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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他正在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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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地望着眼前熟悉的人。他原以为程清濯在家的，怎么就突然在飞机上了呢。
“你不是在家吗？”
“你不是让我去创业吗？”程清濯反问他。
“那你是要去海市创业吗？”他惊讶这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然呢？”抬眼悠悠看着他，起身让路:“快进去做好。”
“嗯。”坐下去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清濯倒是很淡定，在一旁提醒他:“把安全带系上！”
顺带上手帮他把安全带弄出来，轻巧地帮忙系上。
苏浅舟心思都在他创业的事情上，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不在京市创业，家里根基都在京市，这样也可以帮帮你。”
程清濯闭目养神，也不耽误回话:“没有家里的根基，我一样能闯出一片天。”
“哦……”
是他多虑了，以程清濯的本事，创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他有钱还有本事和胆量，的确不难。
见人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他自己也不热脸贴冷屁股。
两个小时的路程，足够他睡个美美的觉了。然后去见他亲亲的朋友和可爱的小奶狗，想想心里都是甜蜜蜜的。
侧身找了个离程清濯较远的位置，保证自己睡熟后不会乱靠到他身上。便进入梦乡！
睡梦中他也很警惕，只要头一歪，马上往侧边退，生怕一不小心就靠到程清濯身上，惹人嫌弃。
程清濯等了半天，没等来小孩的依靠。好奇之下睁眼，发现小孩小鸡啄米半天，脖子都快啄断了，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往侧边靠。
都快磕到窗户了，也保持着远离他的姿势。
眼看快磕到玻璃了，他眼疾手快把他脑袋捞了回来。动作虽轻，但抵不过苏浅舟的敏感。
下意识就往侧边躲，却没想到，脑袋被重重按在有些咯人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惊醒抬头，对上冷漠中带着无奈的眼神。
“抱歉。”心下懊恼，以为自己又跑人家肩上去了。
程清濯再次把他脑袋按回去，冷漠道:“靠好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呢，还可以再睡一觉。”
说完就开始拿出一张不知哪来的报纸，津津有味看起来。
醒都醒了，苏浅舟没脸在赖在人家肩膀上，正要把脑袋撤回来时，程清濯又开口了:“脑袋靠好了，不然再加几个月的中药补汤。”
一顿他都觉得要命，几个月还要不要人活了。
乖乖把脑袋放回去，耳边又传来欠揍的声音:“眼睛闭上！”
他依言照办，也不知道是太困还是其他的原因，苏浅舟这一觉睡的很沉。
飞机降落海市的时候，苏浅舟被摇醒:“喂，起床了，该走了。”
是程清濯的声音，没有气急败坏，反倒是多了些耐心。
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这么快就到了。”
“再不到你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嘴角，完了才发现他框自己。
程清濯看他迷迷糊糊地啥样，嘴角咧开一个喜悦的弧度。
人群拥挤，苏浅舟背着小包，在人群中挤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娇小。
低头跟随着人流，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的程清濯，生怕走散了。
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手心被人握住。下意识想挣开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他低头看看交缠的两只手，抬头又看看万年无情绪的面瘫脸，悄悄叹了口气。
而程清濯好似怕他多想一般，低头跟他解释道:“怕你走丢了。”
在他说完之后，苏浅舟感觉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又紧了些。这人把他拉进他的保护圈中，圈在他怀中，呼吸间，他似乎能听到他那不规则的心跳声。很神奇，很暧昧的那种。
牵着他到达行李转盘处，人群虽然跑去，手却没有松开。
苏浅舟摸不透他的意思，手心开始冒汗，黏黏糊糊的汗水，在两人手心中发滑，有几次，他纤细的从程清濯掌心滑落，却被他再次稳稳握住。
他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到他的之间，变成了十指相扣。
苏浅舟看得心惊，想抽回手，却被稳稳扣住，不能动弹。
他憋红了脸，对于跟程清濯这样亲密的十指相扣，打心底是抗拒的。不想再给自己心思荡漾的机会，更不想再有不该有的希望。
程清濯对于他的反应很是不悦，不满道:“翅膀硬了，手都不给牵了。”
苏浅舟脸色灰白沉默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拿到行李之后，他依旧没放手，一手行李箱，一手人。把他送去跟陈述汇合。
程清濯虽然对于他的态度不满，但有些事还是得叮嘱:“回去玩听话，好好吃饭，好好喝补汤。药材都给你邮寄过去了，自己熬，不要懒！”
不知怎的，自从这人生病之后，他越看他越觉得不靠谱。凡事都想多叮嘱几遍，生怕一不小心他自己又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说实话，他这心里越来越放不下他，总感觉多了以前没有的东西。时刻想掌握他的动向。
苏浅舟脚步轻快，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陈述，马上就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甩开程清濯的手。
所以对于他的叮嘱，也就很敷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清濯邹眉，却没有打断他快乐的情绪，只是又叮嘱道:“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不要老是麻烦阿公，别老是刺激老人家。”
