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院月斜人静（海贼王鹰眼同人）》沈亦安

3、桃花清寒

　　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自己的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胸前。他坐在桃树下，而她，侧坐在他怀里。
　　她脸上一热，忙闭上眼睛。但竟没着急松手，想了想，还是偷偷抬头打量她抱着的男人。肩膀上落了几朵桃花，五官线条刀削般利落，轮廓深邃。那双眼睛若是睁开时，不是那么锐利逼人的，又该是怎样一番风景？
　　她这样想着，凑得更近。可他突然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金色的眼眸散发出来的，还是如从前一样具有压迫感的眼光。她应对不了，低头装睡。
　　他开口道：“醒了？醒了就快松手。”低沉的男声就落在她耳侧，有回声似的——她难得地红了脸。
　　还是不松手。干脆把脸埋在他胸前：“我怎么会抱着你？你怎么坐在树下？”他感觉到她脸上滚烫，尴尬道：“……你先放开——手很凉。”她“哦”了一声，怯怯地松手，人还在他怀里坐着。
　　“你晕过去了。我扶你起来，你就这样不放手。房间全锁着，进不去，只能坐在这儿等你醒来。你先……”她这才觉得自己这样赖在人家怀里不是很妥。抬手扶着树干想站起来——腿麻了。她无奈地扬唇，小心地再回到他怀里。他拉低了帽檐，遮住了小半脸。
　　“你再扶我一小会儿。”她发现他好像在害羞。这样的冷冽的男人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时，表现出来的不自然，竟能这么——可爱而迷人。
　　她抬头问：“那，你到底要不要留在这儿啊。房子够大的。”男人不说话。她盯着他的侧脸，狡黠一笑。
　　“我当你答应我了。”
　　米霍克刚要开口：“我……”突然怔住了。那一瞬他脑海一片空白，眉峰轻挑，面部表情就此凝固了。
　　像是一片花瓣落在脸上那么温柔。极淡的花香残留，余韵袅袅。
　　怀里的女人仰头，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吻。看他呆住，得逞般地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管脚麻，赶快从他怀里溜走了。

　　米霍克就这么留下了，他觉得莫名其妙。明明闻言来寻维亚托尔，怎么偏要顺便保护这女人。
　　然而一向理智如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要找维亚托尔，而她与维亚托尔关系匪浅。他为她做的，算是为找维亚托尔做的准备。他必须要趁她清醒时和她谈谈，有关维托亚尔。
　　女人正准备抚琴。她绾了头发，配一支莹亮的发簪。起身往香炉里添了香料，一种极淡却渐浓的清芬，而后调好弦，玉指抹开一串清亮乐音。长桌，孤灯，素白的瓷瓶里几枝枯枝——满室生辉。窗外月光似流水与白衣融为一体，没有什么起伏的旋律，她只淡然地抚着。他听得见有别的什么藏于每个淡然的拨弄中。带着寒意的，悄悄地弥散在空气中。
　　她指尖一顿。“来了？过来坐呀。”
　　他走她身边。灯光明灭，看得清这把琴有七根弦，琴身乌亮。搭在琴弦上的一双手瘦削而苍白，不真实得仿似一触即碎。
　　他想起那时，这手触在皮肤上，凉润似玉，又寒如霜雪。
　　她道：“你可知这琴，有六忌。一忌大寒，二忌大暑，三忌大风，四忌大雨，五忌迅雷，六忌大雪。”
　　“又有七不弹，闻丧者不弹，奏乐不弹，事冗不弹，不净身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者不弹。”
　　她抬头望他。他也是白衣，一件白衬衫。毫不迟疑地，她走过去，张臂，抱住他。
　　她感受到男人身躯一僵，木头似的不动。然切实传来的是他的温度，他的暖，那种可能只有他才有的暖温，顺着他硬朗的背部线条，顺着她的指尖，涓涓地流经她每一寸冰冷的肌肤——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吧。那一刻她难以控制地想去他怀里，她也不敢保证，她以后面对他时都会控制住自己。他的呼吸渐滚烫，落在她的头顶，头皮发麻。
　　他终于开口：“你……能放开吗？”
　　“不能。”她环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侧脸贴在他胸前。
　　米霍克感觉自己抱着一块冰，刺骨的凉一丝丝融化，融化作绕指的柔柔春水。她发间的香萦绕鼻间，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胸前，温柔婉转，胜过桃花烂漫。
　　“……就一会儿。”她喃喃道。
　　“你叫什么？”他突然问。
　　“薇安。我叫薇安。”
　　“该告诉我和他有关的事了吧。你早知道的。”
　　她抬起头，月光下他看见她一双含泪的美目波光粼粼。她羽睫轻颤，松开手。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关于那个衣衫染血的死神。”

作者有话说

　　因学业原因暂时停更。暑假重新开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