气焦急。

      对面沉默半晌,在黑夜中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心,似乎找到了莫大的勇气:“我讨厌你喊我的名字,因为我不想做你生命中陌生的过客;我也不想当你的哥哥,因为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你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亲人。”

      他阖上眼睛,静静地听着他着他的述说。鼻尖开始冒虚汗,怦怦的心跳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也不知道去他的还是程清濯的。

      等待,是一场煎熬的孤战。不管程清濯的下一句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选择忽视,努力数羊让自己快进入梦乡。偏偏事与愿违,思维越来越清晰。

      终于对面人又开口,嘶哑且有磁性的声音,划破这寂静的深夜。

      “我想到你男朋友,听你亲切又甜蜜的喊我清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