“嗯嗯！”敷衍点头的同时，伸手扒开交缠在一起的手，直奔对面:“阿述，我来了。”
欢快地奔向牵着一只大狗和四只小金毛的人，激动地跳到他身上:“阿述，我好想你。”
陈述一手牵五根牵引绳，一手揽着他后背，生怕他掉下去，嘴里一边埋怨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出国都不喊我。”
“我怕你太激动，把期末考试考砸了。”他内心毫无愧疚，大言不惭地为自己辩解。
后边的程清濯看得心惊肉跳，心口发酸。他主动接机送机都没有的待遇，陈述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表示不服，脸色黑见底。
然而他却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优待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是他自己亲手遗弃了这一切。
苏浅舟一见小狗狗，心都化了。开心摇着尾巴蹭着他的小腿。
四只小狗狗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围在他脚边兴奋地嗅着什么。
他低头抱起四只小狗，兴奋撸了个够:“这么小就上狗绳，你怎么不弄几个专门的包，把这几只小的放进去。”
陈述无奈:“第一次带他们出门，就顺便遛遛，而且，方便你撸狗不是。”
“这倒是！”一边附和，一边逗四只小狗玩闹。
特别是他认领的那只，胖得憨憨的，可爱极了。
陈述这才注意到后面脸色青黑的程清濯，慌忙用脚踹踹自己好友:“舟舟，程清濯，程清濯！”
终于反应过来的苏浅舟，一把把小狗崽塞到陈述手中，转身接过程清濯手中的行李箱。
笑眯眯对程清濯道:“谢啦，你赶紧回去吧。”抬手怕不急待地挥挥手，直接忽视了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程清濯忍着怒气:“我送你们去安检，这么多狗，你两个顾不过来。”
说着不由分地又拉过行李箱，顺带还帮陈述的也拉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陈述满是疑惑:“好神奇呀，他竟然没生气！”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要面子的好吗？”是的，他只能这样去理解他的意思。略掉前面的种种，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有程清濯的帮忙，安检顺利通过。
程清濯不能进去，把苏浅舟拉到一侧，沉默半晌，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简洁的话语。
“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放心吧！”潇洒转身挥手:“回去注意安全。”
程清濯点头，在他身影消失之际，忍不住又叫住了他:“苏浅舟！”
他纳闷回头，不解地看着对面依旧面瘫的人:“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知怎的，心底涌上浓烈的不舍，总感觉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一样。
这种话从程清濯口中说出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点都不可信。敷衍地点点头，再次挥手进去候机。
陈述等他跟上来之后，好奇问:“你有没有感觉程清濯哪里不一样了？”
“你眼瘸了，他跟以前一样。”
一样嫌弃他，一样讨厌他，一样不会爱他。
人影消失，程清濯抬手对着那空荡荡的地方挥手:“舟舟再见！”
苏浅舟回到寺庙之后，就把头发剃光了，安安静静地做回那个勤奋快乐的小和尚。
连带着陈述，也跟着他一起。每天有规律的作息。跟着他一起，接受寺院师父师兄们的训练。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学习，比如，苏浅舟的各项语言翻译，每天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毕竟，这座寺院里的各位师父，可都是名牌大学的王牌专业毕业，个个都是业界顶呱呱的存在。训练一个苏浅舟，那是绰绰有余的。
假期过去一半多，陈述把这段时间拍的照片，记录他们从剃头开始后的改变，选了几张发到朋友圈中。
下面好评如潮，陈述一一回复。唯有一个封博行的，怨气满满。
封家的小少爷:你两竟然不带我，给我等着。
当天晚上，苏浅舟在小镇上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封博行，也就在当晚，硬是请求他师父，给他来了个跟苏浅舟一模一样的发型。
时隔六个小时，封博行逼着陈述再次发朋友圈，这回是三个小和尚，不三个帅气的小和尚……
另一边，正在参加某个酒会的程清濯三人，就陆魏谦闲得发慌，连续刷到陈述的朋友圈，照片上面的的三个小光头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再次细细翻看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笑容耀眼极了。
特别是苏浅舟，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刚好秋瑾和程清濯一起走过来，他急忙招呼他们过来一起看。
“给你们看看三个小和尚！”把手机递给他们，他自己则捂着肚子继续笑。
秋瑾才扫了一眼，少年阳光的笑脸就印在他脑海中。
一旁的程清濯就把手机躲过去，细细地看了起来。
是苏浅舟啊，诵经的他，眉眼透露着认真；抱着英汉大词典的他，全身上下都在努力用功；扫地的他，眉眼都是笑容；吃饭的他，满目珍惜；玩闹的他，散发着诱人的轻快与幸福……
每一张照片都穿着僧衣，干净整洁，目光纯净，笑容迷人。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图片上的人，这，是他认识的苏浅舟吗？阳光可爱又迷人！
这样的苏浅舟，是他不曾见过的。
心头泛起一阵阵涟漪的同时，一股股酸意跟着往上涌。
看着表情复杂的兄弟，秋瑾深深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试探一下这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他正在放手，学着不去爱你了。所以，过得比以前更